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沫双城》发条兔子

10、１０

　　我该怎么办？
　　说出这句话时，缓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我忽然问自己，缓是什么时候重新出现的。我只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她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们没能在一起。再次得知她的消息，已经是她毕业后工作一年多的时候了。她只说，想再跟我一起。于是，宁愿一月数次地往返于H城与双城的高速公路上。宁愿看我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呻吟不止，却狠不下心离开。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想过跟她在一起。就这么生活下去，会很安全，不会再有我害怕的伤害。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

　　房间里寂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微弱的呼吸。
　　你觉得她还爱着你吗？
　　不知道。或许吧。
　　有多少可能？
　　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我听见缓转身。她慢慢坐起身，伸手到桌子上拿烟。我一把将烟盒夺过来。
　　干嘛你？
　　抽烟啊。
　　缓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好像这句话是我回答给她一样。
　　我记得你一直不抽烟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
　　我转身面对着她，她的眼神有些冷漠。我叹口气，把烟丢给了她。她抽出一支，捉住我拿烟的手，凑到面前点燃。蓝色烟雾从她口中散开，让我禁不住一阵眩晕。
　　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我能做什么？能做什么才是对的，才不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我有一种想拥抱缓的欲望。不是为了安慰，而是想释放一些积压的情绪，恐慌、不安，或者还有的我不能形容。但终究我没有这样做，我的双手依然摊放在身体两侧，逐渐冰凉。我只是害怕缓的手跟我的一样冰凉。
　　香烟的火光映在对面的衣柜上，忽明忽暗。缓的，我的，此起彼伏，房间里弥漫着淡青色的烟雾，像流水一般四处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