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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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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前夕,到处都是繁华的景象。
站在城墙高处,目光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扫去。各家门口都挂上了灯笼,喧闹声处处不绝,人们好似忘却了一切烦恼,心中只有对来年的美好祝愿。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也照射在新挂起的灯笼上,极像镀了层薄薄的金子,更显得熠熠生辉。
皇宫一改往日的清冷,宫中也挂起了灯笼。到处巡视的御林军,身着银白色的盔甲,他们把喧闹声隔绝在皇宫之外。
黑暗渐渐占满整个天空,黑暗同时带来了雨滴,去洗刷掉旧年的污垢,迎来新年。街道上的人都纷纷回到了家中,街道两旁的灯只剩两三盏还亮着;小孩的哭闹声也渐渐沉了下去。街道上唯一能看见的活物,也只剩下几只野狗。
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照在各处,各处都显得雾蒙蒙的,只有那一处还有光透出。皇宫中璀璨的灯光盖住了月光,那里还充斥着欢歌载舞……
皇宫里,
“陛下,有大事起”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往明御殿的方向跑去,边跑边用他那尖细的嗓门喊道。雨水将他的衣袍尽数浸湿,眼睛也被淋的睁不开。
一个不留意,便被明御殿下的门槛绊倒,顿时趴倒在楼梯上。但他匆忙从殿门向内爬去。
宋公公看见后,眉毛紧促在额头,并用他那特有的嗓音呵斥道,:“怎么回事?何事能如此慌张?”宋公公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加重了语气,“如无要紧事,在陛下面前如此失礼,”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当心你的脑袋。”
那个小太监顿时颤抖起来,全身的汗不住的往外冒,衣袍上的水滴从他身上滴落下来,不一会儿便会成一摊水洼。他说话的声音不在利索,眼眸中闪烁过一丝惧意。
他连忙爬到萧裁脚边,并狠狠地磕了一个头,只一下,就立刻让额头见了血。他有些小心翼翼:“皇后娘娘……娘娘临盆了,娘……娘娘愿陛下能……能过去。”
萧裁立刻站了起来,并俯下身子捏起了小太监的脸:“怎么一会儿就结巴了,最初不还好好的?叫的声音如此大,是想让人尽知?”
说完这话,就松开了手,起了身。萧裁拿起了桌上的一张手巾,擦了擦手,就不在理他了。
小太监听后额头上冷汗直冒,再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敢说什么。只好继续跪着,二人就僵持在那里。
萧裁左手敲打着桌子,右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小太监看。突然,萧裁说了句话:“对了,给你家娘娘带句话。务必要让她消停点,任她怎么折腾,朕也不会怜惜她半分,这即将诞生的孩子也只会成为我皇家的累赘。”
小太监听了这句话后,依旧跪在那儿,他被吓懵了!
宋公公看着气氛并不对劲,便指着小太监命令道:“无事还不快退下!”
小太监喘了一口气,僵着身子退了出去。出了殿门,小太监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殿中的人听了萧裁的话,便都明白了皇后的处境。有的人欣喜,有的人却悲愁。只有苏丞相的脸被气绿了,毕竟他只有那一个女儿。
修竹殿,
一声声尖锐的叫声穿透云霄,听见的人,就都会明白里面的女人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
只见端着一盆盆血水的婢女不停的进进出出,掩上的门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一位年事已高的人一直在门口踱来踱去。
“张伯,您年事已高,已许久未歇,当心身子吃不消,快去歇息吧。”蓝秀对着他说。
“不行,我孩子死的早,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姐就是我半个女儿,未见小姐平安前,我也会彻夜难眠。”那语气十分笃定。
很显然,蓝秀听出了张伯说这话的语气,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便不再说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从殿中传了出来,在那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张伯很想进去看看。刚迈开了步子,殿门就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婢女,但婴儿全身都被被子包住了,脸也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张伯努力伸长脖子去看,可他年事已高,眼睛也花了,愣是没有分出性别来。
蓝秀看出了张伯的心思。
可她的嘴角不断向上翘起,说:“张伯,是个小皇子。”眼中有些期待的望着张伯,问道:“小姐能回到以前的地位,皇上还会继续宠幸小姐?”
张伯却叹了叹气,说:“小公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哟。若非有老爷苦苦支撑,小姐恐连皇后都很难保住。也不知道老爷还能撑几时?”
听了这话,蓝秀挑了挑她那秀气的眉毛,双手插在了腰间,对着张伯喊道:“你会不会说话,小姐永远皆是皇后。”
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屋内传出了虚弱的声音,他们顿时噤了声。
“秀儿,别闹了,张伯说的皆是实话,我被废是迟早的事……秀儿把我的孩子抱进来,让我看看。张伯,您劳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蓝秀接过了婢女手中的孩子,推开了屋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