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两面4 安安脸干净 ...
-
“阿袖,休得无礼!”莫染尘呵斥道,那名女子瘪了瘪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后退两步离开赵锦年的脸。
赵锦年揉了揉被她捏的微红的脸,抬头,那女子对着自己笑了笑,笑里仿佛带着点歉意。
赵锦年正揉着脸呢,见她这样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如骄阳,明亮动人,两个女孩子的友谊似乎就在一这刻奠定了基础。
“啊哈…忘了介绍了,我叫楚袖,翘楚的楚,领袖的袖,你们可以叫我阿袖,我是我师父现在唯一的徒弟,不知二位是?”古灵精怪的楚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李随安,心想:能让师父亲自去接的人肯定不一般,不会是……
“我是你师伯,李嫌。”李随安道,他心里讶异,两面寺从不收女子为徒,而且他记得莫染尘从不收徒,这女子什么来历,居然打破了两条常规。
“哈?……”这位还真的是寺里那些师叔师兄们常常说起的师伯?
楚袖震惊的睁大眼睛,从她入两面寺时,她就经常听到自己的师兄们说有个师伯十分厉害,连自己的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真正见到了,这副翩翩少年郎、绝色好夫君的模样,好像与她想象中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太一样啊……
“见过师伯……”回过神来的楚袖连忙收敛自己调皮的模样,将身上的竹叶拍的干干净净,头发也用手扒了一下,一本正经、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行完了礼,狐狸尾巴又露了出来,她狡黠的笑着,指了指李随安身旁的赵锦年,问道:“师伯,那这位呢?”应该是伯娘吧,她心里想。
“一位好友,安安,平安的安 。”李随安在赵锦年头上拍了拍,赵锦年还没说话,李随安就抢在她前头说了。
赵锦年便将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她歪着头看着李随安,有点疑惑,为什么李随安要骗楚袖说她叫“安安”呀?
“哦~安安,好可爱的名字呀,唔~让我再捏下…!!”楚袖如狼似虎的盯着赵锦年。
在李随安的手掌下,她十分乖巧可爱,像只小猫一样,心生冲动,忍不住想要去捏她的脸,心动则手动。
楚袖双手一伸,赵锦年下意识的将脸往后仰了仰,结果那一双手被李随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刀打了下来。
嘿~她就不信了,再伸,结果依旧如此,她抿着嘴,瞪着眼,歪着头看着李随安,不服气这三个字就差用墨水写在脸上了。
她没敢再伸手,就李随安这力道,再伸一次恐怕就要被他打断了,但是至少气势上不能输,她两手叉腰,看着李随安那双眼睛,又忍不住孬了下来:“不是…师伯,至于吗?不就摸下脸吗?手都想给我打断啊?”
“安安脸干净,你手脏。”李随安看着楚袖,语气轻轻的,却带有莫名的压迫感,闻言赵锦年下意识的看向楚袖的手,白白净净的,哪有李随安说的脏?她怎么感觉李随安有点怪怪的呢?
“我手脏?!”楚袖也如同赵锦年一样,看着自己的手,这不是干干净净的?!
楚袖抬头,一下又对上李随安那双深沉的眼睛,结果可想而知,没错,她又怂了:“我手…好好好、我手脏、手脏,行了吧,不摸脸就不摸脸了。”
“呐,阿袖,给你牵手。”赵锦年看楚袖那么失落,有点于心不忍,便将她的右手递了出去,纤细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勾起,那种一尘不染的笑容,让所有人的心都好像停跳了一下。
面对赵锦年伸出来的手,楚袖还不太敢贸然的去牵,瞄了几眼李随安后,才战战兢兢的将手伸出去,牵住了赵锦年的手。
而李随安则是看了几眼她们牵住的手后,便将视线转过了另一边,让人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东西。
楚袖牵过赵锦年的手,摸了摸,好奇怪,她本以为赵锦年会是一个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是不对,她手看起来白嫩但是食指跟中指上有很多老茧,这样的茧,给楚袖的第一感觉,这人应该是个……练箭之人?!
“嗯?安安会箭术?”楚袖问道,赵锦年摇了摇头,她连箭都没见过,怎么会箭术?
