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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香草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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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人都吃了冰淇淋。
起因是洁千穗没忍住,想着就一口也没问题。
世一的抹茶冰淇淋举在她面前,挖了一勺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她就凑过去咬住了那个勺尖。
“姐——!”
“我就尝一口。”千穗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就一口。”
世一鼓着脸看她,但也没把勺子抢回来。
等千穗把勺子还给他,那一勺已经没了。
旁边的糸师凛目睹了全过程。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薄荷冰淇淋,又看看洁世一手里缺了一角的抹茶冰淇淋,再看看洁世一的表情——那种“算了反正姐姐就这样”的认命表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凛把自己的冰淇淋举起来,递到糸师冴面前。
“……干嘛?”
“给你吃。”凛的表情很认真,“我也让哥哥尝一口。”
糸师冴垂眼看着他。
“我不吃。”
“为什么?”
“不想吃。”
凛的手还举在那儿,执着得很:“可是世一的姐姐都吃了。”
“那是她馋。”
洁千穗在旁边笑出了声。
糸师冴瞥她一眼。
她立刻收敛笑容,但眼睛里的笑意还在。
凛还在举着冰淇淋,脸上带着一种“为什么世一的姐姐可以我就不行”的不服气。
僵持了三秒。
糸师冴叹了口气——真的是叹了口气,洁千穗认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他叹气——然后低下头,就着凛的手,咬了一小口。
很小的一口。
凛满意了。
他收回冰淇淋,自己继续吃,还特意看了一眼洁世一,眼神里带着某种莫名其妙的胜利感。
洁世一莫名其妙地回看他。
千穗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糸师冴问。
“没什么。”千穗努力板起脸,“就是觉得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糸师冴盯着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没说话。
……
事情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冰淇淋吃完,垃圾扔掉,四个人往车站方向走。
列车站前广场人来人往,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来。
然后洁千穗看见糸师冴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冰淇淋车。
就停在车站入口旁边,花花绿绿的灯牌亮着,上面贴着各种口味的标签。
“……”千穗看向糸师冴,“你不会还想吃吧?”
糸师冴没理她。
他径直走向那辆冰淇淋车。
凛愣了一下,立刻跟上去:“哥你要吃吗?我也要!”
世一也下意识迈步,被千穗拽住后领。
“等等看。”
“等什么?”
“看你冴哥买什么。”
世一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
然后他们看见糸师冴对着菜单看了一会儿,跟店员说了什么,然后接过一个很小的纸杯。
杯子里有两个小小的冰淇淋球。
非常小。
比便利店卖的试吃装大不了多少。
都是原味的香草——她最喜欢的口味。
糸师冴端着那个小杯子走回来。
凛仰头看着他:“哥,我的呢?”
“你不是吃过了吗?”
“可是……”
糸师冴没理他,直接把杯子递到洁千穗面前。
千穗愣住。
“干嘛?”
“吃。”
“……啊?”
糸师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淡:“你不是馋吗。”
洁千穗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香草球。
再抬头看看糸师冴。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好像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主动给人买冰淇淋。
“……你认真的?”
“不吃我扔了。”
“吃吃吃!”
千穗赶紧接过那个小纸杯。
但她没急着吃。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小球,想了想,把杯子递回去。
“一人一个。”
糸师冴垂眼看着那个杯子,又看看她。
“我不吃。”
“你买的,你得吃一个。”千穗理直气壮,“不然就是浪费。”
糸师冴没动。
千穗就把杯子举在那儿,跟他僵持。
旁边凛和世一都停下来看他们。
过了两秒——也可能是三秒——糸师冴终于伸出手,从小杯子里拿起那个塑料小勺,挖了一个球。
很小的一个球,一口就能吃完的那种小。
他送进嘴里。
然后看向千穗。
千穗这才满意地挖起另一个球,塞进嘴里。
凉的,甜的,奶香味很浓。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弯起眼睛。
“好吃。”
糸师冴没说话。
但他也没走。
就站在那儿,看着她把那一口冰淇淋咽下去,然后转身往车站走。
“走了。”
凛和世一跟在后面,还在小声拌嘴。
千穗端着已经空了的纸杯,落在最后。
她看着前面那个小豆发色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空空的杯子。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种笑。
她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快走两步追上去,挤到糸师冴旁边。
“诶。”
“嗯?”
