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大圣之西行路远》九月狐

3、蓝凌儿 在你的眼中

　　当蓝凌被众天神挡在南天门外时，她还是有些慌乱。

　　众姐妹质问她：为什么私下界去看那只触犯天颜无法无天罪孽深重的该死猴子。
　　王母独立于众仙之中，以母仪天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看来，一个紫璇的教训还不够……

　　蓝凌抬眼看她，不由开始迷惑了。这种迷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你不是我们的母亲么？
　　难道，你不爱我们么？
　　在你的眼中，我们七姐妹究竟算是什么？

　　彩衣仙子们惶恐起来。
　　她们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蓝凌儿。
　　大逆不道的东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娘娘自然是爱我们的，她是天底下最最美丽最最高贵最最悲闽的圣母……

　　王母受用的眯起眼听着四周纷扰交织的赞扬声，忽然又将温柔而残酷的眼光射向跪在下面的蓝凌：
　　你，我该拿你这不乖的孩子怎么办呢……
　　说着，又拔出了那根划出银河隔开牛女的金钗。

　　看着王母愈加狰狞的面孔，蓝凌忽然不怕了。
　　她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你们难道都没有眼睛，看不到我看到的现实？！是的，母亲，你美丽，所以要妒忌紫璇儿的美貌而虐待她！你高贵，所以你的绝对不认同天上人间所有的感情，甚至把我们这些女儿只看做是你的奴仆！你悲悯，所以你要自己的亲生女儿和所爱之人咫尺银汉！你圣洁，所以你才会生出我们七个不同父亲的女儿来……”

　　住口！
　　住口！！！
　　住口！！！！！！！！！！！！！
　　王母惊怒至极，除了千刀万剐这个叛经离道大逆不道的贱人，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让她平息自己的怒与恨！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愤怒的人群把蓝凌儿包围起来。

　　她瘦弱的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四面是千夫所指，王母手中的金钗微动，蓝凌美丽的脸上立时多了一道狰狞的血印。

　　蓝凌捂着面颊，她身体里面微微青蓝色的血流下来，渗透过指缝流下来，染在水蓝色的裙上。
　　——这，就是母亲对女儿的爱么？

　　王母怒视这这个不知悔改的丫头，恨得目眦欲裂。
　　她高高扬起手，优雅的腕，纤美修长的手指，那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金钗闪着耀目的光芒。
　　——到修罗界去忏悔吧！
　　——到饿鬼界去赎罪吧！！

　　蓝凌张大眼睛。
　　她绝望了。对所谓的母亲和姐妹统统绝望了。
　　如果一定要灰飞湮灭，那么，至少让我看着，杀死我的，母亲的表情。
　　让我永远记得……

　　梵唱忽然响起。
　　化解了纷争与暴戾，所有的人脸上都渐渐显露出平和之色。

　　如来。
　　如来站在那千朵莲花之上，微微颔首。
　　——放下屠刀。

　　王母乖乖收回手，不甘地望向佛祖。

　　如来看着蓝凌儿。
　　——悟空的罪，是以下犯上，妄想逆反我无边佛法。
　　而你，你的罪，是不该看不清悟空的罪。

　　王母欲张口，被如来一个眼神威慑得不敢造次。

　　——你，可知罪么？如来看向蓝凌，慈眉善目。

　　蓝凌儿不知。

　　——既然不知，那你就去好好反省。
　　如来沉吟了一下，掐指略算。
　　——你，就罚你去五指山下，看守那只被镇压的猴子吧！
　　我佛慈悲，先压他个五百年，去去他的锐气。待五百年后，那猴子愿意皈依我佛，便可放了他出来。你，就负责每天向他宣讲佛法，劝他为善。同时反思一下自己的罪孽，直到真心悔过，放可重回这天庭。

　　——似乎太轻了些。
　　王母不满地轻哧一声。

　　——我佛慈悲。

　　如来说罢一摆手，将另一道佛印打在蓝凌身上。
　　这一手似乎极重，生生把蓝凌从云端打落，直坠到五指山下。

　　她直觉得全身上下五脏六腑都粉碎了一般，吐出一大口血来，昏迷了过去。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眼，是不远处那颗猴子脑袋用力的探过来，眼神中，似乎还有那么点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