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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菜还有理可还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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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道非经无以寓，法非经无以传。缘经以求法，缘法以悟道，方识是经之旨，清净微妙第一希有。”
——《妙法莲华经》
物理课上，白麓由于初来乍到却“表现突出”而十分光荣地被周物理请了出去，美名其曰“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尊重考试”。
“我给你们挑的这个卷子，都是其他市最近考的比较贴合高考的题型，要是人人都如同这个白麓同学一样，在答题卡上给我画个什么花儿朵儿的糊弄着玩，则大可不必参加考试……”
周物理在讲台前振振有词，而座下的谢七溏毫无顾忌地举手示意。
谢七溏的物理成绩一直以满分的状态稳稳比班级第二名高二十分，周物理十分骄傲自己能有如此出色的学生，所以对于谢七溏莫名奇妙打断自己说话的行为也宽容了些，换做其他人是万万不敢的，便问：“怎么了，谢七溏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想去陪白麓。”
“……”
最终谢七溏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之下也被撵出了教室。
“你们看到了没，白麓画的是什么花我怎么不认得”
“这就是你没见识了，他画的应该是海棠花，不过在我们这里不太常见就是了，所谓国色牡丹，国艳海棠呀。”
“呀，上次白麓是不是叫七哥‘棠棠’来着，是不是谐音啧啧啧，真有情调嗳……”
只见周物理额头青筋跳了跳，杏眼微竖，于是下面同学纷纷闭上了嘴。
白麓正贴着墙在教室门外站着，低垂着眼，只是随便那么一站便有种很淡然的感觉，似乎时间都凝结在那安宁而俊郎的面容旁边不肯流动，他的情绪并没有因为被赶出教室而变化半分。
好定力的人，竟连心神波动都没有。
谢七溏冷着脸走过去，站在白麓旁边一并靠着墙。
“你怎么也出来了”白麓看见他，眼神才轻微有些触动，“物理老师知道校令的事了”
“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我是第一，”谢七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在这张蛮耐看的脸上还有些可爱，“我自己出来的，你——”
操，突然又不想说了。
虽然被一幅画搅得心神不宁，但是谢七溏还是很快镇静下来了，上古出现的生物不在少数，见过海棠盛开的也大有人在，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就是神兽赤凤。
那，又有几个人能将千年前的一幕记得如此印象深刻，描画的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的细节都不曾遗漏，最简单的白底黑笔却完美勾勒出海棠花的万千绝代，美艳华彰。
“与其探究我到底是谁，不如就此相信我即是赤凤，”白麓再次重复道，眸色专注，“我不会害你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凡事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谢七溏——你现在的生活还在继续，你很喜欢现世的生活，所以我，白麓，会尽力护着你，在这一世。”
谢七溏听了这番话，径自回首，“你说你是赤凤——”
“……嗯。”
“按我认识的赤凤的天性来看，他现在应该和那朵牡丹双修着，而不是闲得蛋疼跑到俗世人间，来找一个玩腻了的前任，不是吗”
闻言，白麓明显变了脸色，皱了皱眉，“赤……我之前是这种人”
要不就是真失忆了，要不就是一个傻逼，谢七溏觉得有点烦了，便不想理会白麓。
白麓一看谢七溏不肯理他了，只好乖乖闭嘴。
两个人并肩在走廊站了一节课，并且共同承受了在楼道日常巡视的卤蛋主任的诡异注视洗礼，临近下课，谢七溏才再次开口打破沉默：“考的物理，你会吗。”
“说实话，除了名字，我真的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白麓想起昨天见到的物理卷子，除了晦涩的各种术语和数字就是奇形怪状的器械图，忆起仍然十分心悸。
为了寻找海棠，他在人间生活数百年，平时就是打打零工，封建王朝江边搬运盐袋的力工，酒铺子茶馆里与人论棋杀子，中华民国街上卖报，建国后四处打零工——他从未定所任何地方，也不和其他固定的凡人有过多接触，专注着干一件事——找人。
所以他也从未来过学校，因为学校会固定住他寻找海棠的脚步，他怕一旦停下了，万一在下一个路口擦肩错过呢。
他的，海棠。
“物理很简单的，放学你有空吗，我可以教你一些……”谢七溏一没定住，便下意识地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顿时有些后悔，于是试图补救：“什么都不会还敢混进学校，你莫不是脑子穿刺了。”
