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故事，昨天》麦麦m

59、永久

　　那晚，馨语靠着顽强的毅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了家里。因爲害怕被人发现，馨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敲开了门。
　　慧珍姐焦急的打开了门，就在开门后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变得不好起来，既惊讶又揪心的看着站在门口伤痕累累的馨语……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的可怕与恐惧：“馨……语……”
　　馨语微微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慧珍姐……”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馨语……馨语……馨语……”担心、紧张的呐喊声奋勇而出……
　　没多久，馨语被送到了医院。得到消息后的柏得也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柏得本能的后悔退了一步……
　　他看到馨语满脸伤痕，双眼无神的坐在病床上，那绝望无助的表情，讓人既害怕又感到愤怒，还有无止尽的心痛、折磨……极其错乱复杂的思绪，奔涌而至。
　　柏得变得不淡定了，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双眼开始充血，如 ‘兵荒马乱’般，没有了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也没有办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他……停住了……
　　慧珍姐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柏得当下的样子，她知道柏得开始乱了……
　　柏得看到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慧珍姐，无助且低声地喊了一句：“慧珍姐……”
　　慧珍姐明白了，柏得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女朋友啊，他怎么可以如此害怕面对呢，她不能理解。
　　两人坐在医院楼下的长凳上，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慧珍姐要准备馨语的早餐：“我要去为馨语准备早饭了，你如果还没有准备好就先不露面好了。”
　　看似平淡实则十分严厉的话，放在了柏得面前。柏得无助的样子看着既让人心疼，又让人想要狠狠地踹上一脚，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男人呢。但反过来想想，又有几个人能够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呢。真的很难办。
　　就这样，柏得两天没有出现过。馨语已经回到了家里，依旧只有慧珍姐独自一人照顾着馨语。她知道馨语应该也在等待着柏得的到来吧，只是她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又或许她也会觉得庆幸，庆幸他没有来。
　　在家里乱了两天的柏得，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身子蜷缩在一块儿，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店长打来了电话……柏得漫不经心的站了起来，走出了家门，来到了店里。
　　就在进店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想右前方店长家入口的位置看了过去。不知怎么好像潜意识里在告诉着柏得走过去看看，于是柏得便极其淡定且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
　　就在门口的位置，柏得停下了脚步，看到大门缝隙处透过的几个身影，熙熙攘攘的说着什么……
　　忽然间，柏得神情大变，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愤怒，他推开了门，满带着重重怒火，走了进去……朝着某个人恶狠狠地、用尽了全力满眼凶气的毒打了一顿那个人一顿……然后疯狂地跑走了……
　　是的，他听到了那天关于馨语的事情……他也知道了那个将馨语陷入深渊的两个恶魔的身份。就因为知道了，所以更加的愤怒、更加的觉得自己害了馨语。
　　柏得拼命地奔跑着，跑到了馨语家楼下，喘着粗气，满脸抱歉和心疼的目光，看着馨语所在的位置……
　　慧珍姐看到了柏得，既惊讶又有些欣慰的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着，半分钟过后柏得开了口……
　　“我……我可以……见她吗？”及诚恳又让人生气的样子，真的很让人难受。
　　“她在等你。”慧珍姐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柏得看出了慧珍姐的心理情绪，既害怕又在不断的鼓起勇气：“谢谢您慧珍姐。”说完便跑向了馨语的位置。
　　站在门口，柏得再次停下了脚步，毕竟这一步对于谁来说，都很困难，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小事……
