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桔梗糖

7、如情似水

　　他望着眼前的苏先生，突然有那么一刻恍惚觉得好像已经隔了好多年。
　　苏先生看着眼前的江凉知道他再次开始胡思乱想了，便对他讲道：“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他突然间回过了神，轻轻讲道，你才再多想。
　　苏先生一看就知道，便赶紧回圆道，看来是我多嘴了？
　　突然间这句话倒叫得江小生没了意思，往前走了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脸边微微透出了些粉红色，像似蝴蝶在旁边落下的吻，叫人忍不住在多看几眼，这迷人的模样。
　　苏先生的眼里装满了他，温柔地微风拂面而过。又荡起了两人心里的秋千，不约而同地对视，即使什么都不说，也足以表达全部。
　　窗边的风也知了意，便迎着苏先生到江凉的身旁。……
　　“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有没有想好该怎么过呢？”苏先生撩着江凉鬓边的青丝，看着他的样子又好像长大了一点。
　　江凉轻轻点了一下小脑袋，眼睛抬了起来瞟着苏先生的样子。
　　缓缓说出一句：“还是…没有想好。”
　　苏先生拉住他的手讲道：“我想去看看阿婶了。”
　　他的意愿江凉也是顺着的，更何况阿婶一直保护着他们的这段感情，意义这层更是不同的。
　　我迈着步子走出了门口，远远望见了苏先生他们。
　　我便知晓他们肯定得来我这坐一会，我又回了去，还不能让他们看见。
　　不然呀，他们觉着是误了我的事了。
　　他们的事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阿婶。”江小生倒是活泼了，难得听着他主动在门那叫我。
　　我朝他们那边笑着，招呼他们进来。
　　想必应该是为了江凉生日的事情。
　　苏先生进来我便瞧见了他皱起的眉头，我听闻江母想为江凉寻一佳偶。
　　可在我眼里而言，只有他们这一对才是真正的佳偶天成。
　　任何人都不可替代。
　　“你想好送江凉什么礼物了，可是？”
　　“并未。”
　　这礼不仅是为了给江凉一个惊喜，更是为了告诉江母，江凉心有所属。
　　江凉的余光也一直停留在了苏先生这，欲言又止……
　　我瞧出了他们的不知所措，便想起我这的窗松了不少。
　　也不知晓这绵绵细雨，能否识得我的意，他们的情了?
　　窗的声渐渐吹到了耳旁，不约而同地起身，却将两人的手搭在了一起。
　　凉风也没有那么尖酸刻薄了，变得小鸟依人般。送着两人眉目里的情意。
　　若无朝暮，相悦亦是风景。
　　我叹道：“是佳偶，是翼鸟。”
　　苏先生，礼物我来准备可好？
　　好。
　　江凉的眼里竞是我看不透的心意，全是凄凉。
　　他们的步伐越行越远……
　　“你的生辰……”
　　“不提这事了，你快瞧那。”
　　苏先生望着他，牵着他的手去了那。
　　“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呀，你就该吃点甜的。”
　　日子呀，就是奔着欢喜去的，你快听。
　　“卖糖人咯，卖糖人咯，卖糖人咯。”街边的老爷爷在吆喝着。
　　淡淡地甜味沁入心田，单一的色彩却以不同的形态画出了各式的模样。
　　真叫人把眼睛都给看直了。
　　明明都不是孩子了，可还是有着颗童心，喜欢着这些小玩意。
　　苏先生一看就知道了江凉心里想着什么，便问道：“老爷爷，我要两个人并肩走着的。”
　　老爷爷看了看这两人，笑了笑，讲：“没问题。”
　　苏先生转念一想又补了一句，要恋人那样的……
　　没多久两个糖人就做了出来，是两个男孩子。
　　江凉心头为之一震，苏先生把其中一个糖人放在他的手里。“给你小点的，别到时候吃多了牙疼。”
　　他们两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了那位老爷爷，在他们心里怕也是认为着那位做糖人的爷爷是要做个一男一女的。
　　老爷爷一看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了，就讲了一句：“你们不是两个男孩子嘛，干嘛用这么诧异的眼神望着我呀。”
　　“难不成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能看错什么呀？”
　　“真有趣了。”
　　苏先生赶紧回答道：“是我们误会您了。”
　　“不打紧的。”老爷爷笑了笑。
　　江凉偷偷拉了拉苏先生袖口，“我还喝糖水。”
　　刚讲完，就自己跑去前面的摊子要了一杯。
　　苏先生到的时候已经喝完了一大半了，“我知道你不喝，我喝就行！”江凉说着准备把最后一口喝掉。
