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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渣渣驸马10 ...

  •   祖传玉佩就是陈钟最后的救命稻草,乍一听到不值钱的事实,他一时难以接受。

      “不可能,这不可能……”陈钟不敢置信地摇头,“玉佩分明是我曾祖爷爷花五百多两银子,从一个破落户那儿收来的祖传玉佩,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一直作壁上观的桑漓嗤笑一声,“强买被反将一军的事还少吗?”

      “伊伊?”陈钟清晰地感觉到她言辞间的犀利,这和她从前的温婉相去甚远。

      桑漓没有理会他的亲昵问候,侧眸吩咐护卫:“你们先护着玲玲和女使妈妈们去安全的地方,陈公子这里,有我与许公子周旋。”

      这话令陈钟感到一丝丝心安,只要她不弃他而去,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桑家护卫们的身契都攥在桑漓手里,得到命令他们迟疑了一下,留下一匹马和一把刀给桑漓,做好后退的准备。

      许家的护卫以眼神问询许殊。

      许殊深深地看了眼桑漓,忽然想起诗宴那天,她临走前的那句话。还有现在,她置身险境时的临危不乱。

      许殊摆了摆手,淡淡道:“桑小姐所言有理,你们护送玲玲和女使去三里外休息。”

      官道上马车掀起的尘土归于平静,桑漓单手拿着还没出鞘的刀,凌厉的眼神落在土匪头子身上。

      彻骨之寒凉得土匪头子浑身打了个冷颤,灭门之仇的恨意,当真令人心惊。

      桑漓眉眼含笑,如沐春风,说出来的话却让陈钟感觉自己掉下冰窟窿。

      “我要他的右手。”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陈钟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底蔓延。

      果不其然,土匪头子拔出绑在腰间的匕首,一把拉过他的右手腕,挑断他的手筋。

      鲜血瞬间染红他的衣袖,淌进泥泞的土地里。

      剧烈的疼痛使他身形不稳。

      纵然有两个小土匪摁着他,他还是蜷缩起身体,左手颤颤巍巍地轻轻握住右手手腕的上方。

      “贱人!你就是贱人!”陈钟疼的一抽一抽的,用骂骂咧咧缓解疼痛,没一会儿就疼晕过去。

      许殊骑在马上,面无表情望着陈钟的惨状,实际上他的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难怪刚才他们不管牛车上的大木箱,难怪他们不顾年轻貌美的女使,只奔最后一辆马车去。

      这伙土匪分明就是文弱的桑家小姐,为报复陈钟而专门找来的。

      许殊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打量起身边的妙龄少女。

      像挑断手筋这种事,他在锦衣卫见多了,不是很稀奇。

      但像她这样的闺阁小姐,以前肯定是连见都没见过的。

      她竟然能直勾勾地盯着陈钟的惨状,许殊感到不寒而栗。

      “别让他死了。”桑漓漠然地吐出一句话。

      小土匪殷勤地扯出白纱布替陈钟包扎已经废了的右手,为他止住血。

      土匪头子抱拳道:“公子吩咐我们做的事,我们也做了,那五十两……”

      明溪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又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轻轻一掷。

      装满沉甸甸金子的荷包正中土匪头子的肩膀,哪怕被砸的生疼,他还是笑开了花。

      他掂了掂两袋金子,笑说:“分量有点重了,好像不止五十两。”

      桑漓遥指陈钟,平静道:“剩下的都是他未来几年的开支。”

      “什么?”土匪头子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有人会留灭门之仇的仇人一命。

      许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既然做出此事,陈钟又身为举子,自然该把他杀了灭口,否则遗患无穷。

      桑漓淡淡道:“留着他有用。”

      “得咧,”土匪头子清点完两个荷包里的七十五两后,他满意地点头,“不就是养个废人吗?公子放心。”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和金子过不去,不是吗?

      “如果你们偷偷杀了他,”桑漓拔刀出鞘,用力一掷,锋利的刀锋擦着土匪头子的头皮而过,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刀就不仅是擦着你的天灵盖了。”

      “你他……”后面的话土匪头子没骂出来,因为有小土匪冲他比划了一下刀面钉在树干中的深度。

      不多不少,正好一节手指深。

      许殊这下是真的不淡定了,仿佛见鬼了一样。

      他拔出绣春刀比划了一下,都不敢保证刀锋正好擦过土匪头子的头皮,而不伤他的一根头发。

      得到保证,桑漓骑上高头大马,转头看向许殊,“走吧。”

      许殊张了张嘴,正想问什么,桑漓已挥舞马鞭,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许殊只好跟在飞扬的尘土后,掀起更大的烟尘。

      “您二位好走。”土匪头子憋着气,目送两个煞神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

      他踢了一脚晕过去的陈钟,庆幸道:“还好老子眼力见好,没真的黑吃黑。”

      他原本的打算是拿到五十两金子后,再洗劫雇主的牛车。

      没想到碰上锦衣卫,眼睁睁地看着牛车上的宝贝和水灵的姑娘们被护送离开。

      后来他看他们只有两人,又想着搏一搏,还好他没来得及搏,不然他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挂着都不知道。

      许殊夹紧马腹,迫使身下的骏马加快速度。他超过桑漓,横身挡在她身前。

      桑漓被迫勒马,骂道:“你是疯了吗?”

