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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莫名心动 深秋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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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分,冰凉的秋风已带着些许的冬威严,萧萧瑟瑟,冰冷透骨,舞心将一件件洗好的粗布衣衫一一挂起,甩甩手上的水珠,起身快步步入房中,找了一件稍厚的衣服披上,满意的蹦跳了好几下,暖和好多了,即使她自小习武,内力却并不深厚。师父说女儿家不宜打打杀杀,因此只教她些皮毛功夫,以备防身之用,并未把生平武学全部授与她。舞心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中细细品尝,一股热源透过瓷杯传递过来,温暖,舒心,品茶,这几乎成了她的习惯,在经历一天繁索沉重的工作,一杯热茶便可消除她大部分的疲惫。
舞心看着袅袅的热气,想着与觉儿还有师父在青冥山上无忧无虑,犹如仙境的生活,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微笑,虽然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快乐,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这座小屋既不奢华也不简漏,而且位处偏僻,宁静而详和,不会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来回回晃动,偶尔有人来送下人换洗的衣物,也只是匆匆来,匆匆去,并不会打扰她。
放下杯盏,舞心看看窗外完全黑暗下来的夜色,猜测府内的人应该都睡了,于是抱起前些时日觉儿与东方浩带来送她的古琴,起身飞至王府后面的一座长满苍翠柏松的半山腰上,在一片郁郁葱葱中熟练的找到一块形状平板的青石上盘膝而坐,纤纤素手轻抚琴弦,而后灵活跳跃于根根琴弦之间,声声如流水淙淙激越前进又似百种鸟儿齐齐吟唱般的曲调自她指间流淌出来。
清冷的月光柔和的撒在她白衣胜雪的衣袍上,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撒在她浓密的眼睫毛上,在她眼眶下形成扇形的阴影。她如丝如瀑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身后,不时随秋风翩翩起舞。
东方夜静静的站立在树梢,看着灵动如坠落凡尘的仙子的舞心,感受着她此刻平静而满足的情怀,突然而来的怒气令他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凭什么?凭什么她在将他搅得一团乱的同时自己却如此潇洒自在?冷笑一声,想继续自由自在下去?她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天刚蒙蒙亮,舞心突然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吵醒,她眨眨睡眼朦胧的双眼,困惑于怎会有人记起这偏僻的角落。
“喂,臭丫头,还不快开门?”门外传来了粗鲁的妇人声。
舞心皱皱眉,不悦的披衣起身。门外一名衣着还算可以,略显肥胖的妇人瞪着大大的眼睛凶恶的看着她,好似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洗下人的衣服,做下人的饭菜了,收拾一下去服侍兰姑娘吧!”说完还厌恶的瞥了眼她屋内简单的陈设!
“兰姑娘是谁?”舞心纳闷的问。
那妇人更加鄙夷的看她:“你还真是孤陋寡闻,连爷新收的妾都不知道,小心伺候着,她现在可是最得宠的侍妾,得罪了她,有你好受的!”
舞心突然淡然一笑,喃喃道:“他终究不肯让我好过......也罢,谁让我欠他恩情呢!”
妇人怪异的看着她,不懂她在说什么:“反正,伺候她开心就少不了你好处,还有,我是这儿婢女的管事,叫我刘姑姑就可以了,兰姑娘住的楼阁知道吧,不知道就打听一下,不要随便乱走,爷的那些侍妾可都是金枝玉叶,得罪不得,一个不小心咬掉脑袋的。呵~~,赶紧的,她现在应该快起床了,晚了挨骂不要怨我!”说完一边打呵欠一边拖着胖胖的身子走了。
舞心带着几件随身衣物,接连问了好几位下人才找到所谓兰姑娘的楼阁,敲门进去,一名樱唇小嘴柳叶眉,面若桃花,媚眼含波的俏丽姑娘斜斜躺卧在华丽的贵妃椅上,天生的妩媚风情更胜那位落雨,一名侍女站在旁边安静的低垂着头。
“奴婢见过兰姑娘.”舞心微微俯身行礼。兰凤的眼在看到舞心的第一眼莫地闪过一抹惊艳,而后是浓烈的妒忌,一抹阴狠之色迅速闪过她的眼底。
那名侍女抬头一看,不由惊讶的喊出声来:“怎么是姑娘你!”
舞心偏头看去,也有一股熟悉感,开口问道:“你是……”
“姑娘受伤时一直由我看护的,后来爷亲自照顾了你好长时日呢,但是为什么……”那侍女的眼底闪过一抹困惑之色。
“那时真是谢谢你了。”舞心记起曾见过她一面,感激的投以一笑。
“姑娘不必客气……”
“放肆!”
兰凤起身,愤怒的一拍雕花扶手,艳丽的脸庞因嫉妒而狰狞不已, “你们以为这儿是什么地方?随便谈天说地?来人,每人掌嘴五十。”她恶毒的笑着,存心毁掉舞心绝美的容貌。
“奴婢错了,请姑娘恕罪。”那名婢女慌慌张张的跪下直磕头,舞心甚至听到了头与地面碰撞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兰凤斜眼睨着她,冷冷笑着,不为所动.不一会,进来两个仆人,皆孔武有力,面日狰狞。
“打!”她微启朱唇,庸懒地命令.
舞心挑眉,一手稳稳接住劈手打下来的人的手,用力一扭,便听到那人杀猪般的嚎叫声,接着一脚踢中另一人的小腹,哭叫声随即此起彼伏。
“你……”兰凤杏眸陡睁,刚要发作,便听到一声天籁般好听的噪音传来:“兰阁何时成屠宰场了,还真是够热闹。”
话落人至!