　　“这可不行，我不得尝尝味道，看看是你甜还是糖水甜。”很自然地接过了江凉手里的杯子。
　　尝了一口，笑了笑，“没你甜。”
　　“谁…让你喝了！”说着江凉便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要苏先生再买一杯赔给他。
　　没办法的苏先生只能说，“再来一杯，要甜点。”
　　摊主听了就说了句：“这咱家的糖水可是这这条街上最有名的，这甜的呀都得是刚刚好的，要是在甜点就得腻了。”
　　说完以后便开始重新舀了一杯，苏先生看了看旁边的江凉说了一句：“不腻，挺好的。”
　　江凉说了一句：“贫嘴。”
　　拿着糖水就跑开了，苏先生在后面慢慢地跟着，“等等我呀。”
　　两个人，一追一赶，一嬉一闹，一喜一欢……
　　“你看那两位公子生的好俊俏呀。”
　　“是呀是呀，真好看。”
　　“你说他们是不是都名花有主了啊。”
　　“我猜是，要么看他们的样子就是有断袖之癖。”
　　“真的嘛，那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我们就看看。”
　　“走了走了，别等会让人瞧见了。”
　　我听见她们议论着苏先生和江凉，可是，我居然没有一个理由没有一个说法去帮他们。
　　我只能在旁边叹一口气，握着手看看天色是如何变幻了……
　　可边上的杂草倒生得艳了，连野花也放肆地展示着，而他却将手轻轻拨动了过去。
　　给花与草换了个姿态，变得温柔且美丽。
　　前边的河呀，也涟漪荡个不停，像是有个姑娘再底下画画似的，一圈又一圈，化开又化开……
　　“再走几步，就到了你家了。”苏先生想拉住江凉的手说道。
　　江凉却转了一下，躲开了苏先生的手，刚想伸出手碰他的脸庞时却发现原来他的家里人在后面。
　　便换了句话讲道：“脸上沾了点脏东西，我帮你拿掉吧。”
　　只是用手轻轻点了一下，不敢有多一丝多一秒的停留。
　　苏先生眼神再也没有停留到江凉的脸上，而江凉的眼睛再也没有对视过苏先生。
　　“到…你家了。”苏先生说道。
　　“我…”江凉想要解释可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说些什么。
　　他的母亲出来了，“哎，苏怀呀，今天怎么也来这了呀。”
　　“快点进来喝杯茶，我们家江凉呀，平时都多亏你照顾了啊。”说着便拍了拍苏怀的肩膀说了句好孩子。
　　余光却看着江凉，发现他的背后还拿着一个糖人。
　　“哎呀，儿子，你这个糖人怎么那么像恋人呀?是不是背着我找女朋友了啊，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呀。”
　　然后抓着苏先生说，“到时候我家江凉带女朋友回来了，你也来帮我看看，你们从小到大都是好兄弟。”
　　当他母亲看见那个糖人的时候，苏先生把自己的糖人拿了下来，丢掉了签字，然后把糖人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手都沾满了糖人的粘腻，却还要不停地在一旁听着。
　　“妈，你别说了……”江凉低下头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呀，苏怀难得来一趟，我讲点话怎么了。”她说道。
　　她转头看了一眼江凉讲道：“我觉得王姨家的侄女不错或者那个刘哥的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苏怀，你觉得是不是该找一个了。”
　　“我怎么觉得不重要。”苏先生讲。
　　“怎么不重要了呀，江凉这个混小子就听你的。”她说。
　　“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欢就是开心的意思，而欢在爱情里占了一本，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很重要。如果你给他找了，他都不快乐，那不是无用功吗？”苏先生讲道。
　　江凉的母亲并没有仔细去听苏先生说了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
　　“江……”而苏先生还想替江凉争取一下，却被他母亲打断了。
　　他母亲讲道，我去倒点水，你们要冷的热的。
　　“凉，要凉的。”苏先生回答道。
　　江凉没有回答，而在这一刻，他终于有机会看向了他的江凉。哪怕仅仅是几秒的时间。
　　“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呀?”
　　“不了。”
　　“那我不留你了。”
　　苏先生走出了江凉的家门，而江凉也去了楼上。
　　在窗口那里，两人互相望着，只有一眼。
　　月光撒在两人之间，铺成了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