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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月斋 井底昏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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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孩子?”这是…谁的声音?
“这都四天了还没醒……不会救不回来了吧?啊?”二姨看着李伯,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绳。
说话的是名叫许袖珍的中年女人,九月斋掌柜,人称二姨。虽上了年纪,但容貌跟身材保养的不错,气质也不俗,还是会受到不少人青睐。她口中的李伯便是九月斋的管事。
而九月斋,以美人著名,却只是能听曲赏舞的吃茶馆。
“夫人您别急,大夫说了这孩子脉搏一切正常,只是她这身体太过瘦弱,怕是不小心落到那井里也好些天没进食,这些日子我照着方子配了好几服药,这孩子喝下去也没有排斥现象,您看,这气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再等等吧。”李伯一字一句好声劝着。
“唉,这孩子估计也是闹兵变的时候跟家里走散了,这么多人死的死散的散,你瞧瞧多么玲珑乖巧的闺女,真是苦了呀。” 二姨痛心疾首。殊不知一旁看似熟睡的女孩逐渐恢复了意识将对话听去大半。
“是啊,不过亏得这孩子有福气让您给发现救了回来。"
"可这…说来也奇怪,这孩子摔到井里身上却没有一处伤口。嘶…更不像是挨过打的,这前些日子还落了场暴雨,那口井居然也没有一点儿积水,而且……”李伯被二姨掐了话。
“好了好了,说那些无用的干什么。”二姨扭过头朝李伯摆了摆手。
“一会儿喊小糖用热水再把汗巾……诶!孩子?孩子你醒了吗?!”说着正给女孩整理被褥时,二姨瞧见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要醒了的样子。
李伯听罢,赶忙把放了安神熏料的香炉递给二姨。
女孩眯着眼睛,努力适应屋子里的光线和气味,按理说这只是个普通客房,可她却看直了眼。准确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华丽的房间。
原来窗子上钉的不是木板,她贪婪的看着那雪白纱布上栩栩如生的刺绣,连窗沿都刻上了花纹,不仅精致小巧还可以朝外打开。
突然,她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颤,猛然看向身边,果然梦里听到的声音是真的。从她的认知理解,是一个打扮过于花枝招展的女人,旁边还有一个驼背大爷。
可这是哪,他们又是谁,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
长年担惊受怕让她全身崩紧起来,被窝里的手也不禁抓紧衣角,这一抓,她才发觉自己被换了身衣服,和先前穿过的不一样,不扎手而且特别柔软。
女孩对上二姨的视线,就差没把戒备两字写脑门上。没发现对方不仅没有恶意,甚至有些难以形容的兴奋。
这奇怪的印象却让她莫名没那么紧张。
女孩试探性想问她是谁,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在一旁盯了老半天的二姨马上反应过来。
“李伯!那个…水!拿点水来!”
“来,我扶你坐起来,慢点起来啊,别用力,哪里不舒服就说啊。”边说还小心翼翼的扶着女孩,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姨在伺候什么郡主小姐。
“嗓子干的慌吧孩子,来,这是温水。”
“我给你拿着,不着急慢慢喝。”说着二姨把茶碗递到她嘴边。
女孩犹豫的凑到杯边嗅了两下,又抬头看了眼二姨,对方依然挂着那张灿烂笑脸,并没有在意她的举止,这才双手接过,乖乖喝下。
可刚喝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怕什么吗。还没深入细想,二姨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孩子,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掉井里去的吗?”二姨轻声问道。
掉…到井里?
女孩一时愣住。
她在梦里听到过类似的话。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难道…”李伯刚开口又被掐了话。
“嗨没事没事,刚醒想不起来正常。”二姨递了个眼神给李伯。
“怕是啊…兵变的时候跟家里走散了吧。”说完,她故作怜惜地看着女孩。
只见她顺势点了下头。
“那,孩子,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话音刚落,女孩捕捉到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终于,她颤抖着说出第一句话,嘴里依旧有股血腥味没散。
“我叫,颜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