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夏之约》墨橘桃李

29、第二十九章 尽管还只是

　　“怎么样？怎么样？我祁哥没事吧？”邓洛对贴着办公室窗户缝的一群2班男生问道。

　　“你别挤我呀，就一条缝，让我仔细看看行不行？”

　　邓洛着急得不行，“怎么样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别急，估计还在训话，没准儿一会儿就出来了。”

　　“我能不急？那是我最好的哥们，是学霸、三好学生！我就没看见过他打过架，也不知道受伤了没。”

　　“操，你们班怎么打个球能干起来呢？怎么不拦一下？我祁哥刚转来没多久，就进办公室了，这影响多不好呀。”

　　“我们哪知道，当时我们又不在场。”

　　“我听说好像是那个李志斌打球的时候绊了祁夏一脚，叶泠气不过就打了李志斌。”

　　“不对呀，我听说祁夏是因为打了周锐泽才进的办公室。好像是周锐泽骂了一句祁夏什么，才惹得祁夏生气的。”

　　“什么？还有这事？”祁夏被绊的时候邓洛正好也在比赛所以不知道这回事。

　　邓洛还想问清楚，办公室的门却突然开了。

　　“你们在这里干嘛呢？都回教室去。”5班班主任赵老师冷着脸看着对这一群偷听偷看的人。

　　一群人立马灰溜溜地各自散开了。

　　“兄弟，有什么情报立马过来1班告诉我。”邓洛往回走的时候拍了拍2班他认识的一个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拍拍胸脯道：“放心吧，兄弟，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了。”

　　“客气。”

　　办公室里，5班和2班参与打架的排了一排，5班班主任赵老师和2班班主任老何和也赶了过来。

　　二中办公室本来挺大的，但由于这次参加打架的人数很多，所以一排人站在一起一下子就显得办公室很拥挤。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地打起来了？”李主任脸色阴沉，严肃地盯着这一群人说道。李主任是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出了名的严厉，被他逮到的人免不了一顿狠批。

　　“是他先动的手。”李志斌指着叶泠说道。

　　叶泠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再指一个试试。”

　　闻言，李志斌悻悻地放下了手。

　　“你还有脸了你，不是因为你打球的时候耍阴招，故意绊倒我们班的人，谁闲着蛋疼找要打你呀？”张涛瞪着李志斌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绊了，再说裁判没有吹哨，算什么阴招？只能怪他自己弱不禁风，一碰就倒！”

　　“你他妈还说没有······”

　　“都给我闭嘴，还想吵吗？是不是还要打啊？”李主任提高声音。

　　众人立马闭了嘴，安静下来。

　　李主任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皱着眉摆了摆手，“赵老师，何老师，这些都是你们班的人，你们把人领回去，各自说清楚。”

　　对于学风良好的二中来说，学校聚众打架这种现象还是比较少的，这次还牵扯到了“好学生”。

　　大家很快就被各自的班主任领回各自的办公室进行细谈。

　　叶泠他们几个人跟老何进了办公室，老何跟李主任不同，始终态度平和。

　　没多大一会儿前因后果的就说清了，就是蒋明说得有点儿累。

　　老何问的时候，叶泠和祁夏两位大佬还都一直沉默，所以只能由他从头说起。

　　讲到他冷哥被那女生追求的事，他还得细斟慢琢，注意言辞，生怕说错什么，叶泠当场踹他。

　　老何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往他们几个脸上扫了一圈，才开口道：“你们说李志斌绊倒祁夏的这件事，虽然当时大家都在场，裁判没有吹犯规哨，只要他不承认，我们就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谁说没办法啦？”张涛突然开口道。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

　　“叶泠质问李志斌的时候，我录了音。”

　　说着，张涛真得从裤带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张涛摁了几下，录音笔就传来了带着杂音的几句话，不过有三句话格外清晰：“我就撞了一下他就倒了，只能说他弱不禁风；“是又怎么样？我没犯规就行。”还有一句是叶泠说的“李志斌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不爽，冲我来，别动我的人，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录音在叶泠这一句戛然而止。

