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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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戎和兰斯洛特并肩走着，各自牵着自己的马。
“没有人愿意联手，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他颇为头疼。去西边的谈判也不够顺利，那边的领主过于贪婪，直言他们不需要贺戎这新生的微不足道的力量，即使贺戎看上去能力出众，他们也不需要一个可能会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力量来插一脚。
正当他盯着面前的土地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兰斯洛特忽然拔出了剑，松开了缰绳警惕道：“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他们才刚刚进了村子，远远就能看见酒馆门口的灯全熄灭了，如果吴攸确实是按照他的吩咐一直留守在酒馆，她必然会让所有的灯彻夜长明。
而且一路过来，所有的村民家里都是房门紧闭，连点灯的都没几家，整个村庄被掩盖在一片阴沉沉的气氛里。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弃了马跑向黑暗中的酒馆。
他们俩一左一右靠近了酒馆的窗户，兰斯洛特迅速地探头看了一眼，借着不算皎洁的月光勉强能看见，里面的桌椅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连水晶杯也没有幸免于难，一个个被摔得只剩下晶莹剔透的渣子。
“有血腥味。”兰斯洛特快速道。
贺戎点点头，两颊迅速生出骨片，刀刃从掌心滑出。
紧闭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两人环视一圈，酒馆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整间房子就像被一头愤怒的大象践踏过了一样，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都被推翻砸碎了，大件的家具被不知什么东西弄得从中间断裂开来，尖锐的木茬从断裂处支棱出来。连柱子都被什么东西破坏了，上面的伤痕看上去就像一条巨蟒的爬行路线。
贺戎紧皱着眉毛，巨大的恐慌开始从脊背处蔓延开来。
他们俩一边搜索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挡在路中间的破烂桌椅，最后推开了吧台后的小门。
“来得……真慢啊。”
吴攸仰面靠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旧箱子上，见到他们终于放松下来，吐出一口血，含混道。
“怎么回事。”贺戎看着她怀里用袖子遮着的，昏迷不醒的戴因，心里一紧。
“你就不能……先把我给救了……再问我吗？”她粗喘着。
“难道你觉得我在死之前还能说几句？”
“你是真的想让我死吧。”简单包扎了一下，吴攸被平放在刚扶起来的桌子上，双手摆在胸前，一副安详得已经准备好升天的样子。
“快说。”贺戎有些焦急。
被紧急叫来负责治疗的成员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地蹲在一旁看护着不省人事的戴因。
“封乐宁被艾斯抓走了。”吴攸望着天花板上面的一道道划痕，撇了撇嘴。
“我没有战斗能力，刚巧大家又都不在，戴因只是被绞断了一只手，按结果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戴因是探查类型的能力，吴攸又不擅长战斗，他们俩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
大概也是封乐宁抗争的结果。
这个酒馆平时只是他们落脚的地方，平时没事基本上没人待在这里，除了无家可归的吴攸，但这次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消息，让艾斯知道封乐宁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选在了现在动手。
这一世的变数实在是太大，贺戎已经有些措手不及了。
难道是他扩张势力的速度太快，让艾斯也加快了脚步？
上辈子他没有让封乐宁去找周怀，而是拒绝了周怀让封乐宁过去的请求，对周怀保证不伤害他的话语嗤之以鼻。毕竟当时在禾绒音的阻挠下他和封乐宁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亲近，按照禾绒音的想法，他当时随便找了个下属过去。
周怀那边也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可怜的家伙给杀害了。
他们之间的矛盾在那时候就显现出来，但在那之后，当他把周怀的脑袋踩在血泊里的时候，贺戎突然有种感觉。
“要是当时我相信他就好了。”
所以他这次让封乐宁去了，没想到变故竟然出现在这里。
“叫上所有人，我们去救封乐宁。”他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前世的事情，随即沉下脸，道。
“老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根本没那个实力。”吴攸挣扎着要起身，试图阻止他，兰斯洛特倒是一声不吭，站在一边一副贺戎走他就走的样子。
桌上临时点起的几根蜡烛闪烁着，三人的面孔都忽明忽暗。
