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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夺画 ...
七夕节6:00am
付清简在微信里给陈舒请了个假,说是有事情得出去一趟。
陈舒倒是蛮体谅她,允了假。但是追着问她是要去干嘛。
付清简平时拍戏就习惯起的早,信息发过来的时候刚六点,她正咬着皮筋绑头发。
不过一个星期,头发又长了。她当时染发的时候听人讲发质会变差,结果染了六年了,一点没变。
往耳后别了个卡子,黑色,没什么装饰。
手机叮一声响,她把皮筋往后一绑,空出一只手按亮屏。置顶的梁医生发来条消息,下面是陈舒。
「梁医生」付小姐,你母亲最近情况很好,可以自己去院子里面散步了,情绪波动也不大,爱笑得多了。
「简.」谢谢医生,我今天有空,可能回去看付女士。
「梁医生」好的,今天吃早饭时我会跟她讲起的。
回了信息后付清简发了会儿愣。
*
六年前付闵和她关系还很好,逛街时会挽着手亲亲热热地咬耳朵说小话,与其说是母女,不如说是闺密。
直到秦徽尹,她的父亲,那次被付闵捉奸在床。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有人在秦徽尹和那女人颠龙倒凤之时给付闵发了一个地址,附了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
「付夫人可真是有个专情的好丈夫啊。」
付闵是个家庭主妇,从小在付家被娇惯着长大,对各类事都没多少心眼。收到了这条陌生来信也没声张也没探查,直接孤身一人就开着车过去了。
到了那地方,正如导航所说,是个酒店。
她按着房号找到了房间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一个光着上身,下面披着浴巾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的男人声音略哑的说了句“谁啊。”
那男人是她结了七年婚的丈夫。
那男人是秦徽尹。
付闵闻见满屋子令人反胃的栗子花味,听见专属于女人的娇软甜腻的“是谁啊”,看见床上的粘稠污白的液体。
她想吐。
太恶心了。
她跌跌撞撞冲出去去找电梯,秦徽尹拉着她的手说“你原谅我好不好。”
付闵清楚的记得很久前路过卫生间时,她看见暗恋的男生逼着另一个女生给他口,秦徽尹从背后遮住她眼睛“不要看,很脏的。”
那是她与秦徽尹感情的伊始。
现在秦徽尹也成了这种人。
她甩开秦徽尹的手,腿颤的站不稳。
“你离我远一点,”这是第一句。
“我们离婚吧,清简归我。”这是第二句。
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原来恩爱夫妻,也能变成泛泛之交。
再之后,付清简上了北电。
她考的一般,刚刚好超了没几分,刚刚好能挤进这所大学。
还没来得及跟付闵说这个好消息,付闵就得病了。抑郁症。
付闵开始疯狂的自残。付清简不可能无时不刻地呆在她身边看住她,她就趁着时间空隙去往手腕上割口子。
鲜红的,细长的,可怖的口子。
如还未完全睁开的恶魔的眼睛。
付清简要去上大学,北电是她的理想,渴望,梦寐。所以她不能放弃掉这个机会留在家里照顾付闵。
她把付闵送到了最好的医院。
用的是秦徽尹离婚后留给他们母女俩的财产。
许是内心愧疚,那卡里有两千多万,估计是秦徽尹开公司十几年攒下的大部分钱。
有认识的人说付清简冷情。但她没反驳过。她没有时间去照顾付闵,所以她竭尽所能给付闵最好的条件。
她的确不是一个好女儿,但女儿应尽的职责,她都撑起来了。
*
回忆到此结束,付清简接了一捧冷水把脸又洗了一遍,皮肤被冰冷触感激的惨白,唇色浅淡,一滴水顺着滑下。
她这才回神去看陈舒留的话。
“祖宗你今天可别给我搞事啊,你现在是一线不是十八线了,千万别搞个热搜整个男朋友吓死我。”
她笑了一声,但轻极了。
回了句“你想多了”,付清简简单打扮了下准备出门。
穿了偏日系风格的休闲装:上身是简单的黑色卫衣,下身则搭了纸袋阔腿裤,衬得个子小巧。
手腕上是条黑色链子,链子上有金色的小星星装饰品。
往头上扣了渔夫帽,戴了口罩,付清简出了门按了电梯键。
医院离她公寓不远,只有五六千米,所以她没开车,直接步行过去。
现在是初春,乍暖还寒。她穿了件大衣都还觉得冷。
走在街上,人倒是少的很。
付清简加快脚步。
不一会儿就到了精神病院,从外看,建筑浑宏大气,只有黄白二色却很漂亮。
有三栋楼,其中一栋是主楼。
她来过不少次,路自然也摸的差不多了。
路上见了熟悉的护士和医生,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再附上一句“来了啊小简。”
当初付清简看上这家医院的原因就是:环境好,管理好,态度好。
听说曾经有一群人要来找医院里的某个患者讨债,刚到了门口就再难前行一步。
狗仔也一样吧。付清简漫不经心地想。
她走到了203号房前,抬手轻轻叩了三声门。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后面。面色苍白,但唇色殷红,黑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后。五官很清秀,但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病气。
导致她整个人看上去孱弱少力。
女人见了她,微微愣住,顷刻才反应过来,勉强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僵硬。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关系不怎么样的远房亲戚。
“你来啦,”付闵说道,偏褐色眸子里难得显出一点柔情,“好久不见。”
“嗯。”付清简应了声,把手上提的水果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相对无言。
“你最近很忙。”付闵说着,“是工作太多了吗?”