　　他犹豫着，又期待着，又害怕着，又担心着……最終还是鼓起了勇气，敲开了馨语的房门……
　　站在门口的柏得再次看到满脸伤痕累累且面无表情的馨语，就这么用她那真挚且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柏得瞬间破防了……
　　他带着悔恨和歉意，奔向了馨语的怀里，狠狠地哭了起来。那哭声是那么的撕心裂肺，那么的无助后悔，那么的讓人心碎，那么的想要忍不住原谅……
　　被抱着的馨语，看着如此崩溃的柏得，伤心中带着些许的心疼。明明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明明这个人并没有任何的错，明明他可以选择离开的……可是……他就这样，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馨语的面前。馨语心疼的摸了摸柏得的脑袋，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原谅了……
　　站在门外的慧珍姐，因爲馨语的原谅，也选择了原谅。毕竟，这一切都不是柏得的错。只要柏得回来，真心的回来，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柏得几乎每天下了班都会来找馨语，一起吃饭、聊天、看书、发呆，也几乎不让馨语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了，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只是，在馨语的心里始终有着一道很深很深过不去的劫，虽然她能够很自然的和柏得聊天、吃饭、发呆，却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很自然的靠近他了，即使柏得他不建议了……
　　每当柏得想要靠近馨语的时候，馨语都会很本能的往后退，或是避开柏得的靠近，柏得也感受得到馨语的这一变化。虽然会有失落或是心结，但柏得总是笑呵呵的对着馨语说：“没关系的，我等你。”
　　这样本就心思细腻的馨语更加的觉得自己配不上柏得了，她更加没有勇气靠近柏得了。
　　“柏得，”馨语用着柔软的声音轻声对着柏得说道：“你还愿意讓我做你的模特吗？”
　　柏得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展开了笑容：“当然，我一直都愿意。”
　　“那，明天……”
　　“好啊。”没等馨语说完，柏得便激动地抢了馨语的话。
　　馨语微微地挤出了些笑容：“我会打扮一下，去你家里的。”
　　“我来接你。”柏得轻声回应道。
　　“嗯，也好。”馨语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柏得就来到了馨语家。馨语背了一个包，包里装着今天要当模特穿的衣服。
　　“你先做吧，我去准备一下。”来到柏得家，他很自然的招呼馨语。
　　“嗯，你先忙吧。”馨语也很自然的应着，看了看四周，拿起包包走进了卫生间。
　　柏得看到拿着包包走进卫生间的馨语，他知道，馨语的内心深处还是很难走出来的。不用说馨语了，就连柏得自己有时候都还是没有办法呢，虽然柏得很爱馨语。
　　“我这边准备好了，你呢？”柏得一边准备着颜料，一边看向馨语，瞬间被馨语的打扮深深的吸引住了……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馨语，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柏得，害羞的问了句：“怎么样？”
　　愣在一旁的柏得，不由得说了句：“好漂亮！”
　　“是吗？”馨语一脸疑惑且不自信的看着柏得。
　　柏得立马回过神来：“哦，是的，你真的很漂亮。”
　　“裙子很漂亮？”
　　“不，你很漂亮……裙子也很漂亮。”柏得说的有些慌了：“你本来就很漂亮，配上这条白色的裙子显得你更加漂亮了。”
　　馨语看出了柏得的真心，微笑着：“你喜欢就好。”
　　听到馨语如此的回应，柏得开心的微笑着，看着馨语：“我会好好画的。”
　　“嗯，我相信。”
　　“不过，我改成了颜料。”
　　馨语看了看地上放置的颜料盒，会心一笑：“嗯，我也会加油的，当好你的专属模特。”
　　终于，说了很久的事情，在这天开始有了进展。
　　“这幅画大概会画多久呢？”休息时间，馨语坐在柏得身边看着柏得修改画作的片刻，无意的问了句。
　　“不好说，要看后面的修改过程。”柏得思索着，面带着微笑的回应着馨语：“毕竟这是我最重要的作品，怎么可以马虎呢。”
　　馨语浅浅的笑了笑，看着柏得所画的画纸上的自己，慢慢的成型，内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这条裙子，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礼物。”馨语不经意的向柏得讲起了曾经。
　　“是吗，是男的还是女的？”柏得没多想的问了一嘴。
　　“因爲我送给了她一条裙子，所以她当做回礼送了我一条。”
　　“看来，是你很好的姐妹哦。是北京那个吗？”柏得微笑着问道。
　　馨语转头看向柏得，浅浅的微笑着：“嗯。不过我送她的是便宜货，她送我的是奢侈品。”
　　“只要是用心送的东西，不论价钱与否，都是无价的，最宝贵的礼物。”柏得安慰着有些失落的馨语。
　　“是吗？”
　　“嗯，当然。”
　　“嗯，她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她肯定也是很珍惜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都这个点了，我送回家吧。”柏得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时间，顺带收拾起了东西。