“谢谢。”
糸师冴没说话。
但千穗看见他嘴角动了动。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
进站口到了。
千穗和世一的车次先到,他们要往左边的月台,时间较长、要跨县。
糸师兄弟要往右边,短程、只跨市。
四个人站在分流的地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那我走了。”千穗挥挥手,“凛凛再见,冴……下周见。”
“下周见。”糸师冴说。
凛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千穗姐再见”,被世一听到,世一也小声回了句“凛再见”。
两个小的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千穗拉着世一往左边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
糸师冴和凛还站在原地。
凛仰着头在跟哥哥说什么,糸师冴低头听着,手搭在他脑袋上。
然后糸师冴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看着她。
千穗又挥了挥手。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带着凛转身,往右边走去。
千穗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视线。
“姐姐。”世一拽了拽她的袖子。
“嗯?”
“冴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千穗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她心想岛国早恋文化还是影响到了她弟。
“就是……”世一想了想,“他给你买冰淇淋,还只给你买。”
“那是因为我馋。”
“我和凛也馋啊,可是为什么他不给我和凛买?”
世一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那种“姐姐你不会真的没发现吧”的神情。
“你们刚才都吃过了,再吃就要闹肚子了……小孩子不懂别乱说。”千穗觉得他的说辞毫无说服力,于是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走了,车要开了。”
世一捂着额头,乖乖跟着她往月台走。
但走出去几步,他又开口:
“不过姐姐,那个冰淇淋好吃吗?”
“好吃。”
“什么味的?”
“香草。”
“哦。”
世一想了想。
“那下次我也要吃香草的。”
*
*
总共三口冰淇淋并没有对洁千穗造成影响。
全日锦标赛,毫无疑问,她凭借与大奖赛相比略有精进的两套节目夺得冠军。
德彪西钢琴版加弦乐四重奏remin版的《月光》、 《艺伎回忆录》的《The Chairman‘s Waltz》 + 《Going to School》 + 《Becoming a Geisha》交响组曲……她死皮赖脸找夜鹰纯参考来的节目,确实能打(虽然所谓的参考只是不断地否定她的意见)。
嗯,夜鹰纯,这位本世界花滑男单天花板——千穗和他认识。
千穗3岁就说要学花滑,父母出于小孩的身体发育考虑4岁才让她正式加入俱乐部,但在此之前,也没少带去冰场看。
而千穗4岁加入俱乐部时,夜鹰纯14岁,频繁换俱乐部和教练的他那时刚好和她一个俱乐部。
凭借前世的经验和早已在梦境空间练到烂的基础动作加成、千穗那时确实是被教练惊喜赞扬的天才。
“仿佛生来就属于花滑!”
于是很快引起了总教练的注意。
对方很乐意在发现自己无法教导夜鹰纯什么的时候、找一名新的天才学员寻求安慰……即使这是无意识的。
而她喜欢在旁边看夜鹰纯训练。
虽然她当时只能做到看会,毕竟年纪太小身体跟不上。
千穗本来只是想远远的看着花滑界龙傲天年幼时期的珍贵画面。
可惜系统不允许——
【检测到附近有重要剧情角色:夜鹰纯(《金牌得主》重要配角,现阶段本世界花滑男单天花板)】
【接触可增加寿命:1天/次】
白鸦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的时候,洁千穗正在冰场边上换鞋。
她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挡板那边,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正靠在边上系鞋带。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表情淡淡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来烦我”的气场。
夜鹰纯。
《金牌得主》里面那个20岁夺得奥运金牌且人生当中的所有比赛都是金牌的“神仙人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1天/次。
洁千穗低下头,继续换鞋,表情毫无波澜。
她知道,自己得去和这个看漫画表现社会化程度极低的人努力社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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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的洁千穗,人生目标非常简单:活下去。
系统给她定的初始寿命是18年,她得靠各种方式往上加。接触剧情角色是其中最容易的一种——不需要训练,不需要比赛,只要出现在对方身边,系统就会自动判定“接触成功”,然后寿命+1天。
一天一天地加,积少成多。
所以当她发现这个冰场里居然有一个“重要剧情角色”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哇是名人”,而是——
太好了,以后每天都能多活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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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开始了她的“偶遇”计划。
首先,观察目标的活动规律。
夜鹰纯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训练。他喜欢在冰场最左边的那块区域练跳跃,休息的时候会去角落的自动贩卖机买运动饮料,换鞋的时候习惯坐在更衣室门口的长椅上。
掌握这些信息之后,洁千穗开始精准踩点。
他在冰场这头练跳跃,她就坐在挡板外的那头看——坐着就能加寿命,简直是躺着赚钱。
他在休息区喝水,她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小口小口嘬她的保温杯——保温杯里装的是妈妈泡的蜂蜜水,但她喝得很慢,这样可以在他休息的十分钟里多蹭一会儿。
他去更衣室换鞋,她就站在门口等着——虽然进不去,但只要距离够近,系统就会判定“接触成功”。
第一天,寿命无变化。
第二天,寿命无变化。
第三天,寿命无变化。
因为问题是——这个“接触”的判定似乎需要对方也意识到她的存在。
白鸦解释过:【“接触”是指双向的互动。单方面的靠近不算,必须让对方注意到你。】
于是第四天,当夜鹰纯换好鞋从更衣室出来,发现那个小丸子头又站在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有事?”
