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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外训 ...

  •   3月12日到16日,保加利亚索菲亚世界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世青赛)结束,女单洁千穗、男单尤里.普利赛提获得冠军——两人也是去年大奖赛青年组的冠军。

      3月24日到30日,日本埼玉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结束。
      男单冠军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26岁获得14年索契冬奥冠军后,实现了他世锦赛的三连冠,成为夜鹰纯退役后花滑男单毫无争议的第一人。
      洁千穗知道他是《冰上的尤里》的主角之一,并将在27岁实现大奖赛决赛男子单人五连霸、 28岁实现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男子单人五连霸,和尤里.普利赛提师出同门。
      这两位冠军以及他们剩下的同门格奥尔基·波波维奇、米拉·芭比切娃与教练雅科夫·费尔茨曼,将会带着她一起回俄罗斯。

      嗯,这就是她的外训。

      千穗10岁的时候就去过俄罗斯,并且是在夜鹰纯(难得不人机)的推荐下、去了雅科夫·费尔茨曼的夏令营,她在那里就认识了尤里、米拉和格奥尔基,还有几位其他国家是选手。
      哦,因为是夜鹰纯推荐的,维克托也过来瞅过她几眼,交换联系方式,也算认识了。
      从夜鹰纯13岁登上国际舞台到20岁退役,这两人可以说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有夜鹰纯的比赛夜鹰纯是冠军,没夜鹰纯的比赛维克多是冠军。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倒霉蛋瑞士选手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和夜鹰纯同岁,有前两人的比赛他基本第3名,两个人哪一个没参赛他就基本第2名。
      抗压能力非常之强。

      而千穗只能说,这大概是两部花滑番底层代码相互肘击的结果。

      总之,10岁之后,在迹部的投资下,千穗每年都会抽时间出国外训或者直接把教练请过来。
      但一般是短期的,2~3周就结束,爸妈也会带着世一一起出国、既是陪她也是旅游(顺便说一下在白鸦的帮助下,本来就不算缺钱的她家现在更富了)。

      这次不太一样,她预计要在俄罗斯待两个月,所以最大的金主迹部少爷帮她找了经纪人,叫北野宁宁。
      千穗根据白鸦给的剧情看了看,对方本来应该是《樱花任务》中人气摇滚乐队Ptolemaios的经纪人,但现在这个摇滚乐队貌似还没成立。
      而迹部成立的俱乐部其实是吞了当地的俱乐部荒川Glow(不过由于千穗觉得“荒川Glow”名字不错就保留下来了),人家刚退役的花滑选手蜻堂绯纱子来当助教了,这次和她一起去俄罗斯。

      除此之外,去年通过夜鹰纯搭上关系的天才编舞师雷奥尼多.索罗金也在这趟飞机上——
      千穗世青赛的编舞就是他帮忙改的。
      他同时还帮同一祖国的维克托和尤里编舞,和雅科夫、维克托是朋友,也是长期合作关系。

      这位编舞大师嘴上说着不来看几人比赛,结果最后还是坐上飞机偷偷过来了,后面还要一起乘飞机回去。

      .

      4月2日,洁千穗陪弟弟过完生日,就要飞往俄罗斯了。

      ——成田国际机场。

      洁千穗拉着弟弟的手,跟着推着行李箱的父母走进出发大厅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豆色的后脑勺。

      糸师冴站在值机柜台前,侧脸对着她的方向,正在办理托运。他旁边站着糸师凛,正抱着哥哥的背包,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他们的父母在一边和一个大概是糸师冴经纪人的家伙商量着什么。

      “冴哥——!”
      同样注意到糸师家的洁世一松开千穗的手,小跑了过去。

      糸师冴闻声回头,目光越过世一,落在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洁千穗身上。

      “……来了。”

      “嗯。”千穗走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登机牌,“马德里,直飞?”

      “直飞。”

      “多久?”

      “十四个小时。”

      千穗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差,西班牙比日本慢七个小时,他落地应该是当地时间的傍晚。

      “那你现在上飞机,睡一觉就到了。”

      “嗯。”

      对话一如既往的简洁。

      旁边,糸师凛正用一种“你怎么也来了”的表情看着洁世一,洁世一则完全无视他的眼神,仰着头问糸师冴:“冴哥,西班牙远吗?”

      “远。”

      “那你能踢进很多球吗?”

      “能。”

      “那你能成为……”

      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千穗急急地伸手揉了揉是洁世一的头,转移话题:
      “你怎么比凛还关系冴的马德里生涯啊,到底谁才是他弟弟?”