楚袖发现的这个问题,李随安也早就发现了,他猜赵锦年不仅会箭术,而且箭术应该十分高超,可以随意在虎背上抛东西吃,还可以直接用盘子挡下他的飞镖。
他之前让白辞调查花牌的事,现在也暂时断了头绪,这副花牌是南蛮前朝皇帝赐给一个名为方菁的女子,这女子乃太医之女,女承父业,医术也十分了得,时常入宫制药,是因为勾搭了驸马才被定罪,流放边疆,因一时接受不了,便失了心智,期间诞下一子,几年后自缢于一间破草屋中。
而那一子的父亲便是那位驸马爷,也就是现在的皇上陆泊延,一登基,他便将那一子寻回了宫中,取名为陆千淼。
虽说牌是方菁的,但是她却不会箭术,而且就算她还活着,现在的方菁也应该有三四十岁了,不可能是赵锦年这副模样,再来陆千淼也不可能,虽说陆千淼箭术精湛,但是他乃一名男子,更何况早在七年前他便被人下毒毒死了。
这一下,便只能从他身边的人查起,只是过了那么多年,时过境迁,一时间也断了方向,毕竟是七年前的事情,要查起来还真的挺费劲的。
而她似乎不属于军队,像是忽然出现在援军之中,白辞一路顺藤摸瓜,也找不到归属。
“不管了,安安,走,我带你进寺里玩。”就在李随安放松警惕时,胆大妄为的楚袖直接拉着赵锦年的手,小跑着往寺门走去。
赵锦年“诶”的一声只能跟着她一起跑,两个正值妙龄的少女,浑身散发着朝气,而身后的李随安微愣,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里洋溢起恍然若失的感觉。
赵锦年侧着头看着楚袖肆无忌惮的笑脸,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楚袖不同于李随安,她好像不会把自己当一个小孩子看待,给自己的感觉像是一个平等的同伴,不用像冯盛秋他们一样来呵护自己,她蛮喜欢这种感觉。
“哥哥,这子规公主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莫染尘与李随安两人走在后面,莫染尘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仍旧难以置信,特别是那个笑,让他感觉心都漏了一拍……
“阿尘,现在她叫安安。”李随安道,看着那个身影,心里百味杂陈,是啊,她不是子规公主啊,她本就是一个他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人。
她那么干净,就这样的信他,往他安排的路上一步一步的走着,变成另一个人,这样对于她来说是不是有点残忍。
李随安突然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优柔寡断了?他将刚刚从赵锦年头上拍下来的竹叶捏在手里捏烂成泥,心里突然有种莫名得烦躁感。
莫染尘在心底暗自念了好几遍“安安”,他得记牢,哥哥故意隐瞒的,他可不能叫错了。
楚袖拉着赵锦年跑到山门殿面前停了下来,毕竟这是佛门重地,人人都端着虔诚的心来的,她也不敢太过造次。
她牵着赵锦年跟随着人流由偏门而进,入门后其左右两侧各有密迹金刚塑像一尊,头戴宝冠,袒露上半身,手持金刚杵,作忿怒相。
在楚袖轻车熟路的带领下,两人走过一个个雄伟巍峨、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殿堂,香烛的檀香萦绕着整座寺庙,沁入每个人的心肺,让人心旷神怡,忘却世间忧愁。
当她带着赵锦年穿过一条走廊时,赵锦年的脚步慢了下来,这条长长的走廊有着来来往往的香客。
墙壁上有着精美的壁画,壁画高达三米,众神像色彩艳丽、栩栩如生,可以看得出来画壁画的人画技十分高超。
赵锦年仰着头,边走边看,突然感觉周围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包括自己好像在这些神的注视下,低如尘埃,心里好像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点难受。
她回头,身后全是陌生人的面孔,她有点后悔跟着楚袖跑了进来,抿了抿唇,心里的难受多了几分。
她将头转了回来,低着头,没了刚刚那股活泼劲,不知道走了多久,楚袖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带着赵锦年走到一旁,香客没那么多的地方,找了个地方坐下。
“安安,你怎么了?”楚袖歪头问道,赵锦年抬头,声音里满是失落:“他不见了。”
“他?师伯?”楚袖接着问。
“嗯。”赵锦年点了点头,楚袖望向人流的方向,的确没有发现李随安与莫染尘的身影,不过,安安看起来也不小了,怎么会这么依赖师伯呢?
“那我们回去找他们。”楚袖提议到,她怎么能让小仙女难过呢?赵锦年眼睛亮了亮,终于露出了笑容,道了一声“好”
而这边李随安与莫染尘两人也正站在高处观赏着寺中万物,李随安不得不由心发出感慨道:“才几年没来,尽变化了许多。”
想当初,这里哪有现在那么大,一些庙宇装饰也没有现在这般精美,连香客都是寥寥无几,哪像现在这样摩肩接踵的场景。
“嗯,这几年间,不少人捐款,寺内也修缮多次,以往哥哥多次都不曾上来看过,突然一瞧,自是大不相同。”莫染尘道,以前李随安来是来两面寺,大多都不上来,只是唤他下去叙叙旧,便又走了。
“是啊,大不相同,连阿尘都破例收了一个女徒弟了。”李随安笑着调侃,半开玩笑的语气,让莫染尘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她只是一个难民,村庄被山上土匪抢杀,全村幸存无几,她一路逃难,经过这里,央求我留她下来,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留下她来了,本来只想叫她打扫下卫生什么的,结果她执意要学武功,想要报仇,门内各师弟都不肯收留,所以就只能拜在我门下了。”莫染尘一五一十的告诉李随安经过。
李随安摸了摸下巴,从刚刚楚袖的介绍来看,李随安就知道这人是个内心十分要强的人。
“你可有调查仔细,真如她所说?有无异处?”李随安怀疑的问道,多年来的尔虞我诈,让他的疑心病特别重。
“嗯,调查过了,的确有个村庄被毁,而其中确实有一家楚姓人家,状况一致,基本确定无异。”莫染尘道。
刚开始他也和李随安一样不太放心,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也并没有发现是异样,相反这丫头就跟寻常人家小孩一样,十分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