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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相见欢【和风晞宇】完结加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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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王府的小心照顾下,肖宇梁的腹部日渐凸起,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显得有气色极了,尤其是天气逐渐变冷,穿得也更多,整个人都圆润了起来。
肖宇梁被春秋严禁碰剑,只能坐在暖垫上,无聊地翻翻兵书,看了没几页,就对在门外候着的春秋进来。
“春秋,王府有酸枣、酸糕之类的吗?”肖宇梁放下书,把冰冷的手塞进暖壶套里,抱着暖壶站起来。
春秋应声走了进来:“有,肖少爷要是想吃,春秋立马端过来。”
“我想去院子里走走,你可以端到那个凉亭去吗?”肖宇梁走到门口,指着东边那棵枫树下的小凉亭说。
“那还请肖少爷披上暖蓬吧,屋外不及屋内暖和,容易着凉。”春秋把早就晒好的暖蓬拿出来,披裹在肖宇梁的身上,“石凳和石桌只是铺上了暖布,待会让小何把碳火给点上再请肖少爷过去吧。”
“好的,劳烦了。”肖宇梁乖乖地伸长脖子,让春秋系上暖蓬的绳带。
肖宇梁靠在门边,看着变得光秃秃的几棵树,突然感觉特别想念远隔几千里之外的曾舜晞,不知他现在在做些什么,是否也在想我呢?
今日一大早,管家就看到有信兵骑着快马,气喘吁吁地停在了王府门口,出示信物后,递过来一封信,说是王爷的加急信。
管家接过信物和信件,检查一番,的确是王爷的玉佩和笔迹,连忙吩咐了一个小厮打点信兵,自己举着信,跑到肖宇梁所在的书房:“肖少爷!王爷写信回来了!”
“什么!”肖宇梁有些着急,连忙放下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险些绊到了桌脚,幸好春秋站在一边磨墨,伸手扶了一把,跟着走了出去。
春秋跟在肖宇梁后面,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中紧张得很,不停地念叨:“肖少爷,慢一点,信不会走的。”
肖宇梁仿佛没听见一般,拿过管家手中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阿梁,等我回来!”短短六字,将万千思念尽显于一张薄薄的纸上。
肖宇梁紧紧拽着手中的纸,只觉鼻头一酸,纸上用墨写得几个字,就晕染了一小片。
“肖少爷,莫大喜大悲,对胎儿不好。”春秋小心扶着肖宇梁,笑着说:“王爷必能在不久之后,凯旋归来。”
“他终于要回来了。”肖宇梁再次低头看着已经被泪水浸得有些模糊的字,高兴地说。
春秋也忍不住有些动容,为他们俩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肖宇梁从山上下来之后,不知谁透露出来世子的消息,民间的传闻又多了一件,添油加醋一番之后,跟真实完全是天差地别,毫无相干,再者虽有婚约,但无婚嫁之礼,依旧不是什么明媒正娶,更是最好的嚼头。
这段时日,受苦不少,不过好在肖宇梁是个不爱出门的人,平日对府里的下人也有春秋来严管监控,才没有太多谣言进入他的耳朵里。
也真是苦了肖宇梁了。
京城第一场雪之时,曾舜晞率领着众将领凯旋而归,黎民百姓夹道欢迎,一看就知道能过个安稳喜庆年!
“参见皇上!”曾舜晞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早已在宫城外等候的皇上等人,以及站在一旁,由春秋扶着的肖宇梁。
皇上连忙上前扶起他,扫去头上的落雪,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三弟!”