　　“柏得。”馨语叫住了收拾东西的柏得。
　　“嗯，怎么啦？”柏得转向馨语，好奇的问道。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馨语抬起头深情地看向柏得。
　　柏得愣住了，既惊讶又觉得惊喜：“你……确定？”
　　“嗯。”馨语肯定的回应着。
　　柏得手忙脚乱起来：“那……那……可是家里没有菜耶……”
　　看着馨语满怀期待的表情，柏得明白了馨语的决心，“那我給慧珍姐打个电话，说一声。然后我们一起去买点菜怎样？”
　　馨语露出了笑容：“嗯。”
　　许久未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再一次靠在了一起，虽然依旧还是很害怕、很胆怯……但对于柏得和馨语来说这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柏得。”
　　“嗯”
　　“今晚的风真大啊。”
　　“嗯，是啊。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会吧……”
　　“谁知道呢，或许吧。”
　　“柏得……”
　　“嗯。”
　　“柏得……”
　　“嗯。”
　　“柏得……”
　　“干嘛啊，叫着玩儿啊？”
　　“不开心？”
　　“我吗？不会啊，很开心。”
　　“嗯。”
　　“馨语。”
　　“嗯。”
　　“馨语。”
　　“嗯。”
　　“馨语……”
　　“柏得，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嗯！？当然”柏得伸出了他的右手，牵起了馨语的左手。
　　“睡吧。”
　　“嗯，睡吧。”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九点过才起来，馨语一早就醒了，只是迟迟不愿意离开有柏得的位置，一直那么痴痴地看着熟睡的柏得。时而微笑着，时而面露着忧伤的表情，又时而放空着自己。一直到柏得醒了过来，看到一直坐在他身边直愣愣看着他的馨语……
　　“干嘛。”
　　“看你啊。”
　　“啊~呵呵……”柏得打了个哈切一脸幸福的懒笑着：“看吧，随便看。”
　　“不看了，肚子饿了。”馨语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了厨房。
　　“早上吃什么呢？”柏得懒懒的坐了起来，笑脸盈盈的问道。
　　“不知道，随便吧。”在厨房的馨语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随便……好吧，那就随便吧。”柏得起身走进了卫生间，出来之后，直径走进了厨房。很是自然的从背后抱住了馨语。
　　正在弄早饭的馨语浅浅的笑了笑：“很快就好了。”
　　“嗯~”抱着馨语的柏得向馨语撒起了娇。
　　早餐过后，两人继续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柏得继续着他的绘画，馨语则是安静的当着她的模特。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祥和，那么的温暖。
　　下午，馨语坐在了距离柏得不远的正对面，静静的注视着认真修改作品的柏得……这时的馨语眼神里充满了幸福、焦虑、重重心事……
　　“柏得……”她低着头轻声地叫了一声柏得的名字。
　　“嗯。”柏得本能应了一句，却发现馨语一脸忧愁的低着头，立马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馨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向了柏得：“去把大学念完吧。”
　　“啊！？”柏得愣住了，整个人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什……什么……什么意思？”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你应该绽放着自己的光芒，让全世界都看到。这里……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不是，你在说什么？”柏得有些慌了：“什么叫这里太小了？什么叫我应该绽放什么啊！？……我听不懂……”
　　“这里……不属于你。”馨语依旧坚定的眼神看着早已慌乱不已的柏得。
　　“什么叫‘不属于我’？什么啊？那……它属于谁？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馨语满含心痛和无奈的心情凝视着束手无措，不知怎么应对如孩子般的柏得。
　　“馨语，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啊？你是要和我一起走？还是说……”柏得有些明白了，他放低了音量，无法接受的难受的看着馨语：“不，No,no,no,no,……I won’t leave. I don’t want to be separated from you. No……I will never leave.”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馨语一脸冷漠的用中文回应着柏得的英文。
　　“我不会走的，不会……”柏得焦急的用中文再次诉说着他的心声，“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绝不，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要，我……”
