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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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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天亮了啊。”
阿修罗揉着眼翻了个身，看样子是不准备爬起来了。一直保持着早起的习惯的因陀罗则早就起来了，梳洗完毕后见阿修罗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也不催他，毕竟昨夜确实休息的晚，让阿修罗再睡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抱着这个心态，因陀□□脆在书桌前梳理起了黎城现在的局势。
经过昨夜的秉烛夜谈，他对黎城的情况多少有了些大体的了解。
自三年前起，黎城便分为外城和内城，共设有内外两层结界，一个护着内城，而另一个，则将内城外城尽数包裹其中，算是最外层的一道屏障。如此，就算外城失守，也还有护着内城的结界暂做缓冲。在这种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这样的防御机制倒不失为一种绝佳的选择。而黎城的将士近几年更是兵不卸甲马不卸鞍，白日里提防着伏安，夜里还要跟着阴阳师和忍宗弟子四处巡视，可以说是十分劳累了，至于那些忙着搜寻什么秘宝的阴阳师……不提也罢。
而从小妖怪芮雪那因陀罗也得到了不少消息，比如说那所谓的“鬼神的爪牙”分为两种，一种是那鬼神自己的分.身，而另一种便是被那鬼神的气息所侵扰丧失神智的妖怪。又比如说像她这般受鬼神的气息搅扰而丧失神智的妖还有不少，只是都被一只叫雪樱的大妖关了起来。
至于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左右也没什么价值，总结起来就是她跑出来了又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她的母亲一定会很担心很担心她。
而关于那鬼神，据阿修罗猜测极有可能是以众多生灵的魂灵为依托而诞生的，毕竟也只有这类鬼神的气息能让妖怪失去理智陷入狂化之中。
只是如果阿修罗的猜测成立，那麻烦可就大了，那样的鬼神极难封印不说，被封印后那鬼神一但突破封印就会实力大涨，越来越难对付。可若要安抚引渡，说真的，就连阿修罗都没有那个把握能一次成功。
半盏茶的功夫因陀罗已经梳理了大半，卷轴上的字更是刚劲有力，气势恢宏，尽显主人的孤高与桀骜。
“尼桑～”
因陀罗正写到一半阿修罗的软糯的声音便不由分说的钻入他的耳中，连带着落笔都重了些。
“醒了。”
因陀罗状似什么也没发生般兀自蘸墨将还未写完的继续补上。
阿修罗迷迷糊糊的点头又摇头，带着还未散去的睡意整个人显得异乎寻常的柔软乖顺。
他迈着梦游一般的步伐来到因陀罗身侧，含糊着说了句什么整个人半跪下来枕在因陀罗膝上兀自闭上了眼睛。
“阿修罗？”
因陀罗下意识放轻了声音，阿修罗也不知听没听到，哼唧了两声就又不动了。
因陀罗失笑，这五年阿修罗不止本事长进了，就连黏糊人的劲儿也长了，这要是放在忍宗，除去小时候他就是再给阿修罗十个胆子他也未必敢这样黏着他。
“咕咕……唔……呼噜……”
芮雪眨巴着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咕咕”叫了两声。
因陀罗手中的笔一转，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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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是说‘樱’的首领想要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黎城城内？”
议事的大厅，田宇将明一如既往的坐在主位，而他的左边则是百鬼慕九、百鬼目等效忠于他的阴阳师，而右边则是昨夜参与巡视的几位忍宗弟子。
“是的，而且这人应该是近期到达黎城的，不知少城主可有印象？”
无外乎百鬼慕九有此一问，实在是黎城自戒严后进出都十分困难，但凡有外人踏足黎城内城，田宇将明定会一一过问。
“近日黎城在附近的乡镇征兵，范围实在有些大，夫人能否缩小一下范围？”
百鬼慕九似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当即答道：“来历不明，形迹可疑，于妖族、鬼神或是阴阳师有所了解。当然，实力应该不错。”
田宇将明颔首，而后召来仆从耳语了几句便让仆从传令去了。
“还有旁的发现吗？”
百鬼目抬手示意，道：“昨日傍晚我同师兄在外城巡视时发现了‘鬼神的爪牙’的踪迹，它们的目标正是征兵队伍。少城主，这很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事关重大，田宇将明不得不谨慎行事，下意识的又问了一次，“当真？”
百鬼目郑重点头，“我与师兄多次查证，确实如此。我孙子将军应该也已经收到了相应的消息。”
“我知道了。”
军情泄露无外乎两种，出了叛徒，亦或是有间谍隐藏于军中。
田宇将明站起身，明明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和老练。
“诸位辛苦，我已在东厢备好酒席，还请用膳后再休息。”
无法，妖与鬼物大多在夜间活动，这么些年下来也养成了他们昼伏夜出的习惯。
“另外忍宗新来了两位大人，待晚些时候我再为诸位引荐。”
百鬼目乏累的很，那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那什么忍宗新来的大人，胡乱点头应下，在田宇将明走出大厅的下一秒就直接往后一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阿目，别在这里睡，要着凉的。”
侑言皎烛说着便要伸手将人拽起来。百鬼目闭眼往自己母亲的方向一滚，直接避开了某人的爪子。
