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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桃花渡上桃花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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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秋,笼罩着苍莽莽的黄土大地,黄昏下尘沙卷饶,追打着这秋的将尽,迎着寒风凛冽刺骨,似乎冬早到了。
路上,过客匆匆,谁都不愿再多停留一步,迎着寒风垂头仓促而去。唯一不被人注意的是巷角处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叫化子,值此寒冬早到之时,相互偎依取暖,却仍旧不断打着寒战。谁也说不准,这群谁人都为之唾弃的乞丐,或许明天,他们就会冻死或饿死在这街头之上。
远处,残阳已下,疾风卷起的黄沙满天,隐约中千山暮远之处,一阑珊身影缓缓行来,风沙迷离,任人怎么也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唯一从风沙中传递而出的,是颓废与堕落的气息夹杂着阵阵酒气的醇香!
隐隐间,怒吼的尘沙中歌声遥遥传唱:“……世上唯只杜康好,乐逍逍,昨夜今朝,南坡醉复醒来,醒复醉!……”风尘敛眼迷离而过,那人熏熏醉态,走过街角那群乞丐蜷缩之处,不经意间的一瞥,呆呆凝笑,双颊间微微抽起轻动,腮下黑髯似乎在黄昏尽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凄凉与沧桑之色,亦痴亦狂间尽显哀态。
那衣衫褴褛的虬髯汉轻撩起腰间酒葫芦,仰头而饮,好不爽朗,点点酒渍洒在髯间,瞬间渗入,在这冰冷的寒秋里冷彻他的肌肤,奈何他却依旧无动于衷,仍只痴痴笑意似更浓!
回首处,风沙依旧敛眼,饶是尘埃弥漫,饶是万千风情叹,痴笑中,那虬髯汉眼角湿湿盈泪,随即仰天长笑,好不极尽的痴狂与荒唐!
此举,惊动了一旁蜷缩着的叫化子,惹来不少注视目光。虬髯汉冷睨一眼那几个乞丐,咯咯几声痴笑,浅啜壶中烧酒,再次打着转醉步阑珊朝前方风沙弥漫处走去!
数几个乞丐,朝着他所去之方遥遥而望,直到他的身影被风沙完全遮去,只剩那歌声遥遥传唱,“……最肯忘却古人诗,烟花先掩风流痴。看黄沙卷起千层浪,何处更话我凄凉?他朝酒后生死乎,望乡处,再为美人哭,再为美人哭!……”
一曲长歌漫漫天涯处,山高水长,何处是家乡?……
“桃花坞上桃花渡,桃花渡上桃花台,桃花台中桃花女,偏惹弦丝桃花尝!”
风声萧瑟而过,呼啸起这一派黄昏的经早消尽,依稀黄叶间,此容消瘦,飘落过渡上一块碎裂的石碑。桃花渡上,“桃花渡”三大刻字,似乎也随着秋的尽,秋的殇尽显凄凉。只是这曾经的一派繁华地,终也不过秋尽叶飘零,花开不复,徒留枝独瘦!
黄沙起漫,隐去了原本夜的幽暗,诡异如斯!
不远之处,大道连青天,弥漫风尘中,酒香阵阵凝销魂,传送桃花渡上来。
那醉汉,痴行间醍醐灌顶,好不潇洒。他醉眼朦胧地望了一眼此地,漫不经心地干笑了一声,却也只声沉在喉间,当眼角扫过那方歪斜而立的石碑上之时,有那么的一瞬间,冰凝脸上,尘霜喧嚣却心中。也只一瞬之间而已,那醉汉再度漫不经心,垂首理了理身上那件已然破烂不堪的长袍,似是无心之举,围着那方石碑来回漫步,轻叹了一声,喃喃自道:“看来,今晚还得在这鬼地方过上一夜了!”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倚着身后枯树而稽,两脚却架在了那方石碑之上,酣酣而睡!
那醉汉紧闭着的双眼间,眉心长蹙,经年风霜的吹打下,早叫人看不清楚了他的往日容颜,只剩那满脸的胡腮细数着日月尘霜,颓废形骸!
