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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   元宵节一过,开学也来了。

      这学期对于高三学子来说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也是决定他们将何去何从的关键时期。

      随着高考倒计时数字越来越小,班里的学习气氛也慢慢紧张起来。刷不完的题,看不完的书,逼得大家起早贪黑地学。

      叶泠和祁夏两个人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两个人待着一起不是写作业就是互相教对方问题。

      学校要求高三这学期不管是住宿生还是外宿生都要上晚修,所以叶泠和祁夏也不得不加入晚修大队中。

      这天周四晚修课的铃声刚打,叶泠和祁夏打了声招呼说他有事要先回就急匆匆地拎起了书包,

      祁夏还没点头,叶泠就往外走了。

      祁夏微微皱起了眉头。叶泠最近有点奇怪,这几天叶泠不知为何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经常莫名其妙地看着一个地方就出神,问他怎么了,叶泠只是摇头说没事。

      连蒋明也看出来了:“祁哥,冷哥最近怎么了?”

      祁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蒋明犹豫了下,突然问道:“冷哥最近是不是缺钱呀?”

      “缺钱?”祁夏问道。

      “嗯,冷哥昨天问我有没有钱,我问他要多少,他说有多少就借多少,冷哥是我好哥们,我就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借给冷哥了。”

      “他没和你借钱吗?”蒋明问祁夏,“哦,也对,他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吧。”

      祁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有说借钱干什么吗?”

      蒋明摇了摇头,“没说,不过我猜应该是要买什么礼物吧。”

      不对,最近根本就没有特殊日子。

      祁夏心里一沉,隐隐觉得不安。

      说话间,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外面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下雨了?”蒋明看着外面,“操,老子没带雨伞。”

      “大家把窗户关上吧,”班长邹灵雨提醒大家,“要不然明天早上靠窗的桌子肯定湿了。”

      “祁哥,你带伞了没?”蒋明问。

      “带了,你呢?”祁夏说。

      “我没带。李宇凡带了,我和他一个宿舍一起回就行。”他们大部分学生都是住宿生,直接打伞就可以回宿舍了。

      蒋明说着,突然一顿,“操,冷哥是不是没带?他家在西园,这会还没到家,得淋上了吧?祁哥……”蒋明偏头去看祁夏,就看见祁夏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走了。

      祁夏手里拿了把雨伞,“嗯,我现在过去。”

      “够义气呀,祁哥。”蒋明在后面喊了一声。

      下了楼,雨越来越大,祁夏没有停留,撑着伞就往走。因为下雨,各式的雨伞互相交叠,显得有点拥挤。出了校门,人流才变得稀疏起来。

      雨越下越大,祁夏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快点追上叶泠。

      来到昔雨街还是没见到叶泠的人影,祁夏心想叶泠会不会跑回家了。

      正想着,他经过一条巷子,余光瞥见一条胡同里似乎有个人影。

      祁夏退了几步,顺着胡同看去,看到了站在一个屋檐下躲雨的叶泠。

      “叶泠?你这么在这?”祁夏快步走过去。

      然而,叶泠似乎吗听见他的话,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古怪地盯着前方。

      祁夏顺着叶泠的视线看向前方,前面小巷黑黑的,没发现什么。

      “叶泠?”祁夏上前拉了拉叶泠手臂,却发现叶泠手臂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再一看,才发现不止是手臂上的衣服,叶泠全身都是湿的。

      祁夏诧异道:“怎么淋成这样!你没雨伞不会找个地方躲一下吗?”

