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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跟踪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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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珞瑾被捂住嘴的前一秒叫了出来,身后的人死死捂着她的嘴,腾出手,狠狠打中她项后和枕骨中间的部位,珞瑾就晕了过去。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欲动手,突然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
江易离有点口齿不清:“珞瑾……你开开门。我我有话对你说。”
这下轮到黑衣人恐慌了,为什么门外会是王爷的声音?
那倒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
珞瑾?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弄错了?
“别急,我这还有另外的钥匙。”林凡走了过来,虽对这两人的身份有疑惑,但是她还是将钥匙转了进去。
黑衣人暗道不好,急忙放下珞瑾,一个箭步踏着墙壁跳到房梁上,隐在黑暗的角落里。
门被推开,江易离摇摇晃晃地,脚下却碰到了什么,他睁开眼一看,惊得酒差点都醒了。
林凡赶紧扑过去,把昏过去的珞瑾扶在怀里。门是关着的,那么这偷袭者,一定还在屋里。她假意不去看周围,却在运起了内功,独特的辨声法,这间房子里所有细小的声响皆入耳中。
江易离从她臂弯中接过珞瑾,虽然喝的有点多,但是他还是能理性思考现在的处境。
这样看来,打晕珞瑾的人,目标其实是自己。
林凡转过身,在他耳边轻语:“保护好王妃,我去和他会会。”
江易离凝重地点点头。
林凡见他没有露出任何的害怕和惧意,镇静得近乎可怕。而且刚刚叫她“王妃”,他也没有反驳,心里也明白了一二。这就能解释之前那些奇怪的事情了。
林凡提着剑,直接踏上房梁,直接惊到了暗处帮着的黑衣人,她见黑衣人欲逃,连忙追了上去。
黑衣人掏出腰间的勾锁,向上抛掷,咬住瓦缝,身子一收飞速爬了出去,林凡跟着爬上去,紧追不舍,两人在房顶一前一后地追逐起来。
黑衣人自觉体力不支,右手暗暗又伸向了腰间,林凡眼疾手快地横剑,挡住这一暗镖。然后又是一支飞快的暗镖,林凡身子一侧,它几乎是擦着她的脸过去。
脸上顿时湿湿的,她右手一抹,是血。
这样是追不上的,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脚步停了下来。
惊魂未定的黑衣人,见她没有再追自己,便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脖子上一股寒意,一个浑厚男性的声音响起来:“在这里啊。”
黑衣人默不作声,心想不能千万暴露。脑子里却在想着脱身之计。
“凡儿,刺客已经抓到了。”程浩楠眼角瞥见往这边来的林凡,正要伸手抓开黑衣人脸上的面罩,却不料剑玄下的人“鲤鱼打挺”般避过他伸过来的手,从剑下钻过去,一个横踢,程浩楠提剑来挡,却见面前袭来呛人的烟雾,他捂住口鼻,“咳咳”,人却不见了。
“追!”
林凡按住他的肩头,劝道:“别追了,小心中了埋伏。”
程浩楠低下头,把剑摔在地上,忿忿地说:“可恶,居然让他跑了。”他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血,“你受伤了?”
林凡看着他笑:“小伤。某人生气和关心人的样子,也是那么可爱呢~”
“再可爱也没你可爱。”他抬起头,用手帕轻轻擦去血,却看见她长长的眼睫,忍不住一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林凡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
一个比较漫长的吻,吻的有点让人窒息。林凡把脸移开,嘴角还拖着长长的透明物。她顿时脸都羞红了,程浩楠侧着脸,把她嘴角的东西吻掉。
“此地不宜久留,我我们回去把情况告诉四王爷吧。”林凡转过头,轻轻地说。
程浩楠拉上她的手,笑着看她:“好,先去涂点药。”
感觉有人在推她,珞瑾睁开眼,只觉得颈子背后特别胀痛。江易离看她醒了,连忙问她:“醒了?哪里不舒服?”
她努力地把脖子往后仰,一阵剧痛传来。珞瑾把手背过去,指着枕骨那里,痛的说不出来话。
江易离坐在她背后,撩开她束起来的发尾,去瞧她指的位置,这里偏上一点点,是风府穴,刺客是想打昏后绑架,而非想一击致命。其他部位他仔细瞧了,并无其他伤。
珞瑾眼角都是泪,没有哭出来但是泪水不停地滚下来。
“痛吗?我叫了大夫,马上就来,擦了药就不痛了。”江易离的低音非常性感,而撩人。
珞瑾忍着泪,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他。
“江易离,谢谢你。”
江易离一怔,这,是她第一次抱自己?他毫不犹豫地回抱住她,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拥,手指也忍不住在她的头发上摩挲着。
真像一只小猫。
有时候张牙舞爪,有时候可爱粘人。
“王爷,王妃。林凡和程浩楠带着大夫在门口,请求进来。”阿飞进来汇报。
“进来,快进来。”他放开她,眼眸低垂。
大夫看了珞瑾的脖颈,往上面涂了一点绿绿的药膏,珞瑾感觉很清凉很舒服,疼痛感也没有那么强了。
“病人是因穴位受重创而瘀血,这是上好的雪蛤膏,一日涂抹几次便是。不碍事的,不必心急。”大夫嘱托过,收拾药箱,然后退出去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珞瑾嘟囔着。
江易离的脸有点阴沉,他站起来吩咐道:“给本王好好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阿飞:“是,王爷。”
程浩楠显然吃了一惊,看着江易离,憋出一句话:“王……王爷?你不是王妃吗?”
