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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汽水与少年 那盏灯把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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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灯把易锐轩的头发映照出白色光晕,显得头发偏褐色一点,带着吹洗过的柔软,邵元乔忽然好奇他的头发是什么味道,会像小说里那样有着令人着迷的植物香气吗。
他打球的时候神情很认真,目光可以用犀利来形容。就好像一个老练的猎手,看到猎物后,眼睛时刻盯着,手里自然摸住武器,不用任何犹豫,“嘭”地一声,锁定目标,迅捷即发。
他拿着巧克粉往杆上抹,骨节分明的手指细长白嫩。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癖好,邵元乔喜欢看手。这种各样的手,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年龄阶段,都有不一样的独特之处。
他的手是典型的少年的手,小说里经常描绘的骨节分明,大概就是这样。
除此之外她特别喜欢那种青筋暴起的男性的手,很有力量感和厚重感。当那只手的主人手掌朝上时,就应该有一只纤细的盈盈一握的女性的手搭上去。或者是那个男人在扶着女士下车,或者是在邀请女伴跳舞。
易锐轩随意发挥,竟然一口气进了五六次,可惜没有人能分享他此刻的愉悦。
瞅一眼学妹,她鼓着腮帮子发呆,不知在想什么。想到可能是自己打得太入迷了,把人家给晾着了,于是冲她招手。
“你也来试试,我们比试一下。”
“啊?那我怎么打得过你。”邵元乔很有自知之明。
“没关系的,随便玩而已,这样好了,我打一次,你打两次。”他把球一一拿出来,重新摆好,用三脚架框住。
他给邵元乔区分了一下单双色球:“那个黑色的5号球,要到最后才能打。”
虽然易锐轩悄悄放水帮她打了几杆子,但邵元乔还是一个也没有打进去,就偶尔几次两个球碰到一起,易锐轩鼓掌捧场:“这个球不错,再来。”
邵元乔吐吐舌头,要是她球技娴熟,学长应该会玩得很尽兴吧。
这时又有几个人进来了,看起来也就高中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校服,大声喊着老板开桌。
邵元乔转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好吵啊。
桌子上还剩四个球,三个是邵元乔的双色球,一个是黑色5号球,他快要赢了。
邵元乔俯下身耐心地瞄准。
很尽力了,她心想。
易锐轩拿出手机,邵元乔以为他是在看时间,但是却清楚地听到“咔擦”一声。
他在拍照?
拍我吗?
我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
还是我太笨了,他打算拍给朋友吐槽一下?
极不自信让她气馁,这一下又失误了。她拿着巧克粉使劲抹了抹,好像要把过错都推到杆子身上。
“咳。”香烟的味道冲鼻而来,邵元乔被呛了一下,眼睛也睁不开。
她从小就受不了烟味,每次爸爸抽烟她都要躲开,从不和他一个房间,嫌弃之情由内而外。
这一下打出去,又歪了。
而另一桌子的人却爆发出一阵欢呼。
邵元乔坐下休息:“这个也,咳咳……太难了,咳、为什么不能、不能直接,咳,捣球呢。”
易锐轩见她这么难受,问:“你喝点水吧。”
邵元乔揉揉眼睛,快被熏哭了,那一桌子高中生,年龄不大,抽烟倒挺凶猛的,人手一支,吞云吐雾。
“我拧不开……”
易锐轩收起杆子:“我们换个地方吧。”
邵元乔还在揉眼睛,易锐轩拉住她的手:“这样对眼睛不好,来,我们走。”
老板抱歉地对易锐轩笑笑,这些高中生是他的老主顾了,总不能驱赶他们。以前易锐轩在这上高中,也是爱来他这里打球,一来二去混的也就熟了。
老板变戏法似的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支玫瑰花:“今天真不好意思了,下次再来,我给你半价。”
易锐轩接过了花,带着邵元乔出去了。
邵元乔就觉得呼吸终于顺畅了,眼睛也不疼了,嗓子也不痒了。虽然还是很热,但却生出一种原来晒太阳也能这么解脱和放松的感觉。
“呲”地一声,易锐轩拧开了瓶盖,玫瑰和汽水,都在少年的掌心之中。
“要花,还是汽水?”
邵元乔略微呆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是在看剧或者看短视频,遇到这样需要选择的时候,她肯定会在屏幕前大喊:“都要,都要。”
她抬头看着易锐轩,确认了一下学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的微笑。
“或者,”他又说,“做我女朋友。”
就是这个了,如果今天没有进展到恋爱这一步,以后邵元乔可就不一定会再和学长见面了。
邵元乔福至心灵,借用了网上流行过一段时间的音频:“可以吗?”
“可以。”
不必有太多表白的篇章,有所默契的人仅凭只言片语就可以确定对方的心意。也不必扭捏作态,或者难以启齿,进退难择。
“这样两个就都是你的了。”易锐轩把花和汽水往她面前一送。
邵元乔接过去,吨吨吨喝下半瓶:“啊,嗝~渴死我了。”
“你肺活量还挺大。”易锐轩说。
邵元乔鼓起腮帮子,正想说自己真的是太渴了,易锐轩哈哈笑起来,指着她说:“就是这样,我给你看,太可爱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邵元乔凑过头去,两个人挨得近了,易锐轩身上的香气就出来了,很清冽的味道,让邵元乔想起雨后响晴的天空,一束野草经过洗涤开出这个季节的第一朵花,小小的蓝色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心神也跟着摇晃起来,照片上的那个人不就是她嘛。拿杆姿势没有多专业,腮帮子倒是鼓得饱饱的。她有这个习惯,发呆的时候或者专注凝神的时候,不自觉就会鼓腮帮子,范颖戳过她好几次。
原来他是在拍这个啊,抓拍得还挺好看嘛。
邵元乔把玫瑰放在鼻边轻嗅,虽然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是香味尚在。
易锐轩带着她去了游乐场,午间人少,两个人买了冰激凌沿着林间小路慢慢地走。
路过游船的时候,易锐轩提议去坐一坐。他们选了仿古风的画舫,划船的师傅拿着浆往岸边一撑,小船晃悠了一下,往水中心缓慢驶去。
邵元乔穿着橙色的救生衣,坐在船舱里,还以为这种带篷的会凉快一些,没想到平添闷热。冰激凌吃完后手上有粘腻的感觉。
邵元乔绞尽脑汁坐完船玩什么。这都快十二点了,午饭还吃吗?可是刚到的时候和范颖吃过一顿了,再吃会不会显得太能吃了?接下来该干嘛,去他家里?不对,不对,这个进展不对劲,正常的情侣应该去开房……
最后她甩了下脑子,试图把某些东西甩出去,这应该让易锐轩去想,所谓宾主尽欢,按道理来讲她是“客人”,怎么让客人感受滨城之美之好玩,都是他的事,她只管跟着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