洁千穗摇摇头,抱着保温杯跑开了。
但她心里在算:刚才他对她说话了,这算“互动”吧?算吧?
当天晚上,她看到寿命又加了1天。
好的,明白了。
光看着不行,得让他主动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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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洁千穗制定了新的计划。
她需要制造一个“不得不互动”的场景。
送东西是个好主意。妈妈说过,给别人送礼物,对方一般都会说谢谢——只要他说谢谢,就算互动。
于是她从自己的零食储备里挑了一块巧克力。
银色包装纸,亮晶晶的,看起来很好吃。
训练结束,夜鹰纯往外走。
洁千穗跟上去,拽住他的运动裤。
“给你。”
夜鹰纯低头看她。
“我不吃。”
洁千穗早有预料。
她继续举着巧克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夜鹰纯绕开她,继续走。
她追上去。
他停下,她也停下。
他继续走,她又追。
反复三次。
夜鹰纯终于转过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
“给你巧克力。”
“我说了不吃。”
“为什么?”
“就是不吃。”
洁千穗歪着头看他,脑子里快速运转。
得说点什么让他收下。
她想起妈妈前几天说的话:“给喜欢的人送东西,对方收下的话,就会变成朋友。”
这给了她灵感,而且反正现在是小孩子、大脑发育不完全转不快,想到啥就是啥吧。
于是她说:
“可是妈妈说,给喜欢的人送东西,对方收下的话,就会变成朋友。”
夜鹰纯愣了一下。
洁千穗趁机补充:
“可是我喜欢看你滑冰。”
这话是真的。
千穗本来就是来观察他花冰的。而且他滑得是真的好,跳跃又高又飘,落冰稳得不像真人。
夜鹰纯沉默了。
这时候,平时没啥存在感的教练声音从后面传来:
“夜鹰,人家小朋友送你东西就收下嘛,别惹哭人家。”
洁千穗心想:我不会哭的,但你要是收下就更好了。
两秒后,夜鹰纯伸手,把那块巧克力拿了过去。
“可以了?”
洁千穗点点头,眼睛弯起来。
“嗯!谢谢!”
她抱着保温杯跑开,心情很好。
看来年轻版的夜鹰纯嘴还没那么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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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又出现在休息区。
夜鹰纯从她面前走过,顿了一下。
“……昨天那个,还行。”
洁千穗眨眨眼。
“什么还行?”
“巧克力。”
她笑起来。
“那我明天再给你带!”
“……随便你。”
洁千穗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他说“还行”=他觉得不错=下次还可以送。
而且他主动跟她说话了!
这算双向互动吧?算吧?