      叶泠背祁夏这么一吼,终于回过神来,“祁夏?我……雨太大,没来得及躲。”

      祁夏有点恼,却不好说什么,“算了,先回家吧。”

      伞有点小,祁夏撑着伞,不自觉地往叶泠那边挪。

      祁夏本想着直接回叶泠家,好给他换自己的衣服。谁知到了门口,叶泠却拉了拉的衣袖,低声道:“去你家吧。”

      祁夏虽不解,但也没问什么,拉着叶泠上了楼。

      进了门,祁夏从衣柜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让叶泠去洗澡换上,然后去厨房煮姜汤让叶泠喝了,以防他感冒。

      叶泠洗完澡,神色已经恢复了很多,见祁夏端了一碗姜汤,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很讨厌吃姜,也就不喜欢用姜做的任何东西。

      可这次他没有说什么,接过去一口气就喝完了。

      祁夏几次想开口问叶泠刚刚巷子里怎么了,张了几次口也没问除了,最后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问。

      刚刚雨伞小,祁夏一边肩膀也被淋湿了,所以趁叶泠擦头发的时候自己去洗了个澡。他洗好之后除了,发现叶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在这睡了?”祁夏走过去想叫叶泠去床上睡,叫了几声叶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只好用手去推叶泠,可手刚触到叶泠的身体,却觉得手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一样,一愣之后,他试着伸出手背在叶泠额头上碰了碰,才发现这人烧得快冒烟了。

      想起刚刚的姜汤,祁夏顿时有点无奈——没感冒,倒是发烧了。

      面对眼前这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祁夏思考怎么把人挪到床上去 。

      弯腰比划了几个姿势,觉得还是用背比较靠谱。把人往背上扛的时候,祁夏才发现这货看着不胖,其实却沉得很。他真庆幸自己平时有多运动,要不然可能没等把这货背起来自己就被压死了。

      进了房间,把人往床上一扔,松了一口长气,他找来温度计,扯开叶泠的领口打算放到他腋下让他夹着。

      谁知,刚扯开叶泠的衣服,手就被叶泠握住了。

      叶泠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发烧了,我帮你量体温。”祁夏温柔地解释道。

      叶泠发烧反应有点迟钝,过了一会儿好像才听清祁夏说的话,皱了皱眉头,“发烧?”

      叶泠松开手在自己额头探了探,还真有点烫。

      “量一量吧。 ”祁夏把温度计递给他。

      叶泠接过祁夏手中的温度计放到腋下。

      “祁夏一边拿着杯子去饮水机前接水,问了一句:“今晚还回去吗?”

      叶泠摇了摇头。

      祁夏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叶泠,叶泠喝完水,拿出探好的温度计,一看38.8度。

      祁夏皱了皱眉: “烧得这么厉害,估计是刚刚淋了雨,你去床上躺会,我去拿点退烧药。”

      “好。”叶泠有气无力地应道,觉得困得不行,脑袋昏昏沉沉的,就直接躺床上了。祁夏的床很大,被子还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让叶泠莫名放松下来。

      祁夏在柜子里找到退烧药,回来看见叶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睡着了。祁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挨着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睡着的人儿。

      叶泠长长的睫毛卷着睡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许是发烧的缘故,脸颊有点红,给平日里清冷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温和的气息。

      虽然祁夏也不想打扰这俊美的睡颜,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先把药吃了再睡,要不然明天更严重。

      他轻轻推了推叶泠的肩膀,叫道:“叶泠。”

      “嗯。”叶泠含糊地应了一声,稍稍动了动,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祁夏只好加大推的力度的同时提高音量,说:“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叶泠听见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却因为头疼又把眼睛闭上了,他皱了皱眉,按了按太阳穴。

      脑袋疼地快要炸开了,叶泠恨不得拿块石头敲晕自己。

      晕了就不会感觉到疼了。

      奈何还要吃药!

      他挣扎着坐起来,接过药祁夏给他的药和水,皱了皱眉头,仰头一口就塞嘴里,就喝水吞了。

      祁夏见他难受,也就没敢再打扰他,他挨着叶泠躺下,然后伸手要把灯关了,可他手刚碰到开关,叶泠的声音刚好响起:“别关灯。”

      祁夏突然想起叶泠被关小黑屋怕黑的事,心里一阵心疼,“好,我不关灯。”

      ——

      第二天周日,祁夏醒来的时候叶泠还没起床,他伸手去探叶泠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之后下楼去买了早餐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进房间发现叶泠直接横睡在被子上的,全身没有盖一点被子。

      祁夏皱了皱眉头,走了进去,把叶泠拽了拽,才勉强把人高马大的人挪回正常位置,可被子又被叶泠压得死死的,祁夏只好小心托起叶泠的身体,打算从叶泠身下抽出来,盖在他身上。

      没想到刚碰到叶泠的肩膀,祁夏的手就猛地被人一拽,然后整个身体摔到了床上,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被人抓住,叶泠直接压了上来!

