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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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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选在海边举行,偌大的沙滩被白玫瑰与粉色气球装点得洋气十足,并且优颀发现,在参加婚礼的宾客中,居然有曾经出现在《TIMES》《财经》等国内外知名商界杂志封面上的人物。
“他到底是什么人?”优颀推推身边一派优雅从容,微笑着和所有人打招呼的欧景辰。
“纪氏财团唯一继承人,纪家大少爷,纪少然。”欧景辰目不斜视地推了推眼镜,随后又转过脸笑得戏谑,“请柬上写得很清楚噢。”
优颀气结,那张请柬她明明只扫了一眼就被他收回了,哪里可能注意到新郎一栏里填的是堂堂纪家大少爷的名字。
这么说来,欧景辰又是?优颀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身边的人。
“诶?我没自我介绍过么?在下欧景辰,欧氏家族次子。”说着更是装模作样地将右手抚上胸口,绅士状地微微欠了欠身。
优颀刚想狠狠吐槽,司仪便宣布宾客入座,于是她跟着欧景辰坐在男方的亲友一边。
之前不知是什么原因,优颀并没有看到应该迎接来宾的新人,所以当一对新人踏着红地毯出现在亲朋眼前时,她不得不感叹,所谓妖孽,就是生来祸害人间的吧。
“你在看什么?”欧景辰在优颀面前晃了晃手指。
优颀自动忽略了那只手,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妖孽。”
“哈?”
“家世了得,能力出众,长相一流,身材么——”优颀仔细打量了一番,“也完美。这样还不是妖孽是什么。”
“你在说纪少然?”
“不然你以为?”
“这样就算是妖孽的话……”欧景辰欲言又止地扯了扯嘴角,“那么你应该和他接触一下。不,还是算了,那样的妖孽之王怕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噢噢,抱歉,忘了你是例外。”
原本还在思索着“妖孽之王”一词的优颀,在听到后半句话立刻剐了欧景辰一眼,后者很识相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闭了嘴。
其实是在伤感着吧,故意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调侃别人。或许这是个逃避现实,暂时减轻痛苦的方法,可是,有效么?
优颀没有识破他,既然作为女伴,就有义务陪着对方吧。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瞟景辰,他的嘴边自始至终噙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看起来恰如其分。
直到纪少然说出那句“I do”,他的嘴也跟着轻轻念叨,可是太轻,即使优颀离他很近,也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见。
晚宴后,作为纪家大少爷的死党们,年轻宾客都安排进纪氏财团名下的海滨度假酒店。当然,是成双成对的。不过幸好酒店房间是豪华套间,里外都有客房。
优颀从小就有认床的习惯,刚进大学住宿舍时,每晚都一定要灌下几大杯牛奶才能入睡。
虽然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对于从来都是偏爱运动鞋的她来说,实在是痛苦又累人的事,眼皮也已经非常沉重了,但脑子似乎还清晰着,睡不着。
优颀用力眨了眨眼,翻身起床,也许到阳台上呼吸点难得的新鲜空气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不是经常有的。
可惜懂得这样做的人也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当优颀看见景辰独自趴在栏杆上的背影时,不知怎的又突然想起在酒吧里隔着吧台看到的那个恍惚笑容,淡淡的温柔忧郁,模糊得不真实。
她走过去,背靠着栏杆,就在他身旁,但没有说话。景辰没有看她,如此静谧,无人打破,只有夜风在两个各自孤单的人之间流转。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少然了。”他直视着平静的海面,优颀侧过头去看他。
“因为家族生意的往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明明是个小屁孩,却自恋的一塌糊涂。可是……”景辰轻推了推眼镜,月光柔和了他俊朗的侧脸线条,“让人甘愿跟随。”
景辰不再开口,只是背过身仰头望着黑夜,如此深邃,仿佛与那人有着同样的向心力,能将人的灵魂吸去。
优颀突然想起了晓桐,和纪少然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不同,她是慢性毒药,一点一点,沁人心脾,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在想什么?或者,你也可以给我讲讲故事。”景辰歪着脑袋看过来,笑容懒懒散散的。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午后……”
那是个普通的午后,阳光很暖但并不灼人。优颀插着耳机在校园里随意走着,MP3里放着几首轻松愉快的曲子,令她心情很舒畅。
晓桐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当时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很简单的娃娃衫式样,手捧着大杯装的奶茶。在这个女孩子们纷纷节食减肥的时代,她却喝得满脸幸福满足。
晓桐并不是非常漂亮的女生,所以优颀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莞尔,心想着这女孩吃东西的样子倒是蛮有趣的,会让人觉得正吃着的是什么人间美味。的确在后来的日子里,优颀上过很多次这样的当。
本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邂逅,一笑置之便可。但是,偏偏故事到这里没有结束。
捧着大杯奶茶的晓桐忽然就这么摔倒了,奶茶泼得满身都是,狼狈的样子可以想象。事出突然,优颀也看得有点发愣,呆站了片刻才想起上前帮忙。
当时她们只是陌生人,可晓桐却委屈地扬起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着泪花,愤愤地嘀咕:“我排了好长的队呢。”她指了指洒了满地的奶茶。
呃?优颀觉得这个女孩的思维真是古怪,居然在这个状况下还只想着这种事,于是好脾气地笑着扶她起来,问道:“你住几号楼?我送你吧。”
晓桐这才醒悟过来,拍拍身上的土,“啊,不用了,我就住那儿。”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五号楼。
“听起来,是个蛮老套的相遇。”
“是啊,的确够老套。”优颀并不否认。
“不过也很有趣。”景辰点点头,示意优颀继续说下去。
“反正一来一往,慢慢也就混熟了。我家在本地,她家就很远了,所以周末或者过节她不回家时,我就带她去我家。我爸妈也都很喜欢她的。”优颀零零碎碎说着,“我们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要说。我们还把收到的情书交换着大声念,念完就叠成纸花,塞进玻璃罐子里……”优颀的声音渐渐成了一种呢喃,茫然望着前方,显然是陷入了某些回忆当中。
欧景辰并没有开口打扰她,他亦有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