      “桑小姐,今天的事,或许你该有个解释。”

      对于他私人来说,这是无妄之灾;对于他锦衣卫的身份来说,她勾结土匪害登名在册的赶考书生,这是与朝廷唱反调,再说大点,她有谋逆之心。

      “许殊,”桑漓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可以帮你。”

      许殊怀疑道:“帮我?”

      桑漓问道:“两年前,你救下被颠下马的小天子,救驾有功,得赐飞鱼服和绣春刀,升任百户。但这两年,你明明表现出色,却并没升职,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什么?”

      许殊静默片刻,迟疑道:“或许是我不得上头千户的喜爱。”

      “许殊,你救的可是天子。”桑漓提醒道。

      锦衣卫依附于皇权而生。

      别说一个千户,就连北镇抚司指挥使都不一定敢排挤天子的救命恩人。

      “太后代行君王之责,临朝称制,手掌天下大权。”桑漓没有说得太露|骨。

      她相信,许殊能明白。

      许殊确实明白了,出手相救跌下马的天子,是他的福,也是他的祸。

      太后因为这件事,对他既感激,又心存芥蒂。

      天子要是瘸了腿,皇位必将旁落宗室,太后就不能再临朝称制。这一点上,太后是欣喜的,不然也不会赏赐他飞鱼服和绣春刀。

      同样,太后心中也是芥蒂的。

      当年贤妃撺掇先帝以中宫皇后无所出,废后另立,所幸群臣死谏,先帝方才作罢。

      他救了天子,在太后眼中,实际上是救了太后所厌恶的贤妃之子。

      “我此行是应太后圣旨考女学先生,以我文采,女先生非我莫属,”桑漓再次说道,“许殊,我可以帮你。”

      许殊戏谑地问:“以此作为封口的筹码?”

      桑漓纠正他的说法:“不是封口的筹码,而是庆贺我们合作的礼物,”她话锋一转,“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

      落日的余晖撒满一望无际的田野,他们今天没有赶到驿站,只能在村里借宿一晚。

      桑漓放下车帘,推醒还在昏睡的许玲等人。

      许玲迷茫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身子突然一哆嗦,慌张地四处张望,“这是哪儿?那些土匪呢?”

      桑漓笑着安抚好许玲,半真半假编了个故事。

      许殊带领护卫的全力护着她们逃出来,奈何人手有限,没能救下被土匪拿去的陈钟。

      许玲听到只折了一个陈钟后,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

      “我怎么都不记得了?”两人跟在本村村长的身后,去往村里最好的住所,许玲压着声音,小声问。

      桑漓没好气地戳了戳许玲的脑门,打趣道:“你当然不记得了,一见到土匪你就吓晕过去。”

      “人家怕嘛。”许玲搅着手帕,嗔怪地瞥了眼桑漓。

      翌日,一行人照常赶路,仿佛昨天上午遇见土匪一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最后一辆空置的马车中,也仿佛从来没有人乘坐过一样。众人不约而同遗忘了那个混吃混喝、趾高气昂的举子老爷。

      自打陈钟离开后,许玲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他们不用赶在三月前入京,得以放缓脚步游山玩水,许玲颇为自在。

      许殊特意挑许玲最开心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询问桑漓以前的性格和事情。

      许玲起初没有在意,大喇喇地说出闺中好友的性格,大多是些类似温婉、端庄、灵动的好词。

      许殊观察了一下现在的桑家小姐,好像确实如此。他第二次再去问,许玲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

      “说,你是不是对伊伊动心了?”被许玲审视许久的许殊松下一口气,他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

      许殊否认道:“没有。”

      许玲认定了就不会更改,她挑眉道:“没动心,你天天拉着我问她的事?”

      她露出我都理解的笑容,暧昧道:“殊哥哥放心,只要你承认,我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利诱在前,许殊昧着良心承认。

      他和许玲一问一答,很快摸清以前的桑家小姐和现在的桑家小姐。

      除了不会武这一条令他怀疑,其他的大概都对上了。

      不,也不是都对上了。

      实际上对上的是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并非那天她在土匪面前的威风凛凛。

      许殊转头看向与禾露玩闹的桑漓。

      如果说这是她的皮,那天就是她的骨。

      “被我抓到了吧,”许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努了努嘴,“你就是动心了。”

      许殊百口莫辩,索性不辩。

      夜晚,桑漓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许殊在客栈的屋顶相遇。

      许殊露出半个头时,桑漓已经等候他多时。

      她借着月色,盯着青瓦后的一双眼睛,笑问:“考虑好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渣渣驸马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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