《浮动的恶念》冇生

2、伊卡洛斯之翼（2） “嗯~哈啊

　　“嗯~哈啊~”

　　隔壁传来了十分“和谐”的声音，我戏谑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不愉的男人，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你就住这种地方？”男人咬着牙发问。

　　当然不是。心里这么想，但是嘴上却说着：“当然，这里便宜嘛！”

　　我可没有说谎，这里的确便宜。这是我名下最便宜的房产，主要就是看重这里隔音不好，隔壁住着的姑娘是特殊行业的。这里我并不常住，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听墙角，好用来写文。

　　“便宜没好货。”沈易也就是沈先生冲我翻着白眼说道。

　　我丢给他一床被子：“好货买不起。”

　　“我就睡沙发？”

　　“不然？”我嗤笑一声：“你看我这儿像有客房的样儿吗？”我就不信这男人好意思让一个姑娘睡沙发。

　　“我是客人。”沈易抱着被子咬着牙，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我：“你不得照顾照顾我？”

　　他还真好意思！

　　“滚。”丢下一个字，我实在不想再过多理这个男人了，又随手丢给他一个枕头，我扭头回了卧室，关门上锁把自己丢上柔软的床，一气呵成！干得漂亮！

　　打了个呵欠，隐隐约约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不觉间我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沉眠。

　　旦日清晨，日光斜悠悠的洒进客厅，照在沈易的脸上。

　　沙发不大，男人的身体却很大只，睡在沙发上佝偻成一团，眉毛紧蹙一看就知道睡的不舒服。

　　我嘻嘻得笑了几声，抬脚踢了踢沙发的底箱：“醒醒。”

　　沈易迷茫地睁开眼，阳光照在他眼睛上，大抵是晃到眼睛了，睁开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又闭了起来。

　　“几点了？”

　　沈易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把水放在茶几上，看了眼手机：“十点。”

　　点了点头，他坐直了身子，喝了口水：“谢谢。”

　　“酒醒了？”我刻意柔着声问道。

　　然后，这个叫沈易的男人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才木然地点了点头。

　　“醒了就赶紧滚吧。”我扭头就回了自己的卧室，完全没管身后的男人在看到自己瞬间变脸后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我应该再礼貌些的，虽然是个陌生人，但是看在宋子杉的面子上我也应该对他朋友客气些。

　　虽然理智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仿佛有什么在叫嚣，告诉我远离这个男人。

　　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我仿佛听到我的心在狂啸。这种情绪即便是理智也无法控制，我实在没办法对他露出好颜色来，甚至连伪装都不想伪装。

　　所以，沈先生，抱歉啦！

　　听到门“嘭”得一声被关上，我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我放松下来多久，楼下就传来一阵警笛声。

　　没过多久，一阵“砰砰砰”搞不清是敲门还是砸门的声音闯进了我的耳朵里。

　　怀揣着疑惑我摸了把棒球棒，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前，透过猫眼我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外，皱着个眉头。

　　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新闻里报道过的有犯人伪装成警察的样子致使受害人放松警惕遇害的事件，心底的警惕又增加了几分。

　　“谁啊？”我装作惊恐的样子问道。

　　“警察，有事情要问你。”门外传来男人厚重感十足的声音。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攥紧了球棒继续问道：“警官证号报一下。”

　　“我靠！谁没事儿闲的背这个？”门外问话的男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照着上面一个数一个数的念：“287*@＆＊＃＆69。这回行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那证是真是假！”

　　“楚女士，你再不开门我们可算你妨碍警察办公了啊！”门外的人急躁的跺了跺脚。他身边另外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急躁。

　　我撇了撇嘴，把门打开。门外的人看了眼我手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愣住了。

　　说话的那位瞄了眼我手上的球棒，语气里充满着调侃：“哟，楚女士警惕性挺高……”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旁边那位一直不出声的拉倒身后去了。

　　不出声的那位个头很高，大约一米九多，五官立体，眼神很深邃犀利，仿佛要把人都看穿一般。然而这样的人声音却是出乎意料温润：“请放松楚女士，我们是临岩市公安局的，关于您的邻居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这是我的警员证。”

