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天涯十二客

1、杀人

　　“秦书何”洛归雁第一次那么大声的喊亦或是喊出的秦书何的名字，他目光直直望着秦书何。他老了将近30岁了，可洛归雁眼中仍荡漾着秦书何当年的模样，他喜欢黑色T恤，讨厌动物，所以自己的再不穿白衣，再不碰动物仿佛模仿着秦书何的一举一动 ，自己好像就成了他。
　　洛归雁的思绪，被秦书何打断了，他说：“小雁儿”
　　“小雁儿”他多久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算算，竟已经十四年了，古老又遥远的记忆被唤醒。
　　幼时，他们也曾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大概是高一那年吧，他们似乎就渐行渐远，形同陌路了。
　　他接着说：“你，生我的气了吗？”洛归雁苦笑，他怎么可能生秦书何的气呢，那毕竟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爱了十多年的人啊。
　　洛归雁缓缓走上前去，在秦书何身边停下，轻轻的，用手摩挲这他的脸庞，近乎痴迷的奉上一吻，唇紧紧相依，额间碎发交错，静谧，无声。
　　他悄然从包中拿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那只拿刀的手与另一只手从后背拥着秦书何。随即，狠狠一刺，鲜血流淌。即使是秦书何的黑衣也难免留下点点血迹。
　　洛归雁的手也变得血红一片，他笑得诡异，又好似有一些伤感，随即，有是一刀，比之前那一刀深了不知道多少，红的吓人，血腥，残忍。
　　秦书何眼中闪过几丝无奈，摇了摇头，闭上眼，渐渐没了心跳。洛归雁呼吸微弱，最后，伏在秦书何耳边说：“书书，你看，最后，还不是我赢了。”话落，身体也逐渐冰冷。他们都死了。

