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煅风线》落夏沙2号

2、NO·1 说狠了就是

　　我陷坐在鹅黄色的沙发上，手松了又紧，最终还是松塌下来，略显无力的垂在沙发面上。
　　‘我不信’咬咬牙还是这句话。
　　要我怎么去信，一直对我说我妈是生我难产而死的老爸现在冷静的坐在我面前翻看着公司报表，风轻云淡地颠覆一切‘你妈应该一直在那个时空，而许晨，如果没错的话，也该在那儿，这就是所谓的穿越时空。’语气平淡的让我抓狂，这老爸，商业谈判谈入魔了吧。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一字一顿，字字咬牙，我以为能有更多的信心来让自己来相信这只是一个国际玩笑，但身体里理智在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老爸和范教授都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绝对没可能拿我开涮。范教授站起来移走到我身边，“你做过关于虫洞的研究，应该知道虫洞的存在为……”
　　“虫洞的存在为星际旅行提供了可能性。”我打断他兀自接下话去“但是。”
　　我在‘但是’这个词，加重了语气， “但是虫洞的长时间存在必须有足够的负能量物质，负能量意味着比一无所有的真空具有 “更少” 的物质。诚然，量子物理论知识了负能量物质的存在。但是，迄今为止所有这些负能量物质都是由量子效应产生的。因而数量极其微小，根本不可能维持一个虫洞的长时间存在，所以至今为止，要依靠虫洞实现时空穿越无异于天方夜谭。这就是我的研究结果，也是现实。”毕竟这是我准备做演讲论文的材料，说起来也显得有些力量了。
　　若要论理论知识，我司听落当真会逊于你吗？
　　但范教授，老范是我自小的导师，似乎早知道我会有这么一说，他笑着摇摇头，轻蔑道“落啊，你和你妈当真是母女？你太会装理智，说话做事有条不紊，而你妈” 他总是叫我‘落啊’，径直省略了‘小’字，带着儿音，让人听了格外不舒服。尤其是今天，我愈加没好感。
　　“老范，你说多了。”爸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范教授看了爸爸一眼，笑的别有深意
　　“可你别忘了爸的科研部，这些年你爸可没让它闲着。”他坐下去，似是淡淡提醒。
　　言外之意是，爸一直在致力于时空研究，只是为了带那个女人回来？
　　那个女人，权且把她称为‘那个女人’，毕竟她和我之间除了‘母亲’这个称呼以外，压根没其他连系。22年来我没见过她一面，家里连她的照片都没半张。我很奇怪，既然爸如此爱她，几十年来一直没再娶，为什么不留下照片，而是选择抹去所有她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为什么这么决绝，更类似与……一种决绝。
　　“你是说，那群科研部的人已经找出方法维持虫洞？”
　　那群人我不是没见过，全身上下缠着厚实的防辐射服，只有两大片玻璃下的眼睛告诉人们他们还活着。而眼神空洞虚妄，看任何事物都如空气般轻飘，那样的人最恐怖，因为他们的心是空的，彻彻底底的空了。什么也没有，才能什么都做得出。
　　范教授正要回话，爸却突然合上文件，语气有些生冷道“你可以回去了。”
　　他又是这样，他总是这样。从小到大，作为父亲，他没有参加过一次家长会。即使我每次都是最优秀的成绩，他从未有过一句赞扬，没有对我嘘寒问暖过，没有为我做过任何事……从来他的所有事我必须从报纸上，别人的口中才能得知一星半点。说狠了就是，如果他挂了，我估计我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