　　我看着证件抿了抿唇，随后对他们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带着他们进了客厅，我才发现沈易暂住的被子和枕头还在沙发上放着没有收起。

　　先说话的那个向我投来探究的目光，但是他们没有问，我也就没有解释。弯下腰把被子随便团吧团吧一手抱住，另一只手拎起枕头，扭身走进了卧室，顺手扔在了床上。

　　我让他们坐下，去厨房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后，我也坐了下来。

　　“隔壁出什么事了吗？”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隔壁出事了？”警察a，就是先说话那个，向我发出并不友好的疑问，看得出他在因为刚才的事生气。

　　“很简单，你们说要问我邻居的事，你们又是警察，这样的话除了隔壁出事了以外还会有别的可能吗？”我摊了摊，一脸无辜相。事实上我的确很无辜。我喝了一口水，润润干燥的嗓子：“虽然这间屋子我买了有几年了，但事实上这里我并不常住，我只知道隔壁是一个风尘女子，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还没问什么呢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楚女士你挺熟练啊。”a又开始挖苦我。

　　我掖了掖耳边的头发，又喝了一口水：“还好吧，就是之前写了一本刑侦文，关于流程这方面问了一个同学。为了体验犯人被审讯的心理我报了个假警成功被抓进去教育了一次……”边说着边观察着两个警察表情的我成功被两人的反应愉悦到了。

　　憋笑无果，干脆利落地笑出声来：“逗你们的，有这么个同学是真，报假警是胡诌的。我再作死也不会去占用公共资源啊。”

　　警察b（就是那个声音温润的）皱了皱眉头：“楚小姐，请不要再开玩笑了。刚才忘了说了，我们是刑事科的。”

　　刑事科……

　　我“唰”得坐直了身体，眯眼瞧了瞧两个人，“隔壁那个女的，死了？”

　　“是的。”警察b说道。“刚才有人匿名报了警，说是在走廊内闻到你隔壁传出了血腥味儿。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吗？”

　　“有。”

　　“什么？！”

　　“我听到了她的叫/床/声。”端起茶几上的水我再次喝了一口：“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到了这边，刚进门儿就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个时间段儿她可能还活着吧。”

　　“你为什么要说可能？”警察a收了之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些严肃的看着我。

　　“这儿是个老小区。”我顿了顿：“这里隔音效果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如果凶手把他和被害人的事录了下来，在杀死被害人后开了最大声，在我这边儿听起来效果可能差不多。”

　　警察a突然笑了：“你怎么知道她是被杀的，我们只是说她死了，可没说她是怎么死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杀？”

　　“亲爱的警察先生……”我笑了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如果是自杀你还会来问我昨晚上听没听到什么吗？”

　　“你很紧张吧。”警察b突然插话。

　　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指了指我的杯子，说道：“我看你一直在喝水，从我们进门开始，十分钟之内你喝了三次水，每次都是很大口……而且你还总是舔嘴唇。”

　　“这个啊……”我看着手边的水杯，指指自己的嗓子：“我昨晚儿睡觉没盖被，大概是要感冒了，嗓子又干又痒。”

　　“为什么不盖被？”警察a不依不饶。

　　我突然有些烦躁。

　　“你们进门的时候也看到了，昨儿晚上我去找灵感，被一个朋友的朋友赖上了，不想带他回我常住的地方，就带他来这儿了。这里只有一床被子，给他了我只能不盖。”说着我就吸了吸鼻子：“然后就着凉了啊。我只知道这些了，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要不……”我舔了舔上唇瓣：“你们把那个女人死亡的照片给我看看吧。”

　　“为什么想看？”

　　“你们要知道……在写刑侦文的时候，我们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作案手法与凶手思维。也许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好啊。”警察b眯了眯眼睛，把一张照片扔到我面前。

　　“喂！”警察a扯了扯他袖子。眼中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警察b没有说话。

　　我不再观察他们，低头看起了照片来。第一眼，我就被尸体上一个熟悉的图案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翅膀花样的纹身，就纹在死者那洁白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