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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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我想吃那个！”
阿修罗坐在饭桌旁指着与他拉了个对角线的一盘金灿灿地琵琶虾，一双眼睛晶闪闪地看着因陀罗，虽然刚想起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怕怕的，但当因陀罗说了那句话后再联想起这几天的经历阿修罗是彻底的放飞自我，逮着机会就要向因陀罗撒娇，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因陀罗自然乐见其成，虽然心里仍有些顾忌但他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绝不会伤害到阿修罗。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
如此因陀罗将一只大虾夹到阿修罗碗中，神色宠溺，“当心烫。”
“嗯嗯！”
阿修罗一边点头一边给扒饭，含糊道：“尼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
完蛋，美好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了。
因陀罗放下筷子沉默了。
这时候回去他怕不是想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会送你回忍宗。”
“那尼桑呢？”
阿修罗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些许落寞的意味。
“我过段时间再回去。”
因陀罗想，既然那糊涂老爹已经选择阿修罗作为二代宗主了那他就先把阿修罗送回去，等到阿修罗差不多坐稳宗主的位置了他再回去也不迟。
“那我也过段时间再回去。”
阿修罗很倔强，而现在他将这倔强用到了因陀罗身上。
“反正我是肯定坐不好宗主的，尼桑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怕因陀罗反驳阿修罗再接再厉道：“而且尼桑你也知道我是妖怪，要是我的身份不小心被发现的话我会被烧死的！绝对！”
还真是强大的理由……
“随便你。”
因陀罗妥协，而阿修罗满意了。他才不管什么宗主不宗主的，能跟着尼桑就行，他啊，可是从小就喜欢跟着尼桑呢。
吃完饭，两人准备出去走走，顺道再查查那贺也家的事，这是阿修罗提议的，他说那红线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被什么黑色的雾气浸染过一样，阴森森的。
听他这么说因陀罗来了兴趣，欣然同往。
两人刚走出旅舍一会儿就感觉街上的气氛与以往不同，以往这时候虽说不上热闹但也绝没有这么安静过。
忽地，一阵风裹挟着某种难闻的恶臭从街道穿过，因陀罗立即抬手将阿修罗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神色凝重，而阿修罗也没好到哪去，吹来的风中除了恶臭还夹杂着浓浓地怨恨和不甘，让他的烦躁不已。接着，他们听到了敲锣地声音，而后一对人马出现在了视野中。
领头的三人两人抬着锣，一人则握着小臂粗的棒槌不时往锣上敲两下扯着嗓子喊：“妖怪毛娼·妓在陵城为恶多年，今杀害男子十余名，现以伏诛！”
“尼桑……”
阿修罗皱眉看着那押解着毛娼·妓的队伍，有诧异、有不解，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因陀罗自然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可他该如何告诉阿修罗呢？
告诉他这是一种让人们发·泄愤怒的方式？还是告诉阿修罗这是此地的管理者在借此立威？
因陀罗选择了沉默，他带着阿修罗站到一旁，等迅游的队伍过去，阿修罗拽了下他的衣袖，抬头看他。
“呐，告诉我吧尼桑，我想真正的了解人类，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拙劣的模仿。”
阿修罗嘴角一扬，一双杏眼弯成了两弯月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因陀罗沉默片刻，开口道：“真要说这因该是一种笼络人心的的方式。将犯错者游街示众像臣民们展示自己的睿智和强大，收获臣民们的敬重，同时也是一种警示，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以此为鉴。”
阿修罗似懂非懂的看着从眼前经过的游行队伍，疑声道：“可是尼桑就没有这么做过啊。”
因陀罗摇头，“每个管理者都有自己的管理方式，不过都大同小异。管理者定下规矩，而触犯规矩的人需要受到一定的惩罚，仅此而已。”
阿修罗点头，“就像那次我砍了后山的树，而尼桑关我禁闭一样。”
因陀罗好笑，“还记着呢。”
“当然！”阿修罗声音骤然拔高，“可是我砍树是为了帮助朋友并没有错啊！”
“帮助别人是没错，”因陀罗想自己也该给自己的妖怪弟弟好好解释一下了，“但你方法错了阿修罗。”
阿修罗仰着头想了会儿，摇头，“不明白。”
“我记得你的那位‘朋友’，叫太藏是吧，他当时是这样说的，家里的母亲生病了需要砍些后山的树去换钱来给母亲治病。”