当天晚上,寿命又加了1天。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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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明天再给你带”真的变成了日常。
有时候是巧克力,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那种一小包一小包的饼干。
反正她的零食多,分出去一点也没什么,甚至对方经常只收下但不吃她也能理解。
而且每次送完,夜鹰纯都会说点什么——“还行”、“嗯”、“谢谢”——不管说什么,只要开口,就算互动。
洁千穗算了算:每天送东西,他说一句话,寿命+1天;偶尔在冰场边上看他训练,他注意到她,也算+1天。
双倍快乐。
她坐在挡板外那个固定的位置,两条小短腿悬空晃着,眼睛跟着他在冰上的轨迹转。
有时候他会往这边看一眼。
洁千穗就冲他挥挥手。
他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
但洁千穗不在意。
反正寿命已经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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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问他:
“你为什么要一直换教练啊?”
夜鹰纯动作顿了顿。
“谁告诉你的?”
“教练他们说的。”洁千穗歪着头,“说你很厉害,但是没有人能教你。”
夜鹰纯没说话。
洁千穗想了想。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没人能教他——她看那些教练明明都很厉害的样子。但既然系统说他是“重要剧情角色”,那肯定有他的特殊之处吧。
“那你现在有人教吗?”
“没有。”
“哦。”
她点点头。
然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能一直在这里训练,她不就能一直蹭寿命了吗?但如果他因为没人教而离开……
不行,得想办法让他留下来。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才四岁。
要不……
“那我教你吧。”
话脱口而出。
夜鹰纯看着她。
洁千穗自己也愣了一下,并且终于感到了万分羞耻。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教你……”她想了想,“教你怎么不生气。”
“我不生气。”
“你生气的。”她说,“你滑得不好的时候,就会生气。我看出来了。”
这是真的。
她看了他这么多天,早就发现了。他偶尔几次跳跃不完美或者滑行不稳的时候,表情虽然没变化,但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冷下来。那种“别靠近我”的感觉比平时强十倍。
夜鹰纯沉默了两秒。
“……你才多大?”
“四岁。”她伸出四根手指,“马上就五岁了。”
“四岁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你在生气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
这不是假话。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年,一个十几岁少年生没生气,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夜鹰纯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往冰场走。
洁千穗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懊恼。
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她还是努力迈开腿跟着夜鹰纯往前走,小小声问她:
“你明天还来吗?”
夜鹰纯看着顿了一下。
随后千穗听见了他的回应:
“……来。”
她暂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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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可惜,后来夜鹰纯依旧换了俱乐部。
洁千穗从教练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很快又觉得这很能理解。
毕竟如果是她,为了提高花滑水平,只待在这里是不够的、以后肯定也会换俱乐部。
但不妨碍她觉得可惜。
她于是站在冰场门口,看着他走出来。
“你要走了吗?”
“嗯。”
“那以后还能看到你滑冰吗?”
“电视上。”
洁千穗眨眨眼。
电视上?
那也算接触吗?
她不抱希望地在心里默默问白鸦。
【电视转播不算。必须面对面。】
能理解。
小千穗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本来打算明天送的——递给他。
“给你。”
夜鹰纯接过来。
“谢谢。”
他说了“谢谢”。
洁千穗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两个字。
然后她笑起来。
“不客气!”
她挥挥手。
“要加油哦!”
夜鹰纯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
他点点头。
“嗯。”
然后转身走了。
洁千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略感慨这个人以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早早退役、离开他那么喜欢的冰面。
但这与她关系不大了——
然后在她八岁偶遇迹部大少爷后,迹部少爷就此带着他们一家(以及后来的同学朋友)迷上花滑,开始投资她——或者说是作为帮助迷路的迹部景吾的回报——在她住的县成立了一家花滑俱乐部,重金邀请了各种知名教练和选手。
然后,夜鹰纯因为该俱乐部在当时断层的高待遇(这里还要联系到他的一点自身经历和某几位与他合作过的知名教练),也签约了这个俱乐部。
他们就又遇上了。
这次她死皮赖脸在对方离开俱乐部前要了联系方式。
这人退役失联前还帮忙引荐了高峰匠教练,帮她编排、后面又在她自身挽留下,高峰匠教练选择成为她现阶段的主教练。
这人退役失联后,千穗靠着迹部景吾(资本神力,以及系统神力)的帮忙获得了对方的近况。
然后就是不停“骚扰”这位金牌得主、确认对方还活着。
话说这几年他就要遇上命中注定的学生狼崎光了吧?
emmm…说不定能当对方的师姐。
洁千穗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想。
和往常一样,照例把自己的奖牌照片全部发给夜鹰纯,就当纪念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