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煅风线》落夏沙2号

4、NO·3 我咽咽口水

　　“老爸，范教授话太多了。”我说道，又转过头对老范粲然一笑，规规矩矩的举了个躬“范教授，谢谢多年来的教导，但是你，做错了。”这种人确实留不得，留着是威胁，放了是祸害，还是除了，干净。
　　我想我还是有继承我爸的一些性格的，譬如，决绝和固执……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老范，几月之后在海边发现一具尸首，被割了舌头，经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验证后，正是老范，鉴定结果是自杀死亡。爸爸去了葬礼而我没有。不仅仅因为我还没办法完全毫无感觉面对第一个被我弄死的人，更因为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噢，不，是时空。
　　我还是选择做这个小白鼠，即使代价是死，是永世不得超生，我还是走了。爸不是没有拦我，他用尽一切道理来告诉我不该拿自己的命赌博。，什么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啊，为解放主义事业奋斗啊，鲁迅说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杏树。另一棵还是杏树啊……
　　他把自己都说的语无伦次了，我却置若罔闻，回头跟他说“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走？”
　　老爸生生一怔，扯开嘴角苦笑道“非如此不可？”
　　我努努嘴，指指理好的零碎东西，回头笑道“你说呢。”
　　是真的没办法了，老爸，你可以为了她，几十年来倾尽心力，我同样可以为姐姐赌上性命。因为她们是我们在乎的人，所以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爸，我们还真是父女诶。
　　你太任性，总有一天这会让你付出代价。爸如是说。在去实验部的路上。
　　最后我辛辛苦苦理出来的那点东西还是被老爸一票否决，他重新为我整理了一大麻袋，我看着他，有些苦笑不得，一遍又一遍的岔换那些东西，这个要换牌子，那个要换气味。让我惊讶的是，我最爱的牙膏是高露洁，最不爱闻的是葱香味，等等等等，他居然如数家珍。我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于是转过头去。
　　有些东西总会在你决定失去的时候显露最珍贵的本质，让人追悔莫及。这是上帝最爱开的玩笑。
　　在我踏进时空之索的那一刻，爸跟我说了一件事，是在我5岁那年“那天你回家，却走错了路，其实就在隔壁那条街，往前走几步就可以看见家门，其实我一直在阳台上看着你，可你却没有再走。”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下一刻我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入时空之索中。周围一片漆黑，我不敢伸手，不敢妄动，生怕会触到什么。四遭像是有无数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等待着我的一个不留神。伺机吞覆我。
　　我只能反复着爸的话，别回头，沿着这索一直向前。我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往前，周围不时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似是混合了人类的尖叫声和机器转动发出的混沌的含糊声，时近时远。有时就像在我耳畔，撞击着耳膜。整个大脑慢慢变得迷离。
　　我不知道在这样的黑暗里我呆了多久，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哭了，只是好像听见有人啜泣的声音，那样微弱而悲凉。在我都快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眼球好像触到了光，我却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往下跌，然后被重重的丢进什么地方去。痛得我嗖的一下清醒过来，却又因体力透支，立马昏了过去，直觉臂上一阵疼痛。
　　尉澈踱步到女子面前，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血貂，和女子臂上的小小咬痕，已略微发紫，轻轻皱起眉来。血貂就是这么一种动物，就算要死也要拉人下水，幸亏自己没来硬的。不过……
　　我沉睡了应该是很久吧。缓缓扯开眼皮，眼球却因久未接触阳光而干涩难忍。准备用手挡一挡光，遇到一大股阻力，随后接着一声 “别动”。只见床边一男子正手执匕首，另一手则抓着我的那个手臂，看这架势是要往上砍呐。我一使劲从他手中脱出，退开一段距离，怒目嗔视，吼道“你干嘛？”我可不认为他这样是怀着什么好意。
　　他倒也不恼，只是淡淡问“你这样用力就不会觉得痛吗？”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手臂发起疼来，我仔细一看才发现，手臂上什么时候多了俩儿紫色窟窿眼儿？
　　“姑娘被血貂咬了，若再不放血泄毒，恐有性命之虞。”他说什么，中毒，有没有搞错啊？
　　“你以为演电视啊？”我看着那俩眼儿，嘟哝一声。不过确实是中毒迹象。这点我还看得出来。那怎么办，真让这素不相识的人放血啊。我瞄了他一眼，帅哥啊！
　　“恩？”表示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暗暗腹诽，刚到这儿，就送我这么一丰厚大礼，这世界真是太太太……忒厚道了点。
　　我咽咽口水，大义凛然得跟□□似的伸出手去，算了，权当是献血吧。“您老轻着点儿啊……”
　　咬着唇转过头去，没想到床靠里边的几上正堆放着我的那些行李，笔记本，手机……幸好还在，待会给爸回个信，报个平安，他铁急死了。可我这样能算平安吗？无语问苍天……
　　正在我瞎想之际，尉澈却眼光一闪，利索的将伤口割开，顿时黑血如涌，床单上染上一大片血色，却立刻微微发起黑来，好毒的血貂。看来就算是放血不能排尽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