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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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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嫙看着梅树林,花蕾都快开,怜儿怎么还没回来呢?黑嫙看着梅林出神,记得怜儿十六岁的时候,已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喜欢怜儿弹琴的样子,喜欢怜儿画画的样子,还有怜儿的半支还没完的绝舞,无论梦中,还是现实,黑嫙觉得自己要疯了,满脑子都是花怜的身影。------------摘引
海风真的湿了,湿了衣襟,湿了发丝,也湿了眼幕。她总是如此,不知何时来了,又走了,只余下抹不去的湿,勾去了沦陷其中的魂。
等,是一种无奈,却仍孕育着若隐若现的希望,于是我选择等。
我也只能等,我依旧是顽固且懦弱的,你知道的,即便明知等待的幻影里包裹着的是个谎言。
等,还有点滴葳蕤跃动的希翼,还裹着一层五彩甜蜜的糖衣不是吗?
风渐袭得猛烈,看来我该走了,等待下一个徐风微醺的瞬间,等待下一个梅花漫烂的时节……
当刻,我是你的:莫戚莫诉,静婉若玉;只在你的面前,如今,只余在这里,盛开在这个季节。
我微微笑了笑,干脆的转身,别了你,亦别了你的我,依旧不显半点依恋,依旧表露决绝的执拗。
转身于世的,还是我:淡漠清冷,斩断世间一切羁绊,灭尽红尘万千烦扰。
除却你,世间再无何,值我留待半点踌躇,需我狭携分毫心神。我灵魂那处脆弱的柔软也因你,滞留破碎在了海的那边。
背后的墨蓝,唤出一阵厚过一阵的呜咽似深沉的低诉。
等,时而若羞涩腼腆的秀色女子,低垂着眼睑,不安的绕弄着青葱般的指头,时不时偷偷抬眼,瞥一瞥对角得你,决计是不会去触碰你得眼神的,一丁点都不会,那份若即若离,滋扰诱惑,便如此慢慢的,慢慢的渗入骨血,浸透灵魂,有一天就成了你的骨,你的血,你的魂,你的灵,从此再也无法剔除出自己的身与心,只能沦陷,眼见着自己一寸寸的沦陷。
等,有时若冗长炽烈的三味真火,冲天的怒颜,熊熊的焰火,吞吐的蓝焰,喷吐着热烈的激荡的气息,浓重霸道的扫过你的耳际,掠过你的心灵,炙烤着你脆弱的魂灵。
灵动的诱惑,不绝的憧憬,于是坠入永久绵延不断的煎熬。
冲动,投入,或是度日如年……
我显然是分不清楚,辨不明白了;这几缕不相干的情愫,在等——这一种情动的催化下,掺杂混淆在了一起,彼此渗透,彼此交融,彼此升化,升腾出一层厚重过一层的顾盼、回望与熬煎。
我呢,只是渐渐习惯了放下曾经的难耐与躁动,静静地去品酌那份沉淀下来的綧厚的情思与磨砺。
只是,你,教会了我等待的人,却忘了教会我忘却。
于是,此刻只余下独自一人的我,对月相酌,望影而叹。眼见着荏苒的光阴,一节节埋葬这具残败的身躯,只脸庞堆聚了越发葳蕤光润的微笑。
月下那另一爵夜光杯,依然盛满了如血的琼浆,漫溢着沁人的芬芳,我依旧厮守着你教的等待,遥盼着曾经熟悉的身影,等待着受教陌生的忘却。
韶华一寸寸碾过我的命轮,留下若雪花般延展开的印痕,柔柔的深深的轧入我单薄苍白孱弱的脉络。于是日复一日的愈加斑驳的生命,越发名正言顺的流逝着那点本就少的可怜的生气。
眼见着体内汩汩涌出消散在空气中的精魄,斜睨着年轻的躯体渐渐干瘪枯槁老去。我知道,那暗黑的主宰,正睁睁得用他冷漠的瞳仁,玩睨的观赏着这具微渺的躯壳挣扎浮沉,然后臣服。
挠了挠头,笑了,我真的是不济了,这会儿怎会不记得:“此为何花。”是啊,此为何花,斩不断相思红,诉不完断肠泪。
她终究是来让我难过的。
娴静的点起心头血,烧尽了腹中的相思结。
此为何花?不过是一丬海棠红
此为何花?不过是一株相思草
此为何花?不过是一尾断肠花
一阵风寒袭来,止不住打了个冷颤。潋了潋眼眸,回过神,不免叹笑早春的清风不谙风雅,不解情致。显然她不通温柔,未懂怜惜,毛毛躁躁的碰落了锦簇的娇柔,生生糟践了这些许香骨柔肠。
它们与我一样,依偎彼此。不论她是深的浅的温的凉的,她就是归宿,她就是依附。
突然在想,或许你活在我的心中,是最好的地方,在那里别人看不到你,在那里一切也只属于你,没有人能分享与掠夺。于是这份等待也只于你所有,为你所生,系你所长。
可是我呢,在你心里是否也活着我,是否那隅心田也归属与我,是否也有一份等待属于我……不要嗤笑我若怨妇般喋喋不休的计较,痴痴绵绵徐徐久久的等,我已然多少失了那份淡定,瞬间闪过的怀疑与犹豫依旧折磨啮食着我。是的,你离开我太久,我失去你太长。
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就是那阵适时地春风,抚过你这朵素白时,不轻不重刚好唤醒你,于是伸展开曼妙的身姿,向世界展示你有多美。
如若只在乎那个爱,执拗那份情,只没有了你,还爱谁,寄情谁。没有了你,一切便就空了,所以于我,最遥远的不可忍受的距离,依旧是与卿的分离。
相思无限,却依旧跨不过虚掩着的门篱。所以生死两茫,相距无恒。
一切都没变,只我失去了你。一切都变了,只我没有了你。
多希望你熟悉的身影会闪现在那丬梅树园,衬着连天的漫白对着我宛然一笑;这场景我念想了一次次,只每次满目的纯色撞入眼帘,却依旧没有那抹我最期待的温存。
许多话,相识的时候,不敢说,总觉得唐突;熟悉了,又不愿说,总认为做作。觉得厮守在一起了,许多话无需多说,彼此心知,埋在心里越陈越纯,说出口了反而生分造作。
现在渐渐自知,有些话始终是要说,即便全世界都已知道了。就如同誓词,举起右手大声诵读,才显得庄重与分量。我知道:我的心你懂,我的情你知;可却始终没给你凿凿的肯定。你始终不要求,只是体贴我的矫情,包容我的粗糙,却委屈自己的感情。
你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风尘,携着一脸的疲惫
回来寻找你的依伴,寻找你的温存
你回来了,存着一点的期待,握着一星的心碎
回来寻找你的慰藉,寻找你的安慰
我,依旧是脆弱不堪的,依旧是支离破碎的,等待你一块块拼凑出完整的那个我,一点点粘起罅隙满身的那个我。
知道嘛,我累了,真的累了 。
我想依靠在你温暖的肩畔,嗅闻你散发的馨香。我一个人漂泊的太久,一个人一眼望不到尽头,一个人一语叹不尽哀愁。
那一颗颗梅树,我望着它埋入泥土,植入大地,伸展开枝芽,徐徐的繁盛;也许那时不曾想,当年的全部成了当年。
似乎荏苒的年华,对浩繁的琼海总是有些许无奈,或者他们旗鼓相当,若我般的凡夫俗子,又怎可望见苍穹征战的阵势。所以我满眼望见的依然是你深深痴迷的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段情,千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