是什么,竟依依飘落而下,伴着黄沙飞了满天!……
直到,那漫天飞花撩过那紧蹙眉间,落定尘间,扰醒了那醉汉的一帘好梦。醉汉很是不耐烦地撩开了眉心间那瓣尘埃,翻身换了一个姿势继续他的醉梦间,但却突然,那醉汉蓦地睁眼,神色间尽是沧然,“……桃花?”他颤颤地开声,“这个季节,竟,竟然会有桃花开满天?”说完,他伸出了手,接下了那漫天飘落而下的万千之一。
那一瓣飞花,在落入了他掌中的那一刻,形影俱涅,只是依附着他掌心的温度,融化成了一丝冰凉残留掌间。醉汉凝望着掌心那再无一物,纳纳道:“不……不是桃花!”他抬头仰望着苍穹的漫天飘洒,“不是桃花,而是……”他撑肘起身,平摊开双臂,仰天长道:“下雪了,……不是桃花开,而是下雪了!”
夜漫漫,飞雪皆连天,纷纷扬扬,幽幽轻声柔媚丝丝浅唱,传送风中雪里来!……
蓦然回首处,桃林枯枝瘦,雪落漾成帘,那曾经一魅倾城的容颜再度入眼。飞花中,那魂牵梦索的女子,玉指弦丝轻巧弄,音容巧色,回眸那一笑,直教他此生再难相忘!
醉汉似疯了般,拼命朝前方那红颜一现处狂奔而去,嘶声呐喊,“……应怜,应怜!秦风知错了,你回来吧!”飞雪落在苍颜间,声声凄切,千里飘送随风散。却奈何,倾城一现终究也不过过眼烟云,飞雪漫而非桃花开!……
然,醉汉却依旧悲声切切嘶喊如斯,直到他再也看不见桃花林中那抚琴女子;直到他追到累了,趴了;直到他……闭上了眼!……他清楚自己再一次地沉醉在自己的梦中,沉醉在梦中那个名唤“应怜”的女子,沉醉在那处心中的桃花源!奈何凄叹,梦回当年此地--桃花渡!
梦里中,又逢三月桃花开!
平滑如镜的江面之上,潋滟春色,碧波粼粼,骄阳下闪闪泛光而耀,好一派春色盎然!
天际处,一艘华船缓缓行驶而来,打破了这一镜倒影水中的黛黛青山黛黛碧云天!远远望去,华船之上一面旗帜随风飘扬挥洒,偌大的隶书字样,--“箫”字远远可见!骘尾随风过,华船上森森戒备,威风凛凛,当真叫人不禁为之一叹,真真不愧为当今武林盟主亲身驾临,气派果真不凡于一般!
甲板之上,一白衣男子望江而立,身着箭袖锦袍,头束黑玉冠,底着盘龙靴,迎风长眺,神色之中隐现王者之风,一派与天相之据高,怜悯苍生之态,俯瞰苍穹之高!
只见男子原本随和的神色,在身后船舱一阵来人的脚步声传近,变得有些许的防备。眼角余光瞥过来到身旁之人,见是心腹随从,方稍稍平复下了适才的警戒之色。白衣男子开口问道:“楚天,此处离桃花渡尚有多远?”说话间,男子的神色只是一味望着船只所行的前方,眼中尽是旁人不可轻易觉察的迫不及待。尚未等及身旁那名名唤楚天的随从开口,白衣男子轻声舒道:“卢公有女,貌倾城啊!”垂首轻地一笑,摇头轻身唤道:“……应怜!”
白衣男子身后的楚天,将之白衣男子的一言一行尽数看在眼中,却满是疑惑,道:“禀盟主,船再行半个时辰,便可登岸!”闻言,白衣男子颔首无言,神色再度转为犀利,啸仰苍穹!
许久,白衣男子见楚天毫无退意,稍有疑虑,转身问道:“尚有何事么?”