      叶泠睡眼醒忪却冒着高度的警惕,死死地盯着祁夏。

      怎么又这样?真搞不懂这人发烧的时候怎么这样咋咋呼呼的!

      祁夏被压得六神无主,本能地开始挣扎,“叶泠,你干嘛?”

      双手被拽得生疼,叶泠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这个姿势,莫名让他想起了什么,耳根红了起来,见挣扎无果,祁夏只好再次解释道:“我刚刚是看你睡着了没盖被子,被子被你压着了,就想把它抽出来而已。”

      祁夏没有再挣扎,让叶泠紧绷着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就这样盯着祁夏的脸看了好一会,直到发现此人确实没有威胁之后才慢慢清醒下来。

      祁夏原本以为叶泠会就此放开他,没知道叶泠突然压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唇。

      祁夏瞬间瞪大了眼,略带苦涩的唇撬开了祁夏的牙关。

      吻到祁夏都快缺氧了,叶泠才放开了他。

      祁夏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叶泠,“叶泠,怎么了?”

      叶泠坐了起来,没有回答他,过了还一会儿,突然说:“我想洗澡。”

      叶泠从祁夏衣柜拿了一条内裤,看了眼还在发懵的祁夏,突然道:“一起吗?”

      祁夏看了眼叶泠,“你,想做?”

      叶泠一顿,刚刚强吻人没有脸都没红,现在因为这句话反而红了脸,“没,算了,我自己洗吧。就”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祁夏坐地上,胳膊搭膝上,盯着浴室门下面透出来细细光出神。

      他回想起叶泠最近的举动,总感觉叶泠心里压着事。

      祁夏用手脸上轻轻搓了搓,打算等会要问个究竟。

      叶泠洗完出来,两个人吃过早餐。

      祁夏收拾好坐在沙发上,顿了顿,叫了一声:“叶泠。”

      叶泠正在喝水,闻声转头看他,“怎么了?”

      话到嘴边,祁夏又突然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将近十秒,祁夏深吸了一口气说:“叶泠,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聊你的心事。”

      叶泠顿了片刻,随即掩饰一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祁夏直直地看着叶泠。

      叶泠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安静了半晌,突然道:“祁夏,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和你说,我只是不想把你扯进来。”

      “叶泠,你如果还把我当你男朋友,就别跟我扯这些。”

      叶泠垂眸,“我·····”

      见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祁夏开口问道:“听蒋明说你向他借钱?是出什么事了吗?是奶奶还是一样,还是小雅?”

      叶泠摇了摇头:“不是,你别瞎想。”

      “那是因为什么?”

      沉默片刻,叶泠深呼吸了下,“道:“祁夏,我没跟你说过我亲爸吧?”

      祁夏一顿,心道:叶洪涛?

      叶泠不知晓祁夏知道叶洪涛的事,开始自顾自地讲起来:“我亲爸叫叶洪涛。我妈和叶洪涛相恋的时候,叶洪涛对我妈还很好,两个人很甜蜜。最后还没结婚我妈就怀了我,外公外婆对叶洪涛是不满意的,但没办法,未婚先孕让他们别无选择,怕对方不认账他们只能把女儿嫁给了叶洪涛。”

      祁夏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虽然知道叶洪涛这个混账,但很多事情他其实并不清楚。

      “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很甜蜜,但我出生之后。因为要没奶粉,要带孩子,没有了自由,叶洪涛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他们两个人开始经常为生活琐碎吵架。家慢慢成一个负担。叶洪涛为了逃避责任开始喝酒,夜不归宿。”

      “这样的日子随着我的花销越来越多愈发不可收拾。叶洪涛听信狐朋狗友那套“男人不能怕老婆”的言论,在家为了树立权威,开始对自己的妻子拳打脚踢,“管教”自己的儿子。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的。只要我妈敢不服从,我和妈妈都要被打,同样的,只要我敢顶一句嘴,我和妈妈也会被打,有时候我犯了错,他懒得动手打我,就会把我关起来,不给我吃喝。”

      祁夏想起上次篮球比赛庆祝会上,蒋明也提起过这事,他问道:“你怕黑就是因为这个对吗?”