“为皇上分忧是我分内之事。”曾舜晞颔首,而后一抬头就看见,想上前就不敢上前的肖宇梁,正右手抚着腹部,点着脚尖,不停地朝自己张望。
“宇梁等你很久了,切莫负了人家。”皇上抱着曾舜晞,狠狠地拍打了几下他的背,附在耳边说完后,松开手,侧过身让这对小情人互诉情长。
“阿梁,我回来了。”曾舜晞走到距肖宇梁还有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来,启唇便只有那封家书上的六个字。
肖宇梁抿着嘴,看着他的眼睛,飞扑了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你终于回来了。”
曾舜晞低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肖宇梁不说话,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天上的雪还没有停,街上的行人也没有散,但是在他们两人的周围,好像一切都是虚无的,只有怀里的人才是真实的。
“阿梁,嫁给我吧。”曾舜晞抬起头,微微松开胳膊,双手交叉,放在肖宇梁的腰腹部,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肖宇梁抬头,四目相视,踮起脚,猛地吻上了干涸起皮的嘴唇,用自己的行动讲述着答案。
曾舜晞咧嘴一笑,抬起右手,抚摸上对方的头发,卷过对方的柔软,攻破对方的城池。
这九五之尊,万众将士,黎民百姓,这漫天雪花,枯枝老树,城墙高楼,共同成为了这对有情人婚姻的见证者。
拖延了近三个月的婚礼终于举行了,肖宇梁头顶红盖头,身着大红喜服,牵上春秋递过来的红绳,迈门槛,跨马鞍,踏火盆,终于走到大厅,只见那红绳换了一个人牵,同样是身着红袍喜服的曾舜晞,和他站到一起,面向坐在高堂上,笑得合不拢嘴的太后。
赞礼者喊道:“行庙见礼,奏乐!”
喜庆的锣鼓声随之响起,主祝者立即上香案前跪拜,皆跪,直至三上香,三叩首完毕。
肖宇梁在曾舜晞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跪在了加厚的香蒲上。
……
前前后后,按照礼节,共“三跪九叩,六升拜”。
繁缛的拜堂仪式结束后,免去了“拜见礼”、“见大小”等一些洞房前戏,直接将肖宇梁进了洞房,曾舜晞由于韩东杰他们的纠缠,喝了几杯酒示意之后,才得以脱身,进入了房间。
曾舜晞关好房门,好像外面几经热闹的喧嚣都听不见了,慢慢靠近床边盖着红盖头的人,从洁白的指节揪起的喜服看来,足以见得他内心此刻的紧张。
曾舜晞拿起桌上备好的秤杆,握了握,明明没有多重,此刻却莫名让他手心里出了汗。
那秤杆微微挑起盖头的一角,往后一掀,曾舜晞顿时屏息。
肖宇梁的皮肤白嫩似刚出水的芙蓉,微红的胭脂点涂在其上,显得又似清晨着露的玫瑰,朱红的嘴唇比平时多了一丝魅惑,但眼神又透露出清纯无知。
“你怎么呆啦?”肖宇梁见他挑了盖头不说话,感觉很是疑惑。
曾舜晞回了神,微微一笑,“挑了盖头后,该是要喝交杯酒了。阿梁,你稍等会儿,我去倒茶过来。”
“曾舜,王爷,你不去陪韩将军他们好吗?”肖宇梁接过他倒来的茶,穿过他的胳膊。
曾舜晞一饮而毕,接过肖宇梁的茶杯,“无事,皇上下了令,严禁他们把我灌醉,以免酒虫上头,伤了你。”
“哦,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肖宇梁看着曾舜晞的背影问。
“接下来啊。”曾舜晞放下茶杯,转过身,“应该考虑你该叫我什么。”
“我叫你?”肖宇梁不明白他的意思,还理所当然地说:“叫王爷啊?”
