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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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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携,很快来到了宁宁的家。只听到一声惊呼传来,张疏笙和丁澜对视一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剧情开始了,接着俩人一个箭步向着屋里跑去。丁澜跑在前面,直冲向厨房的位置,宁宁仿佛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呆呆地摊坐在地上,凝望着躺在地上的熟悉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俩人进来也没有反应。躺在地上的正是宁宁的姥姥,穿着淡青色的短袄和罗裙,一把短剑正中其心口,献血染红了地面,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心爱的孙女。
张疏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禁被吓了一跳,丁澜就显得从容许多。她一边安慰宁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柔声劝道:“宁宁,姥姥不在了,但这一切很明显不正常,现在很有可能有人正在找你甚至追杀你,你现在很危险。正好我表弟会些岐黄之术,让他先暂时用法器收起姥姥的尸首,待你躲过追兵获得安全时再另行安葬,如何?”
宁宁眨了眨眼,两行热泪滚落下脸庞,眼中的迷茫无措转瞬被坚毅果敢所取代,默默转身,郑重地向张疏笙行了个大礼,拼命忍住哭声道:”有劳表弟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张疏笙向丁澜打眼色,示意道[澜姐你不地道啊,我哪里会什么岐黄之术啊,再不江湖救急就要出大事啦]丁澜在一边神叨叨地把手往下按了按,让他安静,偷偷拿出一个方形的纸片似的东西,张疏笙面前空无一物的空间莫名出现的一道带着金光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一个晶莹剔透的圆球出现在他面前,白色光芒随着圆球的出现越来越耀眼,光芒宛如实质化为白练,如幕布般从半空中落下,正落在那尸首处,很快那处便空无一物。
“好了,那接下来我们就来商量对策吧。”丁澜拍了拍手,唤回宁宁的注意力,宁宁也收回目光,三人商议不提。
屋里先是传来一阵碗碟被砸碎的声音,哭闹声,仿佛一场争执推搡的场景就在眼前。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穿着鹅黄色长裙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跑了一段路,来到一个马厩,牵了一批枣红马,飞身跨上马背,绝尘而去。暗中盯梢的几拨人纷纷发出联络暗号,一边通知同伴一边追踪目标离开。
而这时两个俊俏少年郎偷偷从侧门偷偷溜出来,躲进附近的一座被荒废的老屋,在看到盯梢的人交接完继续埋伏在屋子周围以后,又从老屋后面翻墙出去,到了一条背街小巷,穿过小巷,躲进一家来酒楼送瓜果蔬菜和山货野禽的运货马车。正赶上运货的老李备置了些布料茶叶,钗环粉黛等货物准备带回去贩卖,少年们溜进马车躲藏起来,随着马车出了城门,待到了夜深人静,老李停下休整歇息之时,俩人又冒着夜色,出了马车,来到一片空旷之处,一位更高挑的少年拿出一张牌,默念几句咒语,一个巨大的骑着高大骏马的骑士的幻影一闪而没,而两个少年也立时没了踪迹。
再看回鹅黄色少女那里,少女一口气纵马飞奔出六百里,来到了一处边陲小镇,镇上只有一家勉强度日的破旧客栈,少女就进了客栈,休养生息。追踪之人则暗暗在周边埋伏监视少女。进了屋子,少女一连好几天都不出门,一日三餐都是叫小二送到客房,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日,小二照例按照吩咐到点来送饭,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房门从里面被关上,就交代了两句,把饭菜放在门口离开了。晚上小二接着去送饭,发现中午放在门口的饭菜丝毫未动,担心出了什么事,敲门无果后就去找了客栈掌柜。掌柜的不愧是能在这偏僻小镇经营唯一的一家客栈而多年平安无事的人精,处变不惊,很快找来了人把房门打开,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房内桌上留有一叠钱币,足够少女这几日的饮食住宿的花销。暗中监视少女的那些人都不禁大眼瞪小眼,却又无计可施。
却说那终于摆脱了盯梢的少女离开小镇一百多里地,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在林中把那碍事的假发一摘,鹅黄的衣裙一换,露出了张疏笙本来的面貌。