“有一点。”付清简不喜欢诉苦,如实说。
“你……”付闵看着付清简,之前那个黑发垂在身后,双颊上有婴儿肥,笑起来清甜的女孩子变得寡言冷淡,甚至是对至亲。
以至于她连话题都引的如此艰难。
她叹了口气,接着上半句说道“工作忙的话,要多歇息歇息,我在这里有医生看着,有你小岑姐姐陪着聊天,你不用专门来看我,待在家里睡一觉就可以。”
“还有,”她顿了顿,说出自己考虑了很久的事。
“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我知道你工作不允许,但是有一个好的伴侣陪在身边总要好得多的。只要别找跟你爸一样的。”
付闵自嘲的笑笑,“搞得像你妈一样落魄不堪,让人瞧不起。”
“妈。”付清简止住她话音,冷静道,“跟你没关系,是秦徽尹他的错,他出了轨,连人都算不上,你还提他干什么。”
她话中带刺,仿佛被嘲讽贬低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生父一样。
付闵眼睛旁边却湿了。她咬着唇隐忍的哭着。她清楚秦徽尹不好,心里想的却尽是七年婚姻生活里秦徽尹的体贴入微,细致照顾。
付清简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知母莫若女。
付清简只看着,仍旧面无表情,她想的是去抱一抱这个瘦弱的女人,去哄一哄付闵,但她腿迈不起,她身子移不了。
秦徽尹对付闵是真的好,付闵体质差,他便日日变着花样熬各式各样的养生汤。付闵想要国外一个牌子的衣服,他就坐着飞机假借出差之名去买,回来后给付闵一个惊喜。
爱屋及乌,他对付清简也很好。可是付清简一点不像父母二人,她记着好,却也记着坏,在心里明明白白的记下来,在心里默默的抵消清算。
秦徽尹在他这里,是过大于功,所以她可以冷冰冰的对待他,可以把他当成陌路之交,错身之人。
但付闵不一样。付闵是她母亲,从小到大几乎是独自一人养大的她。
所以,即使付清简再怎么个人主义,都没法将付闵丢下。
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付闵对秦徽尹的感情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割舍忘记的。
付闵的病因是秦徽尹,付闵的解药也是秦徽尹。
不过是秦徽尹不知道,付闵也再不肯要罢了。
这么想着,付清简站在原地。
她最终还是抽了张纸巾递给了付闵,轻声“别哭了。”
然后又补上后半句“我要走了。”
付闵才放下手,抽了口气,哑声道。
“好,那下次见。”
目光却停留在付清简身上,停了很久很久。
*
付清简没跟梁医生打招呼,自己出了医院门。
付闵的眼神像是由秋过渡到冬时的风,不冷,却凉的惊心。
又带着一种悲悯。
垂怜这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也垂怜她自己。
这目光付清简看了只觉不舒服,她逃也似的走出了那间病房。
走出门来才反应到自己没戴口罩,只有黑色渔夫帽勉强挡住上半张脸。
不过离院门几十米,眼前白光忽闪。职业素养使付清简立即反应过来。
那是记者。
之前有个过时的前辈跟付清简说,记者对于演员是最恐怖的东西,他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好像在你身上安装了摄像头,时时刻刻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付清简先前不信,但直对上那些冰冷的摄像机和戴着墨镜、黑色口罩,乌泱泱一群的记者,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她也确实那么做了。腿下用力,脚下蹬地,用尽一身力气跑步的感觉真的很好,风从身边每个方向呼啸而过,路边的一切事物都像是有了生命,在眼里模糊成一片冗杂的色。
医院挨着是面积很大的停车场,再往东是梅园,广场和住宅区。
付清简在楼上就看见那片开的极盛的梅林,深沉的紫中交错着鲜亮的绿。
美的惊人。
也很容易躲进一个人。
记者在身后穷追不舍,只能听见脚步声乱,多,且杂。
付清简额上积了薄薄一层汗,微长的发在耳边拂过,有一点痒,感觉离那群人有一百多米,她停住脚步,深呼吸几下又接着跑。
终于到了梅园,付清简为了走捷径从两棵间距稍远的梅树间穿过去,弯腰弓背地在松软的泥土上前行。
她帽子把白色发顶遮的严实,后面的小辫混在深褐色树枝中也变得不那么显眼。
付清简只闻见潮湿的泥土的气味和几乎没有的清淡花香。
视线被粉紫占据,正如水墨画里最浓重的那抹。
她快要屏住呼吸,摸索着前进着。
终于,视野变得开阔明朗,走到了梅园真正供游人散步所用的道路上。
付清简摘下帽子,白发被捂的微湿。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不及环视周围,拨了个电话给周琼越。
“嘟嘟嘟__”
两秒后电话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拖着长腔的女声。
“喂,阿简,又出什么事了?”
