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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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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书房传来的声音。“噔噔噔”,舒桐从书房跑出来,站在门口笑问:“看完了?”
许夏没好气地问:“你不好好看电影,去书房干嘛?”
“这部电影我之前看过啦,因为喜欢才想让你也看看,谁知道你从头睡到尾,思想觉悟也太低了……你那是什么表情?”舒桐瞪了眼板着脸的许夏,然后又兴奋地抬起手上的东西在许夏眼前晃:“这些都是夏夏画的?”
许夏仔细一看,原来舒桐手上拿的,是他的画集,上边都是他上大学时手绘的建筑物。有素描,有水彩。
“恩,读大学的时候画的。”
“哇,好漂亮啊。”舒桐欢喜地抱着画册坐到许夏身边:“夏夏大学是学什么的,这么有才?”
“建筑设计专业。”
舒桐不解道:“那为毛在广告公司上班?”
“说话不许带脏字!”许夏给了舒桐一个爆栗子,“你年纪还小,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舒桐无限委屈。
“你不说我当然不明白。”
“等你大学毕业就知道了。”
舒桐撇了撇嘴,翻看画册。
“那你现在还画吗?”
“早不画了,没时间。”许夏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舒桐突然安静下来,低头看着放在腿上的画册,手指在画面上轻轻地摩挲,良久,转过头看着许夏说:“夏夏,你再帮我画一幢房子,房前要有梧桐树,不耽搁你的工作,有空你就画画,随便画多久都行。”许夏看见舒桐眼睛里流过淡淡的哀愁。舒桐接着说:“我的脑子里常常有个声音对我说:‘我想回家!’其实我明白,我有家,家里有奶奶在等我,而且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可是我还是常常会想,我的家到底在哪里呢。夏夏,你说家到底是什么?”
许夏沉默了,他想起舒桐的身世,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她,况且自己都还没成家,又哪里知道家是什么。他只能带着官方口吻回答她:“家,就是让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的地方。”
“那要是相爱的人不再相爱了呢?”
许夏默然,不相爱了,家自然就消失了。
两人均是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哈!哈!哈!”舒桐突然大笑三声。
许夏担心地看着她,问:“怎么了?”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她把双腿抬到茶几上打成叉,清清嗓子:“我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说完又哈哈哈大笑三声。
许夏有些汗颜,怀疑她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把腿给我放下来,注意点形象,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舒桐不理会他,左看右看,才看见书包躺在地上,又想起一件事,对他说:“许夏夏同志,给你看样东西。”她弯腰勾起书包,翻了半天,掏出一封信丢给他。
许夏瞟了眼粉红色的信封:“张雨轩?”
“我的学名。”
许夏会意,打开信纸,看见内容如下:
亲爱的小轩:
啊! 啊! 啊!
你是一盆仙人掌,全身都带刺,但是不打紧,你永远是我心里的马蹄莲,纯洁又高贵。
啊! 啊!啊!
你的冷漠把我刺成一朵莲蓬,但是不打紧,我对你的心胜过梅花,冰寒霜冻都不落。
啊!啊!啊!
我曾请求蒲公英带去我的爱,谁知半路遭遇沙尘暴,但是不打紧,后来我又让风信子传了去我的歌声。没想到它却是朵大喇叭花,把我对你的心意传到了大江南北: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心尖尖,你是我的爱!
啊!啊!啊!
最后,请你不要追问我是谁,我亦不会告诉你。
最后的最后,如果你一定要问清我是谁,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一根暗恋你的狗尾巴草。
200X年X月X日
“我说仙人掌同学,狗尾巴同学家该不会是卖花的吧,情书写成这样也真是不容易呀。”许夏爽朗的笑了几声,他本来是想憋着,但是又觉得憋着太虐待胸腔。
舒桐皱起眉头,抓过许夏手上的信纸,又仔细看了一遍,奇怪道:“这个很好笑吗,为什么我看着那么别扭呢,他这都是什么破比喻啊,分明是讽刺我嘛。”
“写得很合情理呀,仙人掌跟狗尾巴草配对,哈哈哈,干脆你就从了他吧。”又是几声爽朗的笑声。
舒桐把信纸一揉,愤愤道:“从?哼,要是让我知道这小子是谁,我不整死他才怪!”
他笑说:“这么生气那干嘛还留着它?”
“这是证据!”
“那你干嘛还给我看?”
“你是证人!”
许夏叹气,这都什么逻辑。
舒桐想想又把信纸扦平,叠起来装回信封,放进书包。好奇地问许夏:“夏夏,你以前写过情书吗?”
“没有,我用不着写啊,呵呵。”
舒桐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又好奇地问:“那要是让你写,你打算怎么写?”
“没想过。呃……就写那三个字吧,然后落上大名。”
“哪三个字?”
许夏突然表情严肃起来,摸摸舒桐的脑袋,郑重其事地道:“我不讲,免得让你白白占我便宜。”说完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舒桐先是一懵,待反应过来,就觉得面上发热,但是她又不明白为什么要脸红。还没等她想透彻,就听见许夏叫她出去吃饭。
刚走到门口,许夏突然停住脚,正好撞到了后面跟着的舒桐,他转身抱歉地看着她,问:“你那缸鱼打算怎么办?”
舒桐捂住鼻子,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当然是放在你这里。你的房间毫无生气,帮你添点儿活物呗。”
“有你在还怕没生气?你别掀了我的屋顶就好。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养鱼啊,要是它们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
“不怪你,怪谁。”说完就催着许夏赶紧出门,肚子里的鼓都快打破了。
于是两人就欢欢喜喜地到必胜客吃披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