      叶泠点了点头,“我小时候养过一条小狗。有一次,我不在的时候,叶洪涛喝醉酒拿狗撒气,活活把狗打死了。我知道后很气愤,顶撞了叶洪涛,他一生气就把我关进了地室,那个地室很黑,还有很多老鼠,我就那样被关了三天,也饿了三天。最后还是我妈以死相逼,让叶洪涛开门,才把我救出来的。那一次我差点死掉,我妈终于忍不了,她怕这种事还会发生,就提出了离婚。”

      “叶洪涛答应了?”

      叶泠轻笑了一声:“训养的“狗”突然不听话,想逃离主人的控制,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手?但我妈是这次是彻底狠了心。她也很聪明,收集了把这些年所遭的家暴证据,走了法律程序,最后还是成功离了婚。”

      “就这样,他没有死缠烂打吗?”

      “他当然不甘心,可后来叶洪涛因为赌钱被发现,逃跑被通缉了,他自身难保,也就没有精力纠缠我们了。后来,我妈遇见了乐平,乐平的出现重新燃起我妈对爱情的希望,而且他丝毫没有介意我妈离婚有孩子的事,待我如同亲生儿子一般,最后两人结了婚,生了乐雅。乐平也一如既往地待我们好。但是,叶洪涛不知道怎么地还是出现了,他因为欠债没钱还,听说我妈改了个有钱人,就找乐平要钱。乐平不肯,叶洪涛便天天骚扰我们,乐平无奈就给了他一点钱打发他,可叶洪涛尝过一点甜头,更变本加厉。几次之后,乐平劝他自首,说他再这样就会报警,叶洪涛恼羞成怒生了歹意······”

      祁夏听到这,隐约觉得不安。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听说乐平是除了意外才去世,好像是意外车祸?难道这不是意外?

      “那场车祸……?”

      叶泠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是他害的,他动手将乐平的车搞失灵,最终造成了乐平的车祸。”

      “既然是他动的手脚,警察没发现吗?”

      “没有,因为没有监控。车子被烧得面目全非,也根本查不出什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见了!他动手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天晚上我刚好好在楼上阳台看风景,看见楼下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乐平车上下来,当时夜晚视线不好加上楼层太高我看不清楚是谁,只觉得那人背影有点熟悉,最后我只当是乐平,没想太多。直到第二天乐平因为开那辆车出事了,我才想起这事。我靠着记忆回想了好久,最后想起了那人是用左手关的门。”

      祁夏立刻反应过来,“叶洪涛是左撇子?”

      叶泠无力地点了点头。

      整个故事说完,叶泠似被抽了力气一般,浑身微微发抖。

      祁夏抱住了叶泠,心口觉得好疼好疼。他没想到叶泠竟还经历了这些,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谋害自己的继父,偏偏他还目睹了过程,自己却没能认出叶洪涛,没有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换成别人,谁能不自责,不愧疚?

      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沉默了许久,叶泠冷静下来,慢慢地又开口道:

      “乐平去世,把他的很多积蓄都归在了我名下,叶洪涛不知道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这几年来他都有找我要钱,我不给他,他就要去找乐雅,我不想牵连乐雅,所以每次都会按他的意思给他打钱。”

      祁夏蹙眉,有点纳闷:叶泠会这么容易屈服?

      果然,下一秒,叶泠轻嘲道:“天下哪有白掉馅饼那么好的事?杀人偿命,现在给他的我会让他加倍还回来。”

      祁夏一听就知道叶玲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抬起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叶泠看着某处,眯了眯眼,沉默半晌,问道:“祁夏,你有没有听说过敲诈勒索未成年人,三万以上就能判十年,而且······上不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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