      “对啊,你这家伙不要搞错了!”旁边的凛日常不满。

      世一气鼓鼓地瞪她,千穗笑着把手收回来。
      一年时间弟弟原本矮她半个头的已经快和她一样高了,而糸师凛目测已经比她高了……时间过得真快……

      正感慨着,千穗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哼。

      她侧头,正对上糸师冴移开的视线。

      ——刚才那声是他哼的?什么意思?

      算了,不想了,人类是理解不了人机的。

      .

      两家的父母在旁边寒暄。洁妈妈和糸师妈妈是多年邻居,虽然搬走好几年了,但一直有联系,见面就聊个没完。洁爸爸和糸师爸爸站在稍远的地方,说着什么“一个人去国外不容易”“孩子有出息”之类的话。

      千穗看了一眼时间。

      离糸师冴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走走?”

      她看着糸师冴,下巴朝出发大厅的方向抬了抬。

      糸师冴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动了。

      .

      两个人并肩走在空旷的出发大厅里,落地窗外是停机坪,几架飞机正在装卸行李。

      千穗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递过去。

      “给。”

      糸师冴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个小包装的零食,还有一张卡片。

      “保加利亚特产。”千穗解释,“玫瑰糖,玫瑰精油皂,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保加利亚酸奶味的巧克力。挺奇怪的,但说不定你喜欢。”

      糸师冴盯着那个布袋看了两秒,然后收起来。

      “……哦。”

      “还有这个。”千穗又掏出一个信封,“世一写的加油信,让我转交给你。”

      糸师冴把信封也收起来。

      两个人继续走。

      沉默了一会儿,千穗问:“紧张吗?”

      “不紧张。”

      “真的?”

      糸师冴侧头看她。

      “你呢?”他反问,“去俄罗斯,紧张吗?”

      千穗想了想。

      “有点吧。”她说,“毕竟要待两个月,而且雅科夫教练挺严格的。不过有维克托和尤里在,应该不会太无聊。”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嗯,你认识?”

      “了解过一点,”糸师冴顿了顿,“冬奥金牌得主。”

      “那你知道夜鹰纯吗?”

      “10年冬奥金牌得主,20岁退役。”

      “哦,那你了解的还挺多的。”千穗心想他貌似不是只看她的比赛录播,是真去了解了一点花滑。

      这时,他突然问:
      “——亚当.布雷克认识吗?”

      千穗迟疑了一下,“…英格兰联赛的新秀?”

      “达旦.席尔巴呢?”

      “巴西的那个什么‘重装战车’?”

      “嗯,你也挺了解的。”
      糸师冴莫名其妙地问完后、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看着很满意。

      千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弟弟和各位运动番好友的原因,她当然有了解足球,并且还了解了相当多的其他运动。

      .

      两个人走到出发大厅的尽头,再往前就是通往登机口的安检通道。

      千穗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

      糸师冴也停下来。

      他转身,面对着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浅浅的光。

      “到了发消息。”千穗说。

      “嗯。”

      “西班牙语好好学。”

      “嗯。”

      “别饿着自己。”

      “……嗯。”

      千穗想了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好像没有了。

      但又好像有很多。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认识七年,从六岁到十三岁,从神奈川的邻居到现在各自走向不同的国度。

      “喂。”她忽然开口。

      糸师冴看着她。

      “等你拿大力神杯,”千穗说,“我来看你比赛。”

      糸师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千穗看见了。

      “等你拿了奥运金牌,”他说,“我也来看。”

      “说定了?”

      “说定了。”

      千穗伸出手。

      糸师冴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握上去。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千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认识七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握手。

      “那我走了。”糸师冴松开手。

      “嗯。”

      他转身,往安检通道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保重。”

      千穗愣了一下。

      这人居然会说“保重”?

      她笑起来,朝他挥挥手。

      “你也是。”

      糸师冴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

      .

      千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走到一半,手机震了。

      【Sae:登机了】

      她低头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Chiho:一路平安】

      .

      回到值机柜台的时候,洁世一正和糸师凛进行着某种小学生之间的“眼神交流”——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移开视线。

      千穗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人的脑袋都揉了一遍。

      “干嘛!”凛挣扎。

      “姐姐!”世一抗议。

      “好了好了,”千穗收回手,“你们俩,好好告别。”

      凛抿了抿嘴,看着世一。

      世一也看着他。

      沉默三秒。

      “我会踢进很多球的。”凛说。

      “我也会。”世一说。

      “我哥会成为世界第一。”

      “我姐会成为奥运冠军。”

      “……”

      “……”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千穗在旁边看得直乐。

      旁边,糸师妈妈走过来,笑着和洁妈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低头看着千穗。

      “千穗也要去俄罗斯了吧?”