　　大家都愣住了。

　　许久，蒋明很大力地拍了一下张涛的背，“行呀，张涛，没想到你还会随身带这玩意。”

　　张涛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谁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为他们提供了重要证据！

　　“厉害了，涛子，”郭鑫鹏拍了拍张涛的肩膀，“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机智的时候，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

　　张涛听着这一顿连夸带损的话，笑骂道主义:“嗳，我说有你们这么夸人的吗我张涛也有细心的时候好不好？”

　　“不过，这玩意其实是我妹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就随身带着了，而且我知道那李志斌说话跟放屁一样，放了还不一定承认，所以以防万一就偷偷给录了起来。”

　　“很好，”老何点了点头，“有了这段录音李志斌绊倒祁夏的事就可以说清了，不过叶泠你先动手就不对，这事你还是得受一些处罚······”

　　叶泠点头，没说什么。

　　就算会处分他也一点儿也不后悔，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李志斌这逼儿他早就想揍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就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几次三番挑衅他，要不是考虑到打架的后果，他早把这人揍个千百来回了。

　　之所以今天会动手，主要是因为这人竟然因为他的关系故意绊倒祁夏。

　　把气撒他身上，他可以不计较，可他忍不了朋友因为他被连累。

　　现在回想起他看着祁夏摔倒在地的一幕的心情，心里就一阵不爽，就想直接上去把李志斌踹飞。

　　正想着，就听老何说：“不过······祁夏，你可以解释你为什么打周锐泽吗？”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祁夏。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最后要散场的时候，祁夏为什么扑过去打周锐泽，而且下手还不轻。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看他不顺眼，想打他。”祁夏淡淡地说。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安静了。

　　蒋明听了急道：“不是这样的，老师。”

　　蒋明没想到祁夏会这么说，他虽然和祁夏认识没多久，这段日子相处下了，觉得祁夏这人很不错，心里已经拿祁夏当兄弟了，他也知道以祁夏的性格是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怕老何真给祁夏处分，他开口解释道：“我好像是听到了周锐泽说了一句什么话，祁夏才打他的。”

　　老何：“什么话？”

　　蒋明挠了挠头 ，“这······这我没听清，你们有谁听到了吗？”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到。

　　蒋明看向叶泠，“冷哥，你当时就在祁夏身边，你有听见吗？”蒋明问叶泠。

　　叶泠看了眼祁夏，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注意。”

　　“冷哥？你确定你没听到？怎么会？”蒋明有点不甘心。

　　“老师，我违反了校规，”祁夏说，“要写检讨还是留校观察都可以，您直接处理吧。”

　　老何点了点头，说：“事情经过我都清楚了，我会和李主任商量的，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就早点回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准备回去。

　　叶泠刚要转身跟着出去就听见老何说： “叶泠，你留一下。”

　　祁夏也停住了脚步，看向叶泠，对叶泠点了点头，说：“我在教室等你。”

　　由于祁夏成绩不错，平时表现也中规中矩，所以老何还是不太相信祁夏会那么冲动打人，于是又盘问了叶泠几句。

　　叶泠其实听见了周锐泽那句话，刚刚不想说，是因为他不想再让祁夏再听见那句话。

　　现在面对老何，叶泠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实话，于是在老何的逼问下他把周锐泽说的那句话告诉了老何。

　　老何听了久久没有说话，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让他回去了。

　　因为出了打架的事，所以聚会自然也就取消了。

　　一伙人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

　　祁夏回课室等了大概十分钟，叶泠就过来了。

　　祁夏没有问什么，拿了书包对叶泠说：“走吧，一起回。”

　　叶泠点头：“好。”

　　刚出教室，从兄弟那里第一时间了解了前因后果的邓洛立马拉住了两人。

　　“祁哥，祁哥，怎么样？怎么样？”

　　祁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 “没事儿，”