待阿飞出去,江易离和珞瑾就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们。林凡虽之前有所觉察,但是王爷的话还是让她大开眼界,转换性别这岂不是邪门异术,用了会让人受诅咒,走火入魔。
珞瑾猜到他们的想法,就解释得比较通俗:“我原本不是这时代的人,我来自未来。我知道过去,知道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你们却不能预知未来。”
程浩楠想了一会,喃喃念道:“你是算命的?”
这……这说不清了。珞瑾顿时头大,果然用古代人的思维来解释东西好困难。
“都怪我保护工作没有到位,让珞姑娘和王爷受了惊。”林凡脸上有点歉意。
江易离倒也是明事理的人,他微微摇头,道:“哪里的话,林寨主你为了捉刺客也受了伤。如果真的冲着本王来,在哪里也是逃不过的。”
“那,珞姑娘好生歇息,我和浩楠就先告退了。”林凡敛眉,和程浩楠一起离开了。
珞瑾抚着颈子,有点不自然。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江易离还带着酒意,看着她的眼神有点迷离,说是迷离,更有一种煽情的意味,感觉他的情感好像一杯水,都要溢出来。
她心里一慌,连忙要起身,却不料袖子被人一把抓住。
他的眼神又变得清澈起来。
“陪我说说话再走。”
珞瑾不好拒绝,便听从他坐在床沿边,说:“要说什么?”
江易离的眸子深邃,面庞如水般清秀,他凑近她,却问的是:“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他好像醉了,又好像意识非常清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还是单纯的盘问?
珞瑾看着他,一时难以开口。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怎样?”
“你,你是身份高贵的王爷,文武双全,又有雄才大略,长的也好看……”
江易离显然不满意,皱着眉,一字一顿地道:“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珞瑾奇怪地看着他。
“这样的话,一定对很多人也说过吧,我要听特别的话。”
他睨着她,眼神复杂。
珞瑾心里一跳,细细的想着说:“那倒没有。首先,你待我极好,特别关心我,说明你是个善良的人。你能和林寨主打成一片,说明你并不是传闻中那样不近人情,高冷寡言。”
江易离眼里有了一抹别样的光:“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人的本性怎样,从他最脆弱的时候就能知晓。”
珞瑾没敢接着往下说,江易离方才宴会上为墨辞王妃红了眼眶,他是个很深情的人。但是,他对自己做的那些,是否只是因为自己单纯长的像墨辞,如果不是,这深情,还有待考证。
江易离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又问:“你在那个时代,是做什么的。”
珞瑾如实回答:“我是在大学读书,大一学生。”
江易离微微皱起眉头。
“就是,你们这里叫做私塾和学堂的地方,传授知识的。”
“那想罢你也是富贵人家?在我们这里要读书,非富即贵。”
珞瑾一头汗,难道还要和他解释封建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下教育制度的区别吗?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另开一个话题:“我是历史学专业的,就是专门了解你们所处时代做的事,说的话,写的字和这些一切的意义。”
“了解我们?还是监视我们?”
珞瑾有些好笑,真是个古板的人,戒心还挺重。都发生过的事了,监视个屁啊!
“我们只能知道这些,却无法改变。”
“那有什么意思。”江易离晃了晃茶杯,喝了点茶,他的酒醒了一点。
“学这些还是很有用的。克罗齐曾说过:“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历史与现实息息相关。历史是过去的现实,现实是未来的历史。”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未来也可以被当作“历史”来研究。因此,历史学的意义也就不仅仅是了解过去,还能够帮助我们把握未来。”
”在历史学中,政治、经济制度以及文化现象的演变都是有规律的。了解历史的真实面貌,可以把握历史演变的规律,了解未来,就是未仆先知。”
“算命?那你帮我算算,墨辞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江易离前面没怎么听,咬住字眼不放了。
……
“我们学的范围比较大,像改朝换代,历史大事,战争灾害,变法改革这样的,王妃失踪我确实不知道啊。”珞瑾有点说不下去了,但是想想,王爷他一个古代人也不知道这些,还是要耐心一点。
江易离没再聊下去,他站起来,看向窗外,一袭白衣,在月光下顿显孤独。
他喃喃道:“你回去吧,让我单独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