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阳》刻也

11、第 11 章 林

　　林严迷迷糊糊地听了一节课，快到下课时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走了。”张泽宇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林严抓了抓头发，“魂不守舍”地跟了上去。
　　林严在教室后门凸出的一厘米台阶上轻绊了一下，“操…”头在张泽宇后背顶了一下。
　　“搞什么？”张泽宇回头望了他一眼。
　　此时林严正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衫。
　　“放开。”张泽宇拉了拉衣服，把刚才扯下去的又拉了上来，然后又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林严。
　　“啧…走走走，愣这儿干嘛？”林严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离开教室好一会儿，那份尴尬劲儿才化为乌有。
　　“在哪儿？”
　　“失忆了？”张泽宇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北街最靠边儿那里。”
　　“噢……”林严拉长了声音，然后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张泽宇“……”
　　“怎么天天这样，没睡啊昨天？”张泽宇把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失眠，睡不着。”林严一字一顿地说道。
　　“哟，老张，吃饭去？”丁子麒突然直径走过来勾住了张泽宇的脖子。
　　“不了，有约。”张泽宇有些反感地推开了他。
　　“谁呀？你不会这么早吧？”丁子麒满脸八卦地望着他。
　　“这位。”张泽宇无语地拍了拍林严的头。
　　“噢……我以为谁来着。”丁子麒有些失望地抓了抓头发，“走了。”
　　张泽宇拉着林严溜进了学校的后门。
　　后门一般没人，有一条不长的小道，杂草丛生，差不多有一米多高。
　　“操。”林严差点就被一根长草绊倒在地上。
　　“干什么，能不能别说脏话？”张泽宇回头望着他。
　　“你又干什么？这玩意儿差点绊倒我。”
　　“你自己摔的怪草？”张泽宇看了眼那根可怜的草
　　——已经被林严踩得不可描述。
　　林严瞪了眼张泽宇，开始认真地看路走。
　　“要不要我牵着你？”张泽宇把手朝他伸过去。
　　林严愣住了，望着张泽宇细长的手指，“不不不，张先生，这手我接受不起。”说完把张泽宇的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口袋，碰都没碰到一点儿。
　　张泽宇“……”
　　不牵就不牵嘛。
　　从后门出来的两个人走在北街上，漫不经心。
　　“哪儿啊？累死了。”林严打了个重重地哈欠，晶莹剔透的泪珠沾在了睫毛上，再睁开眼往前看去，张泽宇竟不见了踪影，林严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已经走到人行道前面了，好像是突然传送过来的一样。
　　林严“？？？”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随后，自己的衣领就被往后拉了过去。
　　“哎哎哎，谁啊？”
　　“我，真的笨死了你。”张泽宇硬是倒着把林严拉进了门店。
　　“你有没有点安全常识？走路不长眼睛啊？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你瞎操什么心，我已经17了哥，你还要拉着我啊？”林严有气无力地嚷嚷着。突然像被插上电似的，“唰”地一下端正的站好了。
　　“你干什么？”张泽宇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懵了。
　　“啊……唐老师好。”
　　张泽宇往林严看的方向看去，目标正中唐琳。
　　张泽宇朝唐琳微微一点头。
　　“你们也来吃呀，来这儿坐。”唐琳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两个位子。
　　林严“……”
　　“走吧。”张泽宇推着僵硬的林严坐了过去。
　　张泽宇去点餐的时候，林严发现唐琳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他俩儿。
　　“哎，对了，你们两个怎么出来的？”
　　林严用求助的眼神望了望张泽宇。
　　“溜出来的。”这干脆的回答让林严顿时不知所措。
　　“哪儿溜的呀？”唐琳继续追问。
　　林严“？？？”
　　“学校后门儿。”张泽宇用纸擦了擦桌子。
　　唐琳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下次我也试试。”
　　林严“？？？”
　　唐琳吃了一半后，拿起了旁边的一瓶啤酒，搬开盖儿，喝了一口。
　　林严有些震惊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没见过老师在学生面前喝酒的？”
　　林严呆滞地点了点头，“在学校我们是师生，在外面我们就是朋友。”说完唐琳又灌了一口。
　　林严尴尬地在唐琳的注视面前吃完了盘子，一点儿没剩，再看看桌面，已经有两瓶空酒罐儿了。
　　“老师，你这样……怎么去学校啊？”林严忍不住问了一句。
　　“下午好像没我的课，对了，其他老师给你们中午布置作业了没？”唐琳开始收拾身边的包包。
　　林严尴尬地瞟了眼张泽宇，因为他俩铃一响就逃之夭夭了，比老师还先出门，怎么可能知道有没有作业？
　　“不知道。”张泽宇再一次干脆地回答，此时林严身上的汗已经能变成小海洋了。
　　“噢，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带同学们去操场上活动活动。”唐琳背上了包儿，“走啊。”
　　……
　　林严和张泽宇跟在她后面，才有了些舒缓。
　　风吹进林严的衬衫里，衣服直乱飘，很凉快。
　　当林严和张泽宇打算再从后门溜进去时，被唐琳叫住了：“从正门走。”
　　“被抓了怎么办？”林严揉了揉头发。
　　唐琳没说话，一副“有我在没问题”的正式眼神看着他俩儿。
　　两个人快到校门口时，被门口保安一大嗓门吓住了：“你们两个干什么？是不是一中的？”
　　因为两个人都没穿校服。
　　“我的学生。”唐琳拢了拢头发对保安说。
　　“唐老师啊，快进快进，我要关门了。”
　　唐琳抬手示意他们两个赶紧过去。

　　林严经过走廊时，发现其他班已经开始上课了，还从窗户往外看，虽然走廊上经过几个人很吸睛，但是毕竟是两个帅哥，有些女生的眼睛已经从教室里飞到他俩身上粘住了。
　　林严走得比张泽宇快些，在自个儿班级的后门处探了探头，想找个机会再一次溜进去。
　　结果却和讲台上的老师对视上了。
　　几位同学发现老师一直盯着后门看，也好奇地回头望了望。
　　你们上课呀！看个锤子！林严隐形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班上开始窸窸窣窣地讨论着这两人究竟一起去了哪儿。
　　“不好意思啊丁丁，叫这俩孩子去搬书。”唐琳指了指他们两个。
　　姓丁的那位老师点点头，示意他俩坐下去。
　　林严的一天简直绝了，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他亲爱的班主任，竟在学生面前喝酒，帮自己的学生解围，甚至是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