经此一问,楚天稍稍一诧,瞬间的不自在师得他垂下了首,黑发随着风覆过他的脸,使得男子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剩那欲语还休的迟疑不定。一阵迟疑后,楚天抬眼,恳切道:“盟主,属下恳请盟主悬崖勒马,休要登岸桃花渡!”白衣男子凝望着眼前这个出言恳切的人,眼中,竟不让人觉察地流露出了些许赞许的神色,嗤的一笑,白衣男子一手搭上他的肩,“楚天,不枉你跟随了我这么多年。”似是感慨,男子再度仰天而望,神色沧然道:“自我下令赴宴桃花渡起,身边便没有一个人敢出言相加制止,武林中也好,箫家堡也罢,也都只是想看我这个武林盟主是如何地使自己声名败尽在桃花阱中,”他嘲讽似地一笑,“可是,我怕他们是到死也绝不会看到那一天的到来的!”
“可是,那卢公素来在武林中便是邪魔歪道之首,虽说已退隐江湖,但终究恶名昭彰,如今你赴宴桃花渡的招亲大会,这不摆明了欲违武林正道而行么?”楚天凝眉切道:“盟主,还望三思哪!”
白衣男子深邃凝神,眼前人的赤诚忠心,不禁教他黯然,却依旧只得厉色道:“该如何做我自有方寸!”顿了一下,他似嘲似讽道:“难道在你心中,我箫引是那种会拥风流妄烟花之人吗?”语出,楚天一惊,“属下不敢。”
白衣男子庸懒一笑,轻撩起颈边青丝把弄,细道:“应怜,好一个应怜哪!武林中多少英豪所拜倒的一个女子啊,我倒想看看究竟会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箫家堡的船一路迎风而去,猎猎旗旌,骘尾随风狂摆,却只人语未语时!
飘飘骘尾迎风摇曳,过眼处,桃花飞如絮,碾落成泥,香如故!
渡上,横见江波潋滟隐泛霜,静观华篙过往懒闻声!一派喧嚣处,人潮如涌,就连向来以清幽闻著,声响于武林中的桃花渡上,此刻竟也门前车马如云来,座下茶客奉难却!
忽地,临江渡上不知是谁,蓦地一声高喊:“看,箫家堡的船竟然真也来了!……”一石方下,当即千层浪翻开,虽不甚汹涌如怒,却也依旧浅浪不穷!
当即,便有人开始了窃窃私语,“……这箫盟主果然还是应约而来了!”
“是啊,这武林中有多少人私下打赌,赌这箫盟主会不会也拜倒在卢公女的石榴裙下,果不其然啊!……”这一声,似是感慨!
“终究英雄难过美人关!”适才率先开声的那人说道:“那应怜可是武林中第一美人儿呀!那箫引任他再如何的年少有为,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言出,语中竟丝毫不敛那嘲讽之意。
说也是,现今武林中,且不说高手何如,就说德高望重者,也是数之难屈,可排成龙。却独独由这在江湖中当年一度隐没的箫家后人一手掌撑,且是由当中最小一嗣任此掌门之位。虽说箫引年少得志,技压群雄,却终难免落得个入世未深之名,怎不叫武林中多数人为之不服。
音落声间,箫家堡的华船渐已靠渡。船上,楚天似是讶于渡上应邀而来之人竟如此之多,不免惊叹,“……这,这卢公女之声名,可还真大哪,竟然一帖邀尽天下众英豪,争相竟此!”他望向箫引,眼中隐隐藏慌,道:“盟主,如此说来,这武林中来看咱箫家堡笑话的人,自也不在少数!”他意欲再说什么,却话到唇边又吞之入腹,纳纳不语。
箫引展眼望去,渡上好一派英雄气概,不胜感慨,“真是难得,天下群雄竟能齐聚此处!”