　　“会被处分吗？”邓洛问。

　　祁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算了，不说这个，祁哥，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人？”

　　“没什么为什么，那货谁看了谁不想揍他。”叶泠说了一句。

　　邓洛来回看了看他俩，叹了口气，“你俩这脾气，说打就打。”

　　祁夏看了眼叶泠，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脾气就不好，但他不是属于冲动类。他属于要么不生气，一旦生气谁也控制不住的那种。今天要不是那人拿他妈说事，他也不会动手。

　　但叶泠不是，叶泠就是个冲天炮，只要你敢点，他就敢炸，不光炸别人，脾气上来他连自己一起炸了。

　　“真是……唉，算了，不说了，反正我来就告诉你们一句话，无论怎么样，哥们都站你们这边。下次见那伙人，我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邓洛言辞诚恳地保证道。

　　祁夏知道邓洛为人仗义，笑笑说：“谢了。”

　　和邓洛分开后，两人朝校门口走去，祁夏说不想走路，叶泠就在校门口扫了辆电动车。

　　祁夏跨上后座，手轻轻转着叶泠的衣服。

　　车骑出去，起了阵风，夏天的风吹在身上总是柔柔软软的。

　　祁夏突然想起小时候读书，他妈妈骑自行车接他回家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子没什么钱，却过得很幸福，爸爸工作，妈妈就在家陪他，接他上下学。

　　不过初中之后，他学会骑自行车就没再让妈妈辛苦载他了，也就没坐过谁的后座。

　　祁夏盯着叶泠的背影，攥着衣服的手慢慢地改成搂腰。

　　他突然想起今天张涛录音里的叶泠说的一句话——“李志斌我告诉你，你要是有什么不爽，冲我来，别动我的人，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当时叶泠说的时候，他没注意到，再次听的时候，那三个字让他心里一跳。

　　“我的人。”

　　虽然他知道叶泠是把他当兄弟 ，因为怕连累他才这么说。

　　可莫名的，他就是有点……开心。

　　至少，他现在可以算是“叶泠的人”了，尽管还只是朋友。

　　祁夏把头微微靠在叶泠背上，轻声道“叶泠。”

　　“嗯”叶泠在前面听不是很清，“你叫我吗？”

　　祁夏嗯了一声，问：“你想考什么学校？”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

　　叶泠想了想，“G大吧。”

　　“你想读法律？”

　　众所周知，G大最出名的专业就是法学。

　　“嗯 ，你呢？”

　　祁夏看着路边闪过的风景，吸了一口气，“我没想好。”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不过……G大挺不错的。”

　　叶泠笑了笑，脱口道：“那我们一起考吧。”

　　祁夏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说：

　　“叶泠，帮我个忙可以吗？”

　　“突然那么客气干嘛，”前面有一个小坡，叶泠用力蹬了几下，“什么忙，尽管说。”

　　“帮我补习英语吧。”

　　叶泠一顿，放慢了骑车的速度，笑了笑说：“怎么，被周锐泽那小子刺激了？”

　　“四十三位置太低了，坐得不舒服，”祁夏脸贴着叶泠的背，偏了偏头：“想换个高一点的位置坐坐。”

　　叶泠想起上次英语老师说祁夏对英语有抵触的事，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让祁夏产生了这种抵触心理，以至于祁夏讨厌英语讨厌到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但显然今天周锐泽的话刺激到了他。

　　但无论如何，祁夏想补习英语这是好事，因为现在已经高三了，学习竞争激烈，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在乎英语那一科成绩的影响，这坎迟早都得迈。

　　叶泠认真问道：“要什么时候补？”

　　“晚上吧，我们也就只有晚上有空。”

　　叶泠点了点头：“好。”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学校附近不远处的小市场，这个市场路边很多摆摊。

　　现在刚好是傍晚，有很多卖饼、烤串的，香味扑鼻。

　　闻到香气，祁夏突然感觉饿了，他拽了拽叶泠的衣角，低声道：“叶泠，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