　　秦书何看着这一切，包括自己的死亡，无动于衷，只是望着身边的人，“小雁儿，你看，你多爱我啊!”
　　洛归雁冷冷看着秦书何：“你不必去看我曾经做过的傻事，无聊。”
　　秦书何皱起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小雁儿，乖一点，不然哥哥再做，你受得住吗？”
　　“你最好把我做死，不然……”洛归雁话音未落，便被秦书何打断：“放心，哥哥让谁死也不会让你死，你可是我的宝贝啊”
　　“恶心。”洛归雁面露嫌恶之色。
　　“怎么，你还想着他，他死了多少次了，你还不死心，哥哥好伤心呢!”秦书何笑着说，语气看似调侃，浑身气场却忽然暴戾。
　　“不要用与他一样的声音叫我，他嫌晦气。”
　　“怎么可能呢，没有人会讨厌自己的，我就是你爱的人，我就是!我就是!”秦书何语调逐渐上扬，凶暴，可怕。
　　洛归雁再没说一句话，双手被铁链锁着，腿也如此，身上衣着暴露，据秦大公子说，这好像是什么最近很潮流的一种情趣方式，小年轻都喜欢。
　　秦书何恍惚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从前的他们。
　　十一年前
　　“雁雁!”洛归雁正在看书，猛的一下被一个声音打断，他抬眸，发现是秦书何。
　　“书书，你小声点，还有，我长大了，不能叫我雁雁了，像小孩子似的。”洛归雁嘟着粉嫩嫩的唇，在一旁抱怨。
　　“知道了，雁雁。”秦书何漫不经心的说，并没有注意到洛归雁向他投来的死亡凝视，只是颇为专注的看着洛归雁手中的那本书 。
　　“这书……”洛归雁抢先一步说道，：“这，这本书讲的是……”可话头被秦书何抢去，“这书谁给你的，嗯？”
　　洛归雁知道形势不对，立马交代，：“这本书不是我的，是谢以承给的，他说，这书特别受欢迎呢!”
　　“你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吗？”秦书何问。
　　“我方才不知道，刚刚就，就知晓了。”“不就是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吗，有什么不能看的!”
　　秦书何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讨厌洛归雁知道这些事儿，他才十四啊!
　　旋即，他便抓到了洛归雁话中的那个人，谢以承，秦拓那小子的心上人？果然，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男孩，秦拓不正经，谢以承也不是个像他家雁雁一样的五好青年。
　　“你小，这些东西不适合你看。”秦书何敷衍道，一心只想着打死谢以承的第102种方法。
　　洛归雁愤愤不平，秦书何就比自己大几分钟，凭什么他就比自己大一年，平时总用一副大人的口吻说话，分明自己还是个小屁孩!
　　当然，洛归雁知道，秦书何不是像他堂弟那样的拽哥，整天在大街上晃悠，找了群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弟，上次收保护费还被人家打了一顿，要不是秦家有钱，他早进少管所溜达好几圈了。
　　秦书何很聪明，比他还聪明一点点，平时也独立，不是那种中二期的中二少年。
　　秦书何摸摸洛归雁的头发，洛归雁发质好，摸着也舒服，不知道用的那个牌子的洗发水，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好了好了，雁雁不生气了，谁说咱们雁雁是小孩的，哥帮你揍他，乖，不气了，嗯？”秦书何语气宠溺的说。
　　洛归雁脑袋被秦书何扣在他怀中，那个怀抱很温暖，他蹭了蹭，乖乖答：“嗯，不气书书了，我喜欢书书还来不及呢!”
　　秦书何听后，心情大好，牵住洛归雁的手，在他手心中写上几个字：“我也是”
　　教室内喧闹至极，走廊上也人来人往，唯独教室里的他们，安安静静，因为秦书何发现雁雁睡着了，抱着他，再没出声，只是将洛归雁的衣服披在他身上，静静看着洛归雁。
　　阳光打落在他们身上，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唯有教室里的两个青涩少年，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意外的安静，甜蜜。
　　没有人知道，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秦书何悄悄趁洛归雁睡着，在他耳边说：“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还有，秦书何永远归雁。”
　　洛归雁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完全靠在了秦书何身上，可，这液体状形似唾液的白色不知名物体是……“是你的口水。”
　　秦书何缓缓开口，洛归雁低下了头，他最怕这种很尴尬的事情发生，特别不好意思。
　　“其实我平时不会流的，只是刚刚姿势不对，而且我才十六岁，不丢人。” 洛归雁为自己辩解。
　　秦书何笑道：“嗯，不丢人，雁雁还小呢!”
　　洛归雁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是太丢人了。
　　秦拓此时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大声招呼着：“哥!”
　　秦书何见到秦拓这个拽的上天还带着些许傻气的表弟，嘴角抽了抽，转过身去。
　　“哥，你为什么不理我？”秦拓问。
　　因为你太丢人了，秦书何在心里吐槽，但作为一个优秀的表哥，他不能打击自己弟弟的积极性，面上还是说：“我刚才在做题。”
　　秦拓是个学渣，对学霸有种莫名的摩拜，尤其是他最最崇拜的表哥。立马闭嘴了。
　　秦书何又转过去，温柔道：“雁雁，走吧!”
　　洛归雁不解：“去哪儿？”
　　“曾老师叫我们过去一趟。”秦书何语气仍旧温和。
　　洛归雁立马起身，余光瞟到在他们身后的秦拓，热情道：“秦拓!”
　　秦拓冷不防被另一位学霸叫到，还是他第二摩拜的洛哥，也热情道：“洛哥!”
　　秦书何见他们二人话似乎会很多，连忙拉着洛归雁衣领，揉揉他软乎乎的头发，说：“走了!”
　　秦书何比洛归雁大几分钟，但看起来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发色很浅，外貌是清俊又温柔的，奈何他浑身气场却强势霸道，两种风格混杂在一起并没有令人感到怪异，反而形成了一种独属于秦书何一个人的气质。
　　他的胳膊结实有劲，但洛归雁被他拉着衣领，只觉得他的双臂环着自己时很舒服，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远方的风带着春的干净，温暖，吹拂着少年的脸庞，在十六岁少年的心上荡起阵阵涟漪。使得少年心潮澎湃，在那个初春喜欢上了一阵风，爱上了一个人。
　　洛归雁听着秦书何呼吸的声音，看着他俊秀的脸庞，以及他眉眼间依稀可见的温柔，他想，世界上最温柔的大概就是自己面前的少年吧！
　　教室到办公室的路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一进门，就被老师叫住。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恬静温和的人，姓曾，名叫曾茂秋。曾老师气质很优雅，待学生很好，同学们也都很尊重曾老师。
　　“这次叫你们来，是这次学校联合××单位举办的征文比赛，要让班上作文写的最优秀的两名同学去参加。”
　　“本来呢，应该是没有秦同学的，不是说你作文写的不好，但相对而言确实不如洛同学，但老师希望能通过这次活动，来提高你对作文的兴趣，所以一道选择了洛同学，希望你能多多帮助他。”曾老师对两位同学说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为着自己的学生的。
　　洛归雁和秦书何一一应下，对老师大过招呼后，便离开了。
　　曾老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毕竟他们做老师的，哪个不是望着学生好的，都希望这群孩子能优秀，快乐。
　　走廊
　　“老师让我辅导你写作文哦!” 少年尾音上翘，似乎很兴奋，期待 。
　　洛归雁十六岁了，却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长的乖巧，眼睛很大，瞳色很深，睫毛也很长，笑起来嘴边有一个小窝窝，是个很讨喜的少年。
　　秦书何望着他，回道：“知道了，那从今天起，你就是个小师傅了!”
　　“对，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傅了!”洛归雁说话声音特别大，似乎想让全世界知道，他洛归雁是秦书何的师傅了。
　　秦书何歪了歪脑袋，也跟着洛归雁笑起来。
　　那个午日，整个走廊好似一直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清脆，又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