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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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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把安妮安放好,维转身绕过大床走到另一边躺下。
漆黑的夜,诺大的房间是十分的安静,维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没有闭上,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窗外照进来的光,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影,就像还留在脑袋里的那些记忆,一点一点地零星分布着。
“安妮,晚安。”维把安妮抱在怀里,轻声道。
晚安,安妮,晚安,晚安,晚安……
不知重复多少遍,无声地念着,把脑海里零星的记忆渐渐拉远,意识也渐渐拉远,直至真的沉睡。然而——有真正地沉睡过吗?维不知道,他只知道无数个失眠之夜之后,其实依然还是:失眠之夜。不曾不改变。以后也不可能改变。
缓缓闭上眼睛,维把抱紧怀里的安妮,试着清醒地睡觉。带着过去的一切,无比清醒。
然后,在清醒的梦境里,维看见了安妮,哭着安妮。维不停地安慰,最后他说:安妮,我是医生,我知道思念是一种病,但是我不能医好自己,我不能啊,安妮……
维紧紧地抱着相框,头枕在枕头上,没有眼泪,却染湿的无尽的黑色的夜。
安静的夜,安妮伏在维的怀里,感受到维胸膛的起伏,与孤寂的呼吸声,想哭。可是,伊人已逝,留下了只有:冷冰冰的图片与毒药般的深刻回忆,腐蚀着还活着的人,直至坟墓为止,直至天荒地老。也许,直到永远。也许,这世间真的有永远。也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