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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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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陵城还是那样的泾渭分明，城东万籁俱寂，城西灯火通明。
山岛龙彦站在春香阁前，难得的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座花楼。他并非轻信之人，但当他认真调查起这座花楼时却越查越觉得可疑因此他才决定亲自走这一趟。
山岛龙彦刚走进花楼便有人迎了上来，声音娇柔入骨。
“这位大人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吗？”
山岛龙彦没有说话，兀自打量起周围的情况，那游女一开桧扇，娇笑道：“大人莫不是来找人的？”
山岛龙彦也不客套，直接道明来意，“劳驾，在下想见一见春香阁阁主，千夜姬。”
游女眸光微闪，随后露出几分凌厉之色。
“大人还是请回吧。”
山岛龙彦一怔，眼前女子的表现更坚定了他见一见那春香阁阁主的决心。
“不知千夜姬阁下现下所在何处？”
“大人请回，优子只当大人今夜没来过春香阁，今后也不必再来了。”
名为优子的游女推着山岛龙彦就要往外赶却被人拦阻，正是纤音和青墨两人。
纤音道：“优子，将恩客拒之门外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青墨摇了摇头，对一脸急切的优子道：“优子，你去招待其他客人吧。”
闻言优子只好作罢，朝其他地方去了。
纤音青墨两人引着山岛龙彦上了二楼雅间又叫来瓜果蔬菜、佳肴美酒，招呼道：“大人请坐。”
山岛龙彦坐下，纤音给他斟酒，“不知大人所为何来？”
“求见春香阁阁主，千夜姬。”
“那可不巧，”纤音道：“阁主今夜正好不在，大人若有要事托我们二人代为转达就是。”
山岛龙彦眉头微蹙，道：“居在下所知，千夜姬阁下常居春香阁多年不曾离开，公子莫不是在诓骗于我？”
“纤音无意诓骗大人，只是阁主近日事务缠身，确实不便见客。”
坐在纤音身侧的青墨给纤音倒了盏茶，淡淡道：“大人若是为了城内的凶案而来便请尽早离开吧，春香阁只凭您一人是动不了的。”
“青墨！”
纤音提高了些声量喝止住青墨又同山岛龙彦陪笑，“青墨酒后胡言还请大人见谅，只是大人最好不要再追查此事，拜托了。”
山岛龙彦眉头皱得更深了，“二位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人！”
纤音忽地起身，“看来我春香阁的美酒不得大人喜爱，既然如此还请大人”
“这酒是美酒，但在下爱烈酒甚，驳了纤音公子美意，失礼了。”
山岛龙彦不慌不忙地起身拦住纤音的话头，“不过这几盘点心倒甚合在下口味，不知纤音可否再备些让在下带走？”
“……这是自然。”
纤音本想让青墨去，但偏偏山岛龙彦点了名，若是不照作……
“青墨。”
与青墨擦肩而过时，纤音低声开口，“不要作傻事。”
青墨微微一勾唇角，他是不常笑的，但他的笑容总能让纤音感到安心。
纤音放下心来出了雅间，脚步声渐渐走远，山岛龙彦坐下，轻笑：“不知青墨公子可以告诉在下些什么？”
“我听说过你。”青墨疏淡的眼移向他，“山岛龙彦，安德城主的家臣，是陵城第一的武士。”
“然后呢？”
“我想赌一把！”
青墨说话的方式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别扭的低伏，转而是一种孤绝的傲然。
“我想知道，陵城第一的武士到底能不能在知道一切后活着离开这春香阁，然后毁了这方炼狱！”
山岛龙彦做出了个请的手势，青墨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大人知道雅间与外面有什么不同吗？”
青墨冷笑一声，低头看向山岛龙彦，“春香阁的雅间一夜千金，也是春香阁内唯一可以在短时间内不被夫人探查到的区域。”
山岛龙彦颔首，青墨继续道：“所以大人在听完我所说的一切后最好快些行动，至少，要将纤音带出去。”
“春香阁的阁主，千夜姬是我和纤音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将我们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她并非人类，而是某种妖怪，每一次她发狂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会长满黑色的毛发，那些毛发也是她的武器。昨晚一个新来的男·妓逃出了春香阁，她大发雷霆追着那些来寻欢作乐的家伙出去了。她擅长绞杀，如果那些死去的人身上有奇怪的嘞痕、脸色铁青且散发出某种腐烂的恶臭，那就是她的手笔。”
确实如此。
山岛龙彦心道：这人描述的与死者所呈现出的状况一般无二。
“此外，春香阁内还潜伏着其他的妖怪，它们有的扮作小厮丫鬟，有的则是扮成我们这些，春香阁到底还有多少活人我已经不知道了。不过最近那些妖怪的活动很是频繁，大概是在筹备什么，似乎和少城主安德留声有关。”
山岛龙彦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和少城主经常接近的是春香阁的花魁？”
“是。”
青墨也不瞒着，“馨子小姐还是人类，但她身边的小桃……”
“不，”青墨摇头，“现在的馨子小姐已经不是馨子小姐了，您最好找一个可靠的人看看那位少城主，若是我没有猜错只怕它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多谢。”
山岛龙彦朝青墨鞠了一躬，“在下定会信守诺言。”
青墨还了一礼，“大人离开时还请走正门，在春香阁走正门会更安全些。”
山岛龙彦再次道谢，这才离开雅间。
山岛龙彦走后，青墨自顾自品茗，苦涩的茶汁入口回甘，细细品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许久，他放下茶盏，道，
“来了就不要在门外站着，更招人起疑。”
门外之人沉默片刻拉开拉门，进屋又拉上。
“你……说了？”
“不然呢？”青墨回过头来看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若是失败了呢？”纤音道：“若是失败了，我们都会死！”
“可我们这样活着，生不如死。”
青墨起身，“纤音，我想去看大漠。”
“我已经，想了好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