真的，就让他赖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百鬼慕九示意旁人先走，而后才拍了拍百鬼目的肩膀，难得的放柔了声音。
“目儿，母亲知道你现在不好受，听母亲的，稍微喝点粥再睡。”
百鬼目皱着眉点头，伸手往身后胡乱抓了两下，不出意外的被人拽住，他也就撑着那人的手将自己拽起来。
“走吧。”
三人走在后面，而百鬼目和侑言皎烛则还要再落后百鬼慕九几步。
“还是很难受？”
明明是酷暑难耐的三伏天，百鬼目却像在风雪中冻了几天几夜的旅人，满身寒凉。
侑言皎烛轻叹一声，却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说些你不该动用血咒召唤式神之类的话。只是默默的将人往怀中揽，希望对方能好受些。
“师兄，我好困啊，不想吃。”
百鬼目脸色惨白，这次他催动血咒发狠了些，之前还能凭一口气吊着，这会儿却是再也撑不住了，只想好好睡一觉，天昏地暗的那种。
“乖，不吃胃要饿出毛病的。”
侑言皎烛轻声安慰，这几年百鬼目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要是再由着他饥一顿饱一顿以后可有得他受得。。
百鬼目小小的挣扎了下，似是没了力气便也懒得再费力说些什么，由着侑言皎烛去了。
只是最后他如愿以偿，两口粥都没喝下就倒在侑言皎烛身上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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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村先生，目儿怎么样了？”
百鬼慕九站在一旁询问医者情况。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也是了解百鬼目的情况，只是这次的情况明显与之前不同，就好像破败的木屋突然被抽走了最后的脊梁轰然倒塌。
“老先生，大人他到底怎么了？”
木木子拽了拽百村的衣袖，式神与阴阳师的联系最是紧密，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百鬼目身体的异样，显然不容乐观。
百村先生摸着花白的胡子许久才发出一声长叹，亦将所有人的心都叹到了谷底。
“先生？”
百鬼慕九一时情急，竟直接伸手抓住了百村抚摸着胡子的手腕。不可避免的带着百村的手在胡子上揪了一下 疼得老先生嘴角一抽，差点没叫出声来。
“是老朽误判。”
百村老先生放过了自己的胡子垂眸看着床上之人，“百鬼目大人所使用的血咒必然不止让他昏睡几天那般简单。”
“什么？！”
侑言皎烛最先惊呼出声，没办法，血咒是百鬼目自创的术式他们谁也不知其中厉害，再加上现在正是特殊时期，所以当百鬼目信誓旦旦的说只是精神力亏空睡上几天就无事且事实也确实如此后他们也没多去追究。何况四年来一直如此，怎么忽然就……
“诶——”
百村先生又是长叹一声，“虽然百鬼目大人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体内的脏器却孱弱如同百岁老叟，想来这才是血咒对施咒之人真正的影响。”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查出来？”
百鬼慕九厉声质问，这不是百鬼目第一次使用血咒，甚至说百鬼目每一次因使用血咒而陷入昏迷他们都会请百村老先生来为百鬼目诊脉。这不是一两天，也不是十天半个月，而是四年啊！怎么可以出现这样的纰漏！
“先前百鬼目大人的脉象确实只是需要休整并无异样。”
百村老先生斟酌着措辞：“若老朽猜的没错这种损伤最初是无法查验的，只会一点一点的在体内堆积，就如同慢性.毒.药，只有身体无法承受才会彻底爆发。”
屋内两人均是一脸的严肃，许久，侑言皎烛才缓缓开口：
“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阿目的情况吗？哪怕只是让他好受一点也好。”
百村不敢托大，微微躬身给出了一个较为保守的答案。
“老朽……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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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田宇将明刚从军营回来就听下人来报说百鬼目出事了，惊得他连斗篷都忘了脱的往东厢赶。
此时的东厢除了昨夜负责巡逻对敌的阴阳师和忍宗弟子也就只剩下三位先后被百鬼慕九和侑言皎烛请来的医者了。再除去已经被劝去休息了的，拢共七人加一妖围在百鬼目门前的小院里商讨着什么。
“百鬼目怎么样了？”
田宇将明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硬是将随身的侍女甩出四五米远可见其急切。
众人不敢瞒着，也不会瞒着，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田宇将明越听脸色越差，许久才道：“能治好吗？”
同龄间总是有更多的话题，尤其是在各方面都极为相似的两个同龄人。因此田宇将明早已将百鬼目划入了朋友的行列。他虽贵为少城主，朋友却少的可怜，如果这个朋友再因为他的缘故而死亡，他会受不了的。
三位医者中年级最长的百村老先生站了出来，如实道：“我等暂时找不到万全之策，只能先想办法让百鬼目大人苏醒过来再慢慢寻找解决之道。”
攥紧的拳头倏然松开了些，就连压在胸口的郁结之气也稍稍散了些。
他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穿梭，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山本司葵身上。
对啊，他怎么把那两个人忘了？
他招呼身后的侍女，道“诸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告诉阿言，她会全力配合。”
“阿言你留在这。”
说完，田宇将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