　　“不会的，我们不会分开的。”馨语大声的激动地，真挚的说道：“我们，不会分开的……”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放置于左边心脏的位置，“在这里……我们一直一直都是在一起的，直到……永久……”
　　如雨般落下的眼泪，刺痛着柏得的心，也刺痛着馨语自己的心。她有多么舍不得，多么伤心，多么多么煎熬啊！
　　如此悲伤的眼泪，让柏得明白了馨语的内心。他选择了尊重馨语的决定……
　　“我明白了，春节后，我就离开。”柏得带着低沉失落明了的语气，埋着头答应了馨语。
　　春节后的大年初五，馨语和慧珍姐将柏得送到了机场。
　　“嘿，小伙子，回到学校之后给我好好的努力，好好学习，知道吗。”慧珍姐爽朗的语气下带着丝丝的遗憾。
　　“嗯，我知道了，慧珍姐。”柏得完全的提不起精神。时不时的看着馨语的位置。
　　慧珍姐明白着两个孩子的意思：“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又看向馨语，轻声说道，“多和他呆会儿吧，我在外面等你。”
　　慧珍姐离开了，只剩下馨语和柏得两人。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对方，很久很久……一直到广播里传来了离开的声音……
　　馨语看了看前方，看似淡定的对着柏得说道：“一路顺风。”
　　柏得勉强的挤出了丝丝笑容：“走了。”
　　“嗯。”馨语也浅浅的笑了笑。
　　柏得拿起了行李，缓慢的走想了登机口……
　　这是馨语大声的对着柏得説了一句：“柏得，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
　　柏得被馨语的话打断了前进的步伐，停驻在了那儿，然后奋不顾身的转向了馨语，最后一次紧紧地抱紧了自己最深爱的女人。泪水，落在了馨语弱小且有力的肩膀上……
　　这段看似那么美好的感情，就这样画上了休止符。她和他的故事，留在了属于他们的昨天。
　　（“嘿，娜娜。如果有缘我们还能相见，我想我应该会向你诉说这段讓我永远无法忘怀的爱情吧。虽然，最后依旧变成了她和他的故事，但那段美好的回忆依旧是真是存在的。
　　不知道生在远方的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已经遇见了那个让他幸福的人。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会为他的干发哦高兴的。因爲我希望他能够快乐，就像我希望你能够拥有快乐和幸福一样。
　　抱歉，一直都没有和你们联系，是我的不对。不知道原来维系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不间断地嘘寒问暖。还好，保留着曾经王科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他，也拿到了你们的地址。
　　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才好，所以就用笔代替了一切的思念。希望你能够体谅。
　　送你的画，你收到了吗？画的不好，但还是鼓起勇气画了一幅，这是我们唯一的双人合照。我也个画了一幅給阿诺、王科、还有……队长安森。
　　虽然他曾经决绝了我，但后来想想，还觉得挺好笑的，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怕啊。曾经的自己也是很没用的，遇到一点点的困难，竟然就慌了神，不知道如何面对，怎么去解决，最终选择了‘逃跑’，我想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吧。
　　可是娜娜啊，我们都知道，就算是再回到那个时候，我们一人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你说是吧。我们都没有错，我们也没有对不起谁过，只是我们都需要换一种方式来锻炼自己，让自己成长，让自己更加的坚定。
　　我想你现在应该也遇见了你的幸福吧。你一直都渴望着浪漫的、梦幻的愛情故事。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觉得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但却又可以有的。因爲你是艾利娜呀，是那个会迷倒千万男士的小甜甜娜娜公主。所以，你的白马王子一定会用着很浪漫的方式出现在你的身边的，我相信。
　　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好像是无法分割的思念。就算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愿意与你一同分享着属于我们的故事。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现在的我，真的很好，请不用担心。妈妈把我接到了她居住的城市，她的身边。慧珍姐也和我们一起去了广州，开启了她的新生活。
　　你知道吗，我除了妈妈和姐姐，我现在还多了一位叔叔和哥哥。他们讓我重新获得了新生，让我从抑郁的世界里走了出来。我现在也有着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大家也都很帮助我，我也很感激能有这样的生活。
　　但最初的开始，还是因为你。谢谢你，愿意出现在我的故事里。愿我们一切都好。”
　　孟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