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悲》Vic.

6、第六回。

　　褚辰重新振作起来，他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让品月受伤。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衫。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取下头上的发簪，对准了带头男子的颈脖。
　　带头的男子就一脸惊愕。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来，就在众人的眼中直直的到了下去。
　　就像如墨的长发倾泻下来。铺了我一肩。
　　我杀了人。
　　第一次杀了人。
　　为了他而杀。也为了我自己。
　　见自己的老大被杀了，余下的几个汉子一时间也慌了。
　　“你们都走吧。”我扔下一句话。没有再理会他们。
　　她们也很识相的落荒而逃了。连老大的尸体都不愿再看一眼。
　　“褚辰你怎么样。”我扶着靠在我身上的他。这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还不知刚才那一个。
　　“我没。。”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完。褚辰就重重的倒在了我的身上。
　　“褚辰。褚辰。”我捧着他已经苍白的脸。泪水从眼角涌了出来。
　　风吹着两个人柔顺的长发，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似乎永远的不肯分离。
　　我策马狂奔回客栈。来不及向二庄主说明事情的始末，就飞奔到自己的房间。
　　二庄主见势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让人先把褚辰抬到我的房间。
　　那时候的我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救他，我要就褚辰。我绝对不可以让他死。
　　绝对不可以。
　　两名弟子把褚辰安放在我的床上。
　　房间里外已经挤满了人。
　　“孙枫，浩洋。你们帮我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
　　“任姬，让小二多打几盆热水过来。”
　　“清美，你帮我把这些药材捣碎。”
　　“好。”四个人爽快的答应了。并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从包袱里找出一瓶药。是师傅特制的白露丸，给他服下。
　　仔细小心的清理完伤口。我顾不得擦去额头沁出的汗珠。
　　那些刀伤就像划在我心头一般。生生的疼。
　　草药敷在沁着鲜血的伤口上，褚辰疼的嘶叫了出来。
　　我的一只手死死地被他抓住。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手指不断地缩紧。
　　浩洋见势想把褚辰的手掰开，可是不能。
　　我摇了摇头，对着他。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忍着一只手的疼痛，用另一只为他上药。
　　我知道，我的这一点痛相比他身上的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任姬帮我包扎好伤口，我这才算可以小松一口气。
　　向二庄主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我自己已是内疚不已。
　　二庄主并没说什么。
　　但是我知道，在场的人都向我投来责备的目光。
　　见褚辰已经无大碍，大家都陆续的出去了。
　　已经过了中午，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呢。
　　而我留了下，我摘掉这餐饭一定吃不安稳。
　　任姬和清美的眼神足以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清美送过饭菜来。任姬吃饭了后也来探望过。
　　当然褚辰还在昏迷中，当然我也听了不少的冷言冷语。
　　二庄主让自己轮流的守在门口，而且吩咐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去打扰。
　　褚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狼狈的女子。
　　月牙色的衣裙已经沾满了污秽，有血迹，也有尘土。入魔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可是那张玲珑的脸，却再熟悉不过了。
　　“月儿。”他轻声唤着。
　　“你醒了。你总算醒了。”
　　一时的悲喜交集，我忍不住抱住了他，失声的痛哭。
　　大家听见了哭声，生怕出了什么事情，都急忙的赶了过来。
　　二庄主连衣服都没有换，怕是一夜的没睡。
　　可当众人进到房间，见到一脸复杂表情的褚辰时。
　　大家也都舒心的笑了。
　　清美本打算给褚辰喂药，可还是被任姬抢了先。
　　我被挤到一边，也罢了。只要他醒了就好。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向二庄主行了个礼。
　　“辛苦你了。”二庄主给了我一个异样的微笑。随即又说“清美，你去打盆水，让品月好好地梳洗下。”
　　我这才觉察到自己的狼狈样。害羞的低下头。
　　简单的梳洗了下，众人也都会自己房间了。
　　褚辰已经睡下了，我这才心安的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去。
　　等到第二天褚辰清秀的脸已经恢复了多许的血色，声音也不显得太惨白无力，微笑也不时的跃然在脸上。
　　此时的他，正赤裸着上身。虽然平日里其他弟子也见得多。可今日面对着他，我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当双目不经意间的想碰触的时候，我就想被抓住的小偷，赶紧收回了我的视线。
　　而褚辰似乎讲我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染起一丝微笑。
　　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更使得我的脸如火烧般的热，一时用了劲。
　　“啊。”褚辰低呼了一声。
　　“对不起，”我放轻了些，小心的把绷带绑好。
　　“你都已经说了三十二次对不起了。”
　　我不语，只想快点包扎完。
　　可此时的褚辰却抚上了我乌黑的长发。
　　身子微微一震，我想躲开却被他生生的拉进怀中。
　　“你的伤。”我原本想躲开。可当侧脸贴到他如瓷的颈项，我便像触电一般说不出话来。
　　“傻瓜，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褚辰温柔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一时间的我竟听得痴了。
　　“还好你没受伤，你没事就好。”
　　我下意识的拉了拉衣袖。
　　“品月。”这是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才使我们分开。
　　余光间，褚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的羞涩。
　　孙枫送了药进来，喜道。“大师兄，你的气色好多了。”
　　“多亏了有品月在。”
　　“是啊，你发烧的时候她可是寸步不离，生怕出差错。”孙枫微笑着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了。我挽起袖子，洗了洗手。
　　“品月。你的手臂怎么了。”褚辰还是看见了，忙直起身子。
　　“品月姑娘手上的伤可是要拜大师兄所赐啊。”孙枫打趣的说。
　　“我？”褚辰茫然。
　　孙枫又说道，“那天品月为你上药的时候。你疼的叫了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臂。我想掰也掰不开。品月就一直忍着，等到给你上完药。”
　　“哪有孙枫说的那么夸张了。”我擦了擦手，端起碗，走到床边。
　　虽是喝药，可褚辰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袖子。
　　等孙枫一走，他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握起我的手，仔细的看着。
　　如玉般的手臂上，几道红印跃然在眼前。让人看看了甚是疼惜。
　　"都是我。。”我用手堵住了他的嘴，浅笑着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疼，真的。一点。”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褚辰就吻上了我的嘴唇。
　　房间如抽空了气一般的安静的让我窒息。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