“是啊。”
阿修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陀罗道：“可是阿修罗忍宗里本就有义诊的药房对于无法支付医药费用的家庭不取分文，所有的费用全由忍宗担负，更何况那人骗了你。”
“骗了……我？”
阿修罗隐约察觉到什么，惊得不敢看他。
“那人的母亲并没有生病，也没有讨厌忍宗，而是他自己再外面欠了赌·债，急需要钱。”
“什么？！”
因陀罗说得波澜不惊，可落在阿修罗耳中却丝毫不亚于惊涛骇浪。
“那为什么尼桑你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阿修罗并非不相信因陀罗，而是在听到真相后感觉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尼桑，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
阿修罗没勇气再说下去，他该怎么告诉因陀罗因为这件事父亲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认定了他被力量蒙蔽了双眼？
“……”
因陀罗看了眼远去的游行队伍拉着阿修罗离开，许久才道：“那人的母亲来求我。”
他走得很快以至于阿修罗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那位妇人跪在我面前哭着请求我放过她的孩子不要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所以……”
阿修罗了然，所以他的哥哥，他在外人看来冷酷无情的哥哥只是以偷伐树木的罪名将人关押了起来，其余的什么也没说，就算所有人都指责他罚得太重他也沉默着什么也没有透露。
太傻了啊……
“……对不起尼桑。”
阿修罗知道为什么关于因陀罗冷酷残暴的谣言传得那么快。
都是因为他。
他自以为自己做得是对的，私自放走了太藏，而他带着那些朋友去见太藏时太藏朝他们大吐苦水，说着因陀罗的坏话，而他……没有阻止。
他明明……
他可以阻止的啊……
“对不起……”
他不知道现在的他除了道歉还能做些什么。
因陀罗停了下来，转过身，而阿修罗也因为没能及时停下撞入他怀中。
他低头看着阿修罗，忽地笑了起来，温柔的，毫无阴郁。
“阿修罗，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阿修罗拽着他的衣襟用力摇头，“是我不对，要是我没有被骗，要是我没有私自放走他，要是我没有带着其他人去看他就不会这样！”
因陀罗敛着眸，有细碎的星光从那瑰丽的写轮眼中倾泻而出，清冽的嗓音飘渺温柔，仿若一声宠溺的轻叹。
“阿修罗啊，那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
从他决定答应妇人请求的那一刻起，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他都预料到了，只是他没想到，阿修罗这个被他关着禁闭的笨蛋居然还有本事跑出来，还把人给他放跑了！要不是他正好跟着，正好把看到的人的记忆都清洗了，鬼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可是这样对尼桑不公平！”阿修罗叫嚷道：“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尼桑、尼桑明明那么好，那么好的……不该是这样的。”
因陀罗叹息一声，再次妥协。
“那阿修罗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为我辩白。”
他记得有一次他是去找阿修罗回来补课业的却正好听到阿修罗和他那几位朋友的谈话，那次阿修罗也没有为他而争辩呢。
“……”
阿修罗垂下头，有些难过，“和他们争辩没有用，我、我说不过他们。”他绞着手指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父亲检查课业的时候。
“对不起尼桑，我嘴太笨了，我每一次告诉他们尼桑有多好的时候他们从来都不信，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反驳我。我、我”
“好了。”
因陀罗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我知道了，不生你气，现在可以走了吗？”
阿修罗点头，但走了一会儿他还是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就想，既然他们不相信我就不说了，只有我知道尼桑有多好，这样，尼桑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尼桑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因陀罗微微愣神，旋即又忍不住勾唇一笑。
阿修罗这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啊。
不过我也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每一次，每一次看到你混迹在人群中，每一次，每一次听到你和别人说笑我都要嫉妒得发疯了啊，阿修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