东方夜一袭白衣胜雪,长长的黑发高高束于脑后,俊美的脸庞带着盈盈笑意,带着惊人的勾魂摄魄感。
兰凤一改怒目圆睁的脸色,迅速换上一副娇柔样,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爷,你看看你给妾身的贱婢,刚来就给妾身一个下马威,妾身以后如何出去见人!呜……”
舞心冷冷看着她唱作俱佳的卖力演着.
“噢?竟有此事?传出去我暗夜王还有何威严可言?来人啊,顺兰姑娘的意,教训一下两个不知死活的奴才!”东方夜一手安抚的揽上兰凤的香肩,一边严肃的下命令。
舞心没有看东方夜一眼,她静静的走到那跪在地上的侍女旁,将她扶起来,抚摸着她青紫的额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灵!”
舞心璨然一笑:“灵姐姐真是对不起,连累你了。我理应替你受罚.”
“姑娘别这么说,如果真要受罚,奴婢愿与姑娘一起承担。”小灵感动的说。
啪、啪、啪,东方夜貌似感动至极,边摇头边鼓掌:“啧、啧,真是姐妹情深,走了一个觉儿,又来一个小灵,舞心,你还真是了不起,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舞心自知打不过他,也不做无谓的反抗,东方夜再也压不下她视他为空气,恶声下令每人掌嘴五十,舞心就那么笔直的站着,带着她的自尊,她的不屈,她的骄傲,承受一次次麻木的痛,从脸颊微红,到微微鼓脒,再到高高肿起,血丝顺着她的嘴角一丝丝滴落到地上,苍白的额头渐渐渗出密密的汗珠,右臂的伤口虽然已经痊愈,却因这几日突变的天气恶痛不止,加上营养缺乏,她的身体已然脆弱不堪,再也经不起丝毫的折腾,而她依然直直挺立着,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紧紧握着小灵的手,给她力量。
如果她此刻看一眼东方夜,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到他脸上交织着的愤怒与心痛。
兰凤倚靠在东方夜怀中,得意的看着舞心自一个绝色女子变得丑陋……
替小灵上完膏药后,舞心疲惫的回房洗澡,氤氲的水气缭绕在她洁白无瑕的肌肤间,如梦似幻。她静静的靠在大大的水桶边缘,期望觉儿这几天内不要来问她事情办完了没,她真的已经没有精力去撒谎了。
夜深沉的笼罩了整个大地,寂静无声!窗外,一抹白色身影停驻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纵身跃入,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儿高高肿起的脸颊,不正常的红晕依然掩盖不了她苍白的容颜。看到她秀眉微笼,便放轻抚摸的力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清楚他完全有能力现在就占有她,却不想那么做,他在等着她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
食指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红嫩的樱唇,情不自禁的,他覆了上去,轻轻的品味着她的甘甜,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如同呵护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或许,她不是猎物,他才是真正的猎物,而且他这只猎物已经被猎人捕获!
良久,他放开她,轻叹一声,一点她的睡穴,从怀中取出一瓶绿色膏体,开始为她红紫的脸颊上药。
夜依旧静静的,偶尔有一两声昆虫的叫声,为寂寞的夜添了一丝生气,屋内,浓浓的药香伴着舞心沉沉的睡眠,难得的舒适让她紧蹙的眉头上舒展开来。一抹笑容爬上她的嘴角。
一大早,小灵就匆匆将舞心叫起,说是准备兰姑娘与爷的衣物及早膳。
舞心蹙眉看着她依旧红肿的双颊,不禁埋怨自己连累了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她惊异的察觉已然消肿,而且也不似昨日那般火烧般的疼痛!
小灵亦是惊诧不已,道:“难道是爷帮你敷了药,我只听说爷对药物精通,连宫内御医都自叹不如,原来是真的!”
舞心冷笑,“他倒是希望我痛苦到死掉,又怎会好心替我上药?”
小灵不以为然:“姑娘不该这么说爷,爷当初为了救你与觉儿姑娘,不惜拿出他潜心炼制了七年的挽心丹,可见你在爷心中的份量!”
“那只是他一时的玩性罢了,这世上,不会有他真正在乎的人或事!”舞心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或许罢,爷向来喜欢征服与挑战的游戏,不过那几日爷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亲自为你上药,你胳膊上的伤好的那么快可全是爷的功劳呢!”
舞心摇摇头,拒绝心头乍起的暖意,道:“该去了,不然兰姑娘又该责罚我们了。”
“对噢,快走吧!”
推门而进,一阵浓郁的温香扑鼻而来,舞心木然的托着茶具随小灵一同进入,兰凤正服侍东方夜穿衣,娇媚的脸蛋透着殷红,柔顺而妩媚!
东方夜刻意在她红滟滟的唇上印上一吻。舞心轻叹,心头蓦然涌出一股失望,随即自嘲,从不曾对他抱有过任何希望的啊,又何来的失望。她摇摇头,轻笑一声。“啪!”重重的声响回荡在安静异常的寝室中,兰凤怒瞪杏眸:“你一个小小的贱婢,也敢在主子面前嘲笑主子?”舞心刚刚消肿的俏脸再次红肿了起来。她静静的站着,清澈透亮的双眸渐渐浮出怒意!
“怎么不服气吗?打我啊!”兰凤狡黠的笑,如果她敢还手,爷一定不会饶过她,因为她是爷最宠爱的侍妾!
一双手准确无误的掐上了兰凤的白嫩细颈!所有的人都惊异的看向那双手的主人——东方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