曾舜晞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我叫你阿梁,你也应该叫得亲密些,或者叫相公、夫君也行。”
肖宇梁顿时脸一红,抽出自己的手,磕磕巴巴地说:“莫,莫这样,显得轻浮。”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这不算轻浮,你若不愿,叫我阿舜也可。”曾舜晞再次握上他的手,揉捏着食指的两侧。
“阿舜?”肖宇梁试探地喊了一声。
“哎。”曾舜晞开心地应了一声,“不过今天这大喜之日,我想让你叫我一声相公。”
“相,相公……”
曾舜晞心中顿时欢喜得紧,搂过他的肩膀,在他的眉宇间落下一吻。
“我爱你,阿梁。”
番外一:
立春之际,气温逐渐回暖。
肖宇梁窝在曾舜晞的怀里,动了动,却不想搂得更紧了,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窗外的阳光隔着新发的嫩芽照射进来,一抬眸看见还在熟睡中的他,轻声喊了一声:“阿舜……”
“唔……你醒了?”曾舜晞闻声睁眼,抬起右手捂住他的眼睛,“乖,再睡会儿。”
“阿舜,我饿了。”肖宇梁把冰冷的手指扒拉下眼睛上宽厚的手掌。
曾舜晞顺势把胳膊放在他的腰腹部,“好,你再躺会儿,我让春秋送进来。”于是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翻身起床,又迅速把被子盖好。
“春秋。”曾舜晞随手挑了一件披风放在肩上,走到门口问。
“王爷,春秋在,有什么吩咐?”春秋立马侧站在门口,附身回应。
“王妃饿了,可以洗漱,准备早食了。”
“是,春秋立马安排。”就听见脚步声逐渐走远。
肖宇梁此时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头青丝垂于腰间,左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已经很明显的孕肚,看着门口。
“你怎么起来了?”曾舜晞连忙坐在床边,扶着他的腰部。
“不想睡了。”肖宇梁在他的搀扶下,慢慢地移到床边,站了起来。
“你啊……”曾舜晞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小心地把衣服给他穿上,系上衣带,“懒不得。”
肖宇梁脸上泛着红,笑了笑,突然看见风屏上挂着的一件银白色衣物,于是在穿好衣服后,拿下了那件衣服,展开一看。
“这件衣服怎么了吗?”曾舜晞站在他的身后,圈着他的腰。
“这件衣服你还没有穿过吧?”肖宇梁细细抚摸着上面的花纹,“这是在你出征之前,我去布铺挑的布料,你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曾舜晞接过衣服,套在了身上,正好合身,在他的面前转了两圈,“合身极了,很舒服。”
“那就好。”
曾舜晞一笑,搂着他的腰,两人额头相抵,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去的布铺?”
“就在你出征的前一天啊。”肖宇梁也回搂着他的脖子。
曾舜晞回想起来出征前一天的事,“你当时是在给我挑衣服?”
肖宇梁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疑惑地问:“什么?”
曾舜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磕磕巴巴地解释道:“那,那日我在宫中无事,回来得早些,正好看见你在布铺对一个师弟搂搂抱抱……”
“所以你才生气的?”肖宇梁打断他的话。
“阿梁,对不起,我错了。”
肖宇梁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无事,我一猜就知道,本想与你解释,但是还未来得及,你就走了。”
“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曾舜晞抱着他,发誓道:“我以后再也不冲动行事了。”
肖宇梁拍了拍他的背。
番外二:
“父王!”曾舜晞一下马车,就能听到一个小奶团子从大门口的阶梯上,大喊着,飞奔下来,后面的春秋紧紧地跟着,生怕小奶团子摔倒。
曾舜晞蹲下展开双臂,抱起小奶团子,站起身来,“站在这里多久了啊?冷不冷啊?”
“回父王的话,小景不冷。”小奶团子指着门口站着的肖宇梁,委屈巴巴地说:“今天阿梁又要我练剑。”
“要叫阿康,阿梁是只能父王叫的。”曾舜晞装作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把他交给一旁立着的春秋,几个跨步,踏上了阶梯,解下暖蓬,盖在肖宇梁身上,“你多穿点,容易着凉。”
“无事,我刚练完剑,身子还热着呢。”肖宇梁顺从地让他系上衣带,解释道。
小奶团子从春秋的身上挣扎着跳下来,又跑到肖宇梁脚边,扯着他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喊道:“阿梁,抱抱我,抱抱我。”
肖宇梁弯腰抱起小奶团子,用暖蓬又裹着他,细心地拍去他身上的小雪。
“小景,你若是再叫阿梁,父王就要家法伺候了!”曾舜晞威胁道。
“阿康——”小奶团子搂着肖宇梁的脖子,头一扭,不再看曾舜晞。
肖宇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父子俩从小就不对头,家法院的香蒲都被小的跪薄了,还是没有长记性。
“你们俩不要说了,先去吃饭吧。”肖宇梁抱着不肯下来的小奶团子,跨过门槛。
曾舜晞连忙跟了上去,小心地扶着肖宇梁的身后,以防他滑倒。
春秋一行人紧紧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