语气里尽是戏谑。
付清简没好气地说了句。
“滚,这边被记者堵了,你赶紧骑车过来接我一下。”
“在哪?”
“城西梅园。”
对面啧了声,“行吧,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你等我七分钟左右。”
付清简蹙眉“七分钟?”
周琼越听她话里意思,气笑了:“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阿简。”
她又补上半句:“你姐姐我现在在城东。”
“……”
挂掉电话,付清简气息稳了许多,才抬眼扫了一下周围,却看见正北边不远处有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身前立了个支架,架上放着画板。
男人手上拿着铅笔,正出神的盯着她这边,一双桃花眼敛了风流,只余深情。
眉目清俊,发色是纯正的黑,衬得肤色冷白,站在暗处也夺眼。
付清简身子一僵,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
这个男人在给她画速写。
想法确实很自作多情,所以付清简思忖片刻,最后默默往旁边退了一退。
她按捺住去男人那里一探究竟的想法,开始拿着手机刷起微博。
腿脚酸麻,付清简便眼盯着手机屏幕随便找了棵树倚着歇息。
余光却清楚瞥见男人在她之后将画架调整了角度,正对着她……
身后的那棵梅树。
这就很奇怪了。
付清简觉得她有必要去看一眼。
她轻缓走过去,男人目光仍落在那棵树上,无视了她的行动。
付清简挪了十几米,终于看到了那幅画的真容:只有黑白灰三色,典型的素描,却又简单了不少,线条排列整齐却稀疏,那灰色铺的颜色也不深,对比很不明显。
主体是一片梅林,梅林后却画着高大的楼房并特意注上“锦绥医院”,下方是一个高瘦的女生,穿着黑色卫衣,阔腿裤,外披大衣。头上戴了顶黑色渔夫帽,只露出几绺白发和下半张脸。
尽管颜色不很明显,只有黑白两色相对好区分,但是对于辨认出“精神病院”和“付清简”这两个要素,已经足够了。
付清简又眯起眼睛看了遍画,线条简单,寥寥几笔却看上去极为舒服悦目,画手水平可见一斑。
至于那女孩,几个记忆点太过独特,付清简觉得很难再找出除她之外的另一个人。
所以……
这个气质极好的男人……是她粉丝?
可惜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副画估计不能外传。
单就七夕节付清简去精神病院这件事,网上都能炸翻天。
在不能肯定那群记者是否会把信息公开在网上之前,不能再有任何可以作为私料发布的东西被泄露。
付清简想。
突然,震耳的喇叭声响起,一辆摩托车在付清简身边急刹住,带起一阵灰,雾一般将付清简和男人笼在其中。
清亮声音冲出来。
“喂,阿简,还走不走了?”
是周琼越。
付清简立刻做出决定,她把自己清晨出门偶然戴上手腕的星星手链硬塞进男人手里,语速很快的说了句“想要画记得联系我。”然后把画从画板上连带着固定的胶带撕了下来,骑坐上摩托车后座扬长而去。
收不到评论,新人作者真的很伤心π_π
另外就是说一下,最近一周要更新父母爱情
所以付闵跟秦徽尹这对要占据主场,要是不想看的,可以一周以后再来哟。
(= ̄?ρ ̄=)?..zzZZ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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