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起风沙》随雯殇

6、第4章 “嘶……”

　　“嘶……”好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间华丽的房间里，康允？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康允！康允！”

　　“泽，不用担心，你刚才昏过去，我把你跟康允都带到了我的地方，现在康允正在院子里玩呢！我让下人们陪着，他不会有事的。放心~”鹤夜清用丝巾将我脸上的血迹擦净。
　　听到鹤夜清这么说，我总算放心。可是皇上哪里？？
　　我抓住鹤夜清在我面前晃动的手，恳求道“六殿下，求求你帮帮我，不要将我跟弟弟分开。康允还小，还需要我照顾。可以吗？六殿下！！”
　　我恳求道，如果可以，让我下跪求鹤夜清，我都愿意。只因为我答应过父皇，不会让康允离开我。

　　鹤夜清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我抓着他的手发呆，察觉得他的视线，才发现自己的无礼，赶尽放开手。

　　“泽，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弟弟，这件事我也是早上才听说，但是圣旨又怎么能轻易改变，这事我也无能为力。”

　　“什么叫无能为力，一个是你的父皇，一个是你的皇兄，你帮帮我求求他们，有那么难吗？”

　　“你也知道我父皇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很难改变，而我的皇兄，我们的关系一直就不好，他只会跟我反着干，又怎么会听我的。”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一脸失落，明知道就改变不了什么？我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太子。
　　如今我连弟弟都保护不了吗？

　　“泽，其实康允另有安排的。”
　　听到鹤夜清这么说，我急忙追问道：“什么安排？”

　　“听说是要送出宫去。”

　　“这是不可能，我是不会答应的。”康允在宫中我多少还看见见到他，若是真送出宫，我们真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鹤夜清见我反对，强调道：“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你觉得是让康允在宫中像下人一样的干粗活好，还是回辛府当少爷好呢。以前你还可以说，让康允跟着你，由你照顾，可是现在你根本就不能照顾他，让他跟着他的亲人有什么不好。虽然辛妃已经不在，可是辛府还是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了解？”
　　不过想到辛府的人，自己又开始犹豫了。真的要让康允去那里吗？

　　我转头看着远处，一片落叶飘落，勾起了当年的回忆。

　　辛妃，名辛焦柳，再生康允时难产死了，跟辛焦扬是姐弟，两人一前一后入宫，可是待遇却完全不同，不，应该说辛焦扬进宫后，后宫中的所有妃嫔皆失宠，我的母后也是其中一位。那时的辛府势力很大，权倾朝野。如今已是落寞的府邸，没有当年的繁华，可能是鹤洛神念着旧情，没有将辛府的家产全部充公。
　　不过相比宫中的待遇，那里怎么也算得上时大户人家。康允去了，自然会锦衣玉食，可是……

　　看着在园中的康允，难道自己真的要把康允托付给别人吗？
　　双手无意中握成了拳，却扯动了伤口。“额~”疼痛拉回了我的思绪。鹤夜清赶紧一脸焦急的过来，小心翼翼为我轻轻的擦着伤口，原来那些鲜红的血液大多数来自自己，当时一点也没有察觉，现在看来，身上大大小小，不是淤青就是伤口。

　　“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鹤夜清一愣，然后机械的点着头。

　　回想当时的自己真是中了魔障，怎么可以活生生将人打死，即使那个人真的很可恶，看着双手，虽然已经被鹤夜清用湿布将血迹擦净，心里还是不由的泛起恶心，似乎那血腥总也挥之不去。

　　“泽，你没有事吧？”鹤夜清急忙轻拍我的后背，让我舒服些。但是对我来说一点作用也不起，不知道是什么，在我的身体里不断的纠结，让我不断的干呕。

　　过了好久，自己才慢慢适应，看着鹤夜清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冲他勉强一笑。离开了他的双手和那双紧盯着的我的眼睛。

　　鹤夜清的府邸我到是常来，可是从不久待，对我来说这里依旧陌生得很。如今更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给鹤夜清惹什么乱子。
　　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就急忙的离去。
　　拉着康允往回去的路上走着，一路上康允一句话也没有，平时的他总是对我有说有笑的，可是这次。。。
　　难道是那件事，把他吓到了，我开始担忧。真的可恶，平生第一次杀人，还当着只有五岁的康允的面，那一幕一定将他吓到了。或许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比恶魔还要可怕吧。

　　偷偷看向康允，才发现那双清澈的眼睛，始终盯着我这个看似狼狈的哥哥，怎么能不狼狈，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有的地方还被鹤夜清缠上绷带，从来不知道鹤夜清会弄这些，要知道那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该让他来，弄得我更加狼狈。

　　“允!”我试着轻声叫着。
　　“恩？”
　　“对不起。”
　　“哥哥，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看着噙着泪水的康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哥，你这个样子不好看，回去允儿给你重新弄，允儿还可以干很多很多事情~~哥哥别不要允儿好不好？”

　　我把康允抱在怀里，任他在怀里肆意的哭，泪水侵湿了纱布，沙沙的好痛，“允儿，是最乖，最懂事的，哥哥一直知道！”

　　我想努力的留下康允，真得很想，可是我本身就不自由，连鹤夜清我都求过了，没有办法，我没有权利改变一切，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由于自己出手打死了人，事情变得更加麻分，虽然鹤夜清尽力帮我遮掩伤人致死的事实，可是当时在场之人众多，又怎么能遮住众人之口，很快我的事情便传开了。几天之内我见到了许多人，包括一直回避见到的辛府人。

　　“明日正午，老爷派人来接小少爷回府，还望泽公子，准备一下。”辛府的人，在我面前说着，我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每次见到他，他都会跟我提康允回辛府的事情，以前的自己总是拒绝，也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永远的拒绝下去。可是如今的自己，没有立场留下康允，宫里的人见到我避如蛇蝎，在背后指指点点，每次提到那件事，我心里也是十分恐慌，没有杀过人不知道，那在心里留下的阴影总是日夜纠缠，让人不的安宁。

　　见我不语，辛府的管家又道：“泽公子，不用担心，小少爷回到辛府，衣食住行一定会比现在好上十倍百倍，而且老爷现在就只剩下小少爷一个亲人了，自然不会亏待小少爷。”
　　是呀，这就是我跟康允的不同，即使我们是兄弟，但是他还是有亲人，而我就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失落的点点头。我转身回到与康允一起生活5年的小茅屋中。

　　“哥哥，你回来了~”一进屋就被康允抱住，一双大眼睛忽悠忽悠的冲着我眨着，“哥哥，那个人走了吗？”

　　“恩~”我点点头，有些有气无力。将那人塞给我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辛府的人每次进宫都会托我带些小点心给康允，这次也不例外。我从来没有跟康允说过那些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又是桂花酥，允儿最爱吃了。”康允打开纸包，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高兴的小嘴都合不拢。小孩子都是这样，喜欢什么总是表现的很明显。

　　我略带伤感的问道：“允儿，要是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允儿爱吃的东西，允儿是不是很高兴呢？”
　　康允冲我开心的笑着，小脑袋跟着向下点着。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笑了，心里却异常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