平白挨了通损的白麓自觉忽略了谢七溏后面的话，他自然是愿意与谢七溏待在一处的，多多益善，“教我可以，为了方便，目前我的身份是孤儿，平时住校的。”
无法，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住校”
谢七溏不可置信地笑了，“孤儿你可真行。”
“学校宿舍，环境还挺好的，能洗澡。”白麓很知足地说，他一贯洁净，从前许多地方连清洗身子都是奢侈，十分难受。
“那我问问我妈看能不能允许我也住校……”
说完谢七溏就想给自己一记耳光。
该死，最近说话怎么频频不过脑子！
“哦对了，你现在这具人身的身份是有具体家庭背景的，”白麓突然反应过来，于是欣喜道：“我一个人没事，在班里听你讲题就好，看来，我就这么陪着你，过一过这辈子的日子，也挺好的。”
“谁要你陪 要点脸。”谢七溏冷哼了一声，觉得自己自遇到白麓的几天来，脑回路十分之不灵通，所以应该休憩着，便又不言语了。
“你看，现在你已经很信任我了，不是吗 ”白麓探头过来，微微笑道，“棠棠，还好我找到你了。”
于是，接下来每天的课间，全班同学表面上各疯各的，各学各的，目光却都似有似无，不约而同地偷瞟向班里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角落里——
“为什么A是对的我觉得B说的很有道理。”
“……这是基本定义，你以为你是牛顿吗”
“不，我并不想被果子砸头，……”
“这题套公式就好，动能定理加上动量定理，两个方程联列，结果公式也有，最后代数就行……”
“等等，慢点说，什么公式，什么定理……”
众人：“……这是什么品种之间的交流”
谢七溏坐在白麓前桌的位置上，转着身在白麓的桌子上敲着笔杆给他讲题。
白麓捏着笔，十分无奈地说道：“我好像真的不太会，这太难了，话说学这些有什么用吗 ”
谢七溏平时的耐心并不是很多，今儿确实难得，便细心地回答：“学物理有很多用，在未来可以做科研之类的，或者研究机械工程等等。”
旁边的物理课代表李硕立刻踊跃发言：“没错，日肝物理三百题，来生还做物理人！”
白麓闻言很好奇地转头问道：“这么说，你的物理一定学得很好咯。”
李硕立刻蔫了。
谢七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还学不。”
“学。”白麓认真地再次看向他未执一词的物理卷子，动作自然得好像刚刚不专心的不是他一样。
众人：“……”
晚上吃饭，眼尖的胖子巴九非常敏捷地发现——他七哥和他七嫂都不喜欢油腻。
想起第一次自己鼓起勇气，在两位cp面前吼出“七嫂”这个字眼的时候，谢七溏眼中满是戏谑，而白麓只是反应了一下，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然后巴九就得寸进尺：“七哥七嫂大喜日子不给小弟包点红包吗，支持微信支付宝转账喔——”
谢七溏失笑道：“滚，死胖子，哪都有你。”
然后又坏笑着看着一边很淡然地站着的白麓说：“等什么时候我媳妇给我生儿子了，再给红包。”
闻言，白麓眼中突然有了光彩，摸出手机自顾自点了点，抬头看向胖子：“儿子的事情先跟你哥预定着，红包给你发了。”
说的时候嘴角明显噙着一抹微笑。
谢七溏：“……嗳，不是，我说……”
又不太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巴九现在想起他七哥被噎到的样子就想笑。
当然，大方的七嫂发的货真价实的红包更使人快乐。
跟这两位大神吃饭简直是一种煎熬，巴九不挑食，虽然学校食堂的饭菜做的是相当油腻，菜上厚厚的油脂导致食堂阿姨连抖勺都发挥不好了，但是巴九仍然能坚持做到学校“光盘行动”的要求。
每当巴九在谢七溏和白麓面前宣扬“浪费可耻”的高大上思想时候，他七哥总是冷哼一声“他们做饭才是浪费粮食，有本事别关着老子让老子出校门”，然后十分嫌弃地戳弄两下泛着浓厚油光的“荤式素菜”，撂了筷子准备走人。
而白麓就不同了，虽然是个活物都能看出来七嫂也不喜欢学校的饭菜，但是面上还是很安然的，好看的手指握着筷子夹起菜，在净白的米饭上来回刮蹭，最后只剩毫无油水的一小块，才放进嘴里 。
七哥啊，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脾气的媳妇的啊，巴九内心咆哮道。
不过为什么他七嫂非得是个带把的呢……
唉，可能，据说真爱都是无敌的。
在学习一事上，白麓便如同生活上一样佛系，会便会了，不会也就不会了，经常会用他自己的思想来解释为何自己学不懂数理化：
“真的，棠棠，学这些有什么用吗我是没上过学，但是我在人间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人应用着这些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去造机车火箭了对吧，相当一部分人未来的生活与他们现在拼命学习努力的东西毫无关联——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谢七溏简直怀疑白麓脑子回路就像分子双螺旋结构，“别给自己脑子笨找理由。”
“嗯，我确实是笨的。”白麓十分认可地点头，“但是你不能否认，现在的应试教育是存在弊端的。”
“它存在什么弊端我不知道，”谢七溏忍无可忍，准备撇了这不成器的家伙无情走人，“高考没有分，说什么都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