      “嗯,一会儿的飞机。”

      “冴那孩子,话少,但心里是记着的。”糸师妈妈笑了笑,“你发的消息他都看,有时候还会跟我们说‘千穗又拿冠军了’。”

      千穗愣了一下。

      “……他说这个?”

      “说的不多,但说过。”

      千穗没说话。

      .

      又过了一会儿,糸师一家先离开了。

      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好几眼,也不知道是在看世一还是在看千穗。

      千穗朝他挥挥手。

      他抿着嘴,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上妈妈。

      .

      洁千穗回到自己的值机柜台时,一起出发的队伍里已经到齐了,大家基本各干各的。

      ……就是有两位看着有点奇怪。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正靠在行李箱上,银灰色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买的咖啡,表情惬意得不像是在机场,倒像是在某个度假胜地的咖啡厅。

      而他旁边,雷奥尼多·索罗金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非常微妙。

      千穗脚步顿了一下。

      “Chiho——!”

      维克托看见她立刻抬起手挥了挥,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是真心还是营业的笑容。

      “送完朋友了?”

      “送完了。”

      千穗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维克托的目光越过她,落向安检通道的方向——虽然那里早就没了糸师冴的影子。

      “刚才那个,”他说,“小豆色头发的男孩?”

      千穗点头。

      “男朋友?”

      “……不是。”

      维克托眨了眨眼,笑容深了一点。

      “是吗。”

      那个“吗”字拖得很长。

      千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旁边,雷奥尼多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维克托,”编舞大师慢悠悠地开口,“你吓到她了。”

      “我没有吓她。”维克托无辜地摊手,“我只是好奇。毕竟能让小千穗专门送到安检口的朋友,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

      “是普通朋友。”千穗叹气,因为她发现旁边的雅科夫、米拉、格奥尔基、甚至尤里都一副竖起耳朵听的样子。
      她心想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花滑天才也不例外。

      “原来是这样吗~”维克托倒也没继续问,只是笑容越发微妙。

      雷奥尼多在旁边用一种“我是专业的我看得很清楚”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那个男孩走之前回头看了你一眼。不是随便看一眼的那种回头,是‘我想再看一眼’的那种回头。”

      千穗:“…………”

      你们两个,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可惜了。

      “所以,”维克托凑近一点,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真的不是男朋友?”

      “真的不是,我才14。”

      “那就是未来的男朋友?”

      “……”

      千穗深吸一口气。

      “维克托师兄,”她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营业式微笑,“您的行李托运了吗?”

      “托了。”

      睁眼说瞎话,行李还在这儿呢。

      “那您喝咖啡吧。”

      “我不渴。”

      “那您闭嘴吧。”

      维克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

      值机柜台的广播响起,提醒前往莫斯科的乘客可以开始办理托运了。

      教练雅科夫带头先行。
      北野宁宁帮千穗拉着行李箱,千穗自己在后面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两个还在笑的家伙。

      “你们,”她说,“再笑我就不给你们我带回来的保加利亚特产了。”

      维克托立刻收敛笑容,换上一副“我很严肃”的表情。

      “特产?什么特产?”

      “玫瑰糖。”

      “我喜欢玫瑰糖。”

      “那就别笑了。”

      维克托乖乖闭嘴,但实际上却是一副逗小孩的表情。

      雷奥尼多轻笑一声,推着行李箱跟上来。

      .

      办理完托运,三个人一起往安检通道走。

      走到入口处,千穗回头看了一眼出发大厅的方向。

      人来人往,已经看不到糸师一家的身影了。

      她收回视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世一发的消息。

      【小草:姐姐,我和爸爸妈妈回家了。你到了俄罗斯要给我发消息!】
      【小草:还有,刚才冴哥走的时候,凛一直在看他,但是他没回头。】
      【小草:我觉得凛有点难过。】

      千穗看着这条消息,轻轻笑了一下。

      【Chiho:知道了。帮我告诉凛,冴不回头是因为他知道还会再见的。】

      发送。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跟着大部队走进安检通道。

      莫斯科。

      两个月。

      新的训练,新的挑战。

      还有——

      她想起糸师冴说的那句“等你拿了奥运金牌,我也来看”。

      嗯。
      等着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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