崩了几天的神经一放松下来,他就忍不住感慨道:“哎呀,真不容易,回去一定要跟让老板给我涨工资,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要不是我有勇有谋,才华无双……”
“等等等等,这里面明明我的功劳最大好吗,要不是我给你施的障眼法,你别说逃出客栈了,就是进小镇都办不到!”狼海听了不以为意,朝张疏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原来当初三人经过讨论,最后决定由张疏笙假扮宁宁逃出城去,往东走,引开追杀之人,而丁澜保护宁宁从小路离开,向南走,双方之后会在约定好的平江城相见。而现在平江城已近在眼前,还有十几里路就到了,连夜赶路的张疏笙又累又饿,准备先在林中休息片刻,吃饭喂马,再行上路。
正在这时,近处传来了一阵人声马嘶,张疏笙把马匹安置好,躲在树丛里,悄悄往林外的一条大路上看,这条路上杂草丛生,只有路边的车辙痕迹诉说着这条官道往日的繁华荣光。
两个身材清瘦的俊俏小哥被围在一群五大三粗的马匪之间,一个面有细须的瘦弱的中年人向着中间的那位马匪首领恭敬道:”真实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今天不仅满载而归,还有两位美人相伴,王侯将相的日子也不如您啊。”
“哦?邱先生为什么这么说?”马匪首领惊奇道。那位邱先生示意首领下马,俩人走到一边商议,邱先生在首领耳边细语几句,首领的神色立马变了,扫向两位少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灼热。不一会儿,马匪首领回到众人之中,吩咐手下们一定要活捉这两个少年,捆住了带回山寨。那个身高更高些的少年,神情戒备,右手握拳,正准备大干一场,不料一只冷箭猝不及防地射向了马匪首领,首领当机立断,一偏身形,那箭羽就险险地从他的侧脸旁穿过,一道血痕留在了他脸上。
马匪首领暴怒,大喝一声:“小的们,给我拿下!”躲在暗处的追杀者们也藏不住了,冲出来和马匪们打成一片,一时间刀光剑影,场面非常混乱。而草丛中躲着的张疏笙有些惊讶地倒吸了一口气,自己刚才确实是想着有人能拿下马匪首领,下一刻就有箭羽破空而来,这时机也掐得太好了,更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吧。张疏笙放下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一把滚下山坡,向着那两个少年而去,因为他认出那两个少年模样打扮的正是丁澜和宁宁俩人。
但天不遂人愿,俩人也发现了张疏笙,正奋力避过拼杀的两拨人,奈何收效甚微,恰巧有一个马匪被追杀者斩于剑下,而马匪手中的大刀被打飞,笔直地冲着宁宁飞旋而来,两者的距离非常近。距离宁宁最近的丁澜的正拿着从马匪那抢来的大刀在前面开路,见此情景急得大喊宁宁,一边从指间将什么东西向着宁宁的方向弹射出去。那东西刚一落地,就深深地扎入了地里,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那里爆发出来,原本平整的土地被这股力量顶地崩裂开来,一大片如钢铁般笔直坚硬的巨型草叶破土而出,将周围的人群重重掀起,一时间人仰马翻。
回头却见这一副混乱之中唯独没有宁宁的影子,遥望远方,一道翩翩白衣的身影携着一抹鹅黄飞速地离开,几个呼吸之间就没了踪影。
丁澜和张疏笙立时大急,朝着那个方向追去,但奈何对方速度太快,身法极佳,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宁消失在眼前。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摆脱眼前这群人,再去追寻宁宁的下落,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拔腿飞奔起来。
好不容易逃离了人群,丁澜和张疏笙商量着去找人,但茫茫人海,要去往何处呢?丁澜是个急性子,眼看要破局却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抢了人,面上很是过不去,脾气起来了就说道:“我这就回去把那些暗桩打一顿,他们天天盯着宁宁,肯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那个白衣人就是和他们一伙的!”说着,开始撸袖子,马上就准备大干一场。
张疏笙则劝道:“算了,澜姐,刚才你那个大招一来,大半的人都得躺俩月了,估计问不出什么来了。我看那白衣人衣着华丽,又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好的身法,八成是个世家子弟。我听我身边的一个暗桩见了那白衣人,喊了一声安少,安不是个大姓,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平江城了,我们先去城里打探下有没有姓安的大户,就算不是,也好休整一下,毕竟城里人多,消息也多嘛。”
丁澜听了,一边赞赏道:“你小子不错嘛,有点头脑和眼力见儿啊,姑奶奶看好你”,一边把张疏笙的被拍得啪啪响,差点让他吐血。俩人就这样走上了去平江城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