“盟主……”楚天决意开声,却迎上箫引一句意趣盎然,“楚天,咱们登渡……”
对上箫引的趣味之神色,楚天蹙紧眉心,暗随箫引登岸,展望渡上众英豪,楚天不由得紧握腰间长刀,心下提刀待旦。
此时间,渡上骤觉风猎,扬起箫引白衣如雪,黑发如丝,随之而登渡的身后百众,刀枪寒闪,这新到盟主之势,骤然只觉压倒群雄,片刻间渡上如临无人之境,鸦雀也无声。
箫引神色暗凛,横扫过处,如履寒霜,不禁也叫人噤若寒蝉!这时,适才意语朝讽之人适度理了理衣冠,上前一一揖礼上,“箫盟主亲临桃花渡,实乃难得!”那人顿了顿音色,一声干笑,“素闻盟主乃是惜花怜香之客,今日,果真让我等大开了眼界呀!”
好一句意语中伤,堂堂武林新盟主,自他口中出,竟成了这斯风流娇客,岂不贻笑大方!
“好说!”箫引如斯,岂能不明,叹道:“这斯桃花渡上,竟也能香飘武林至深处。”箫引轻蔑一笑,却听楚天开声道:“就连你雕刀门门主也能嗅香先我主一步至此,真是不遑多让哪,更也可见你祝雕祝门主之英雄气概了!”
一语出,那雕刀门门主顿时大怒,“哼,看样,这箫家堡管教也不甚严哪,竟也能自主地口出狂言,还真是箫盟主之功呢!”语音稍落,祝雕自袖中反掌暗藏风过,未及看清一瞬,移步如蜻,尚有余力漫声道:“既然箫盟主无力管教,就让我祝某代劳!”说话声间,铁臂挥扬而起一瞬,袖里雕刀突飞如兀,带风凛去,毫不留情!
面对祝雕突来之势,楚天忌惮家主在前,尚不敢妄自出刀,奈何来势疾如利矢,不得不连连后退。只见雕刀临近楚天面门三寸处,忽只见寒光曜日,箫引决身翩起,掠起身后家臣手中缨枪,抛至半空,纵身凌掠而过,打偏了雕刀破竹之势,直入身后桃木数尺之深!
空中数几回旋,箫引轻灵点地,反掌轻扬右臂,接下了空中那柄缨枪,来回轻抡数下,枪头点地入土而立,好不绝伦!“祝门主好技艺,只不过,”箫引轻睨在侧楚天,反观祝雕,“祝门主以大欺小,在这天下英豪面前,也甚不好看哪!”
语出,祝雕脸上一阵讪然,环顾四下众英豪,无奈拂袖而过,强颜道:“还让箫盟主见笑了!”
“哈哈哈哈……”这时,自人群后,一声浑厚长笑声起,爽朗而豪迈,“好一个箫盟主,老夫也曾听闻你当年缨枪破分,名动天下,今日小见初芒,真乃幸事啊!”
众人巡声而望,只见一年上古惑之人,发银如丝,熠熠生风而来。只见他头束白玉冠,腰庭黑腹刀,身系玲珑透,肩披白羽袍,好一神采焕发!
箫引轻地一笑,作揖一礼道:“蒋先生!”
来人上下一眼将箫引的恭谦打量在眼中,轻抚着额下银色长须,呵呵乐道:“贤侄不必多礼,如今你乃新任盟住,武林翘首,还得云天一揖相礼才是啊!”说话间,那蒋云天转过身与那祝雕道:“祝门主,今日老夫受邀,支持这桃花宴上的一切公允之事,这私人恩怨,……呵呵,”他轻笑数声,“祝门主乃大量之人,断不会斤斤计较吧!”
一语平巅,将之冲天豪怨皆化尘烟,那雕刀门门主顾及此老威严,自也顾及此刻江湖中豪杰齐聚,自不可失颜人前,故而纳纳道:“蒋佬言重了,今日能与新盟主二度切磋,是我祝雕之福分呢!”
“二度切磋?”那蒋佬似乎一瞬间迟缓,细凝神细想,恍然大悟,“这祝门主该不会尚在记恨当天选新任盟主的那场比武,箫引将你枪挑下马之恨吧?”
一语出,祝雕神色瞬间由红转绿,好不生窘,勉强一揖而作,讪讪道来,“蒋佬言过了,学生岂是记恨之人!”