“献上艾斯领土的一半，西边的领主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我不想要什么领导权，我想干什么你们一直都清楚，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想要拯救这个世界或者是怎样，当个大英雄，我只想保护我曾经没有保护到的人。”
吴攸沉默了一会，躺了回去轻轻摇了摇头：“只要你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不可能回头。”
贺戎已经走到了门口，只留给她一个强硬的背影。
“又是天命说的？但愿不会变成那样。”
两天后
“三分之二？你不要太过分！”吴攸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企图营造出威吓的势头。
只是威胁基本没有，反倒她自己被震得伤口又裂开了，一阵的隐隐作痛。
可惜对面的人根本不买账，摸着自己两撇胡子微笑道：“现在和之前不同，你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为了救一个人向我的领主求助，是你们在求我们办事。”
“我坐地起价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吴攸和贺戎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起步得太慢，力量还太孱弱。要不是这位领主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出兵讨伐艾斯，他甚至不需要和他们合作。
“成交。”贺戎低声道。
“我们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无法想象让封乐宁在艾斯手底下多呆哪怕一秒会是什么下场。
他这辈子的重生，早就决定了只想拯救身边的人。如果再失败，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艾斯城堡
“你不知道，我有多渴望再次得到你。”
铁链昂首在封乐宁面前的地毯上徘徊，发出冷硬的摩擦声。
封乐宁双手被铁链高高地吊起，沉默地跪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两天的水米不进让他陷入了意识恍惚的情况，只有耳边响起的自己的呼吸声还在提醒着他依旧活着。
除了当天把他绑架过来的时候他们俩狠狠地打了一架，艾斯卸了他的胳膊，他在艾斯的侧腹部戳了个窟窿之外，这位“温和待人”的领主只是把他吊起来鞭打了几次罢了。他一直在忙忙碌碌的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但这也让封乐宁松了口气，至少艾斯不会对他做那种令人恶心的事情。
艾斯下手很有分寸，并没有让他骨折或者内脏受什么伤，但浑身上下的淤青一直在阵痛着，无法摆脱，煎熬着他的神志。
“我没想到你和贺戎的动作这么快，你的成长也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的声音就像散发着腥气的黏液，包裹着艾斯再也遏制不住的兴奋和欲望。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舍得让你一个人去找周怀。”
封乐宁恍恍惚惚地想，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去的。和他一起去的少年叫戴因，因为艾斯突如其来的袭击丢了一条胳膊。虽然自己很快地反击了，并且为了让他放酒馆里的人一条生路而投降，但已经造成的损失是没有办法了。
真可惜啊，贺戎第一次让他去做的事情他就没有做好，他连把周怀的故事告诉贺戎的机会都没有，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封乐宁闭了闭眼睛，他奇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还存在着希冀。
希望贺戎一定会来救自己的，希望他就像之前那样，挡在自己和艾斯之间，把这条毒蛇狠狠地劈开，剁成几节，让他在地上绝望地翻滚扭动。
但是他自己也很清楚，现在的贺戎还太弱小，绝对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对抗艾斯，他拿什么来救自己？
最理智也最绝情的方法就是放任艾斯杀了封乐宁，再以亲人的名义招揽更多的人，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再来收拾艾斯。
到那时候，自己的骨头大概都被啃烂了吧？
一条铁链终于缓缓爬上了他的膝盖，森冷的触感透过残破的裤子让他打了个寒战。
好吧，到时候他会在天上给贺戎加油鼓劲的。
“砰——”一声巨响。
铁链瞬间绞紧，甚至把封乐宁半拖了起来，强迫他扬起上半身，只有脚尖点着地板。
“来的还真快啊……和上次一样。只不过呢，这次他付出的代价应该不小。”艾斯贴了上来，冰冷的手指抓住封乐宁的下巴。
封乐宁挣扎了几下，随即被铁链拧得低哼出声。
“我喜欢等一切都尽在掌握了再坐下来优雅地进餐，不过一些餐前的甜点也是必要的。”
面前艾斯的脸依旧挂着那么一副从容的笑，和他小时候常常见到的领主模样没有丝毫的不同。嘴唇被强行撬开，艾斯的气息近在咫尺，封乐宁剧烈地弹了起来，疯狂挣扎着，一副即使手脚被拧断都在所不惜的架势。艾斯死死抓住他的下颌让他闭不了嘴，极大的手劲几乎让封乐宁以为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一丝溢出来的唾液从两人嘴角流下，淌进封乐宁的衣领里。
“我马上就回来，我的小甜点。”艾斯终于放开了他，舔舔嘴唇，满意地笑了笑。
“味道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