闻言,蒋云天颔首抚须道:“如此甚好!”
这时,自云烟深处,一声轻哨声起,飘扬入云,端是绝袂。
众人回首一瞬,一方如雪丝袖随风而过,飘起桃花片片,掠过众人鼻息处,竟也留香!蓦地香风咫尺,箫引只觉过眼轻纱之来势,只张不敛,势发越狂,心中驱使,箫引连连后退,却仍见轻纱如有神引,紧跟其后。果不其然,轻纱蓦然反掠轻姿,顿如利刃迎上。箫引一个纵身越起,凌过轻纱顶,踏风如燕轻灵而过。
却也此时,渡上不少人惊呼,箫引回身一看,在场几乎所有人,皆都颊边血渍斑斓,颈边青丝骤然断下,落定尘埃!
箫引移至那蒋佬身侧,轻言道:“蒋先生,莫不是陷阱?”闻言,蒋云天眼扫四下,稍作凝神,继而抚须,朝天长声道来,“你这卢老,邀来人客至此,就是如此接待方式吗?”话音方落,只听得云天出,一声轻吟声起落,袅袅传情。
“话说当年桃花地,青丝落尽桃花泣。不胜寒漉不胜然,应有佳客……应未还!”一句绝逸,自不远之处袅袅而来。这一声残音稍落,那方轻纱即刻归去如箭,遗留一地残香,如嗔,如怨,亦如故!这时,至桃花深处,蓦地惊鸿,翩跹白衣袂。直至近身时,方看清来人是甚。只见八侍女并排而列,流巾浅浅飞,黛眉弯弯笑,云鬓轻轻挽,绣裙飘飘逸,色如桃花嫣如黛,身若无骨指若纤。
自八女之中,一青衣男子,面如温玉,举止若雅,忽撩青丝忽含笑。缓缓移步而上,步至众人跟前,稍弯腰身作揖道:“贵客贲临,我桃花渡不胜荣幸,闲趣一弄,见怪见怪了!在下清幽,陪礼了!”说是陪礼,却不见脸上有任何一丝恭谦之颜,反倒行色倨傲,盛气凌人。那清幽行至蒋云天面前,小觑一眼那抚须客,轻轻颔首。继而步至箫引身侧,上下好一番打量,迎笑道:“这位想必就是近日声名响彻武林的新任盟主--箫引,箫盟主了!”
“好说,正是箫某!”一声寒暄,箫引默然。
也不恋语相留连,那清幽通彻的双眸一一掠过身侧众英豪,一一言来,“雕刀门门主;雁荡山双侠;雪山一邑;葫芦谷绝客;……”似乎觉察到一丝异样,清幽骤紧眉间,回身往后退去,在一个俊俏少年身旁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狐疑道:“不对呀,这雪邑,她该是女子才对呀!”
说话间,那少年一瞬间脸色冰凝,继而转红,煞掩羞色,好不自然道:“谁,谁说女子便不可拜会桃花女啊?我偏要到此一遭。”清幽望这眼前女子的蛮不可言,煞是无奈,“哧”的一声轻笑道:“这邑姑娘,此次我家主公为我家小姐摆下的可是招亲大会,而非挑选女伴呀,恐怕要累你白跑此一遭了!”
“好说!”那雪邑轻耸双肩,晃首道:“素闻卢公桃花女,美色天下无双,今日雪邑别无他意,只求芳颜一晤!”她灵秀双眼来回转动,嘿嘿笑道:“你这桃花渡该不会拒人客于千里之外吧?”
一语出,清幽再无话拒,只得讪然道:“自然,自然,雪山一邑声扬武林,能贲临桃花渡,自是不胜荣幸,又怎会拒于门外呢!”说完,径自干笑了两声。他转向蒋云天,拱手道:“今日能盛邀楼外楼蒋楼主主持大局,定有别一番风云际会,各位英豪,”清幽抬臂拱手道:“今日渡上已为诸位设下薄宴款待,还请移步坞上,好做歇息!”
尘喧远去,桃花依然,落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