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我要炸鱼塘

4、第 4 章 周致远想再

　　一星期说快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本来周五晚上她是要在家写作业，周六去许则言那待一天上课的，但阮玲回不来，中午就打电话说让张姨晚上做一大桌菜，可以带同学朋友回家吃饭，订的蛋糕晚上也会送来。

　　还嘱咐让她请许则言也来吃饭，许则言是知道她生日的，每年都会送她礼物，总之每年这时候必喊他吃饭，六七年的生日阮玲缺席过，周致远缺席过，许则言却从未缺席过。

　　她答应了王也的邀请，决定把人全部先带到她家吃饭后再一起去KTV，千叮咛万嘱咐，所有人统一口径，不准在张姨和许则言面前提KTV的事情。

　　下午五点放学，一群人哗啦啦的出了校门，周以恬邀请几个关系还行的人，王也带了他的死党陆俣，一共七个人。

　　几人叽叽喳喳讨论着谁唱歌好听，喜欢哪些歌，周以恬忽地停下脚步，她的视线凝在马路边靠在车门上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件卡其色大衣，金丝边框眼镜，模样和周以恬有七八分相似。

　　苏嘉言小学就和周以恬同班，她是见过周致远的，她抬臂戳了戳周以恬手臂：“恬恬，你爸。”

　　“嗯。”周以恬转身对苏嘉言道，“你把他们先带去我家，我发信息让张姨去门口接你们进去，吃饭前会回去找你们的。”

　　“好。”苏嘉言又朝周致远看了几眼，把周也一行人带走了。

　　周以恬给张姨发了条信息，挪步走向周致远，走到近边她喊了声：“爸爸。”

　　周致远宽厚的手掌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我们家小恬恬又长大一岁了，也长高了不少。”

　　“上车，爸爸给你带了十五岁生日礼物。”

　　周致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周以恬坐了进去，他绕到驾驶座车门上来，把车开到比较安静的公园旁停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周以恬：“恬恬又变漂亮了。”

　　周以恬眼眶微红：“我以为你今年也不来。”

　　周致远弯了弯唇，他笑起来和周以恬一模一样，伸手摸着周以恬的脑袋：“去年是爸爸对不起你，没有及时过来给你送生日礼物，说句生日快乐，所以今年准备了两份生日礼物，爸爸给你道歉。”

　　他伸手拿过放在后座的小礼盒递给周以恬：“这个回家自己拆开来看。”

　　他又指了指后边坐在后座上的巨大的玩偶熊：“那是给去年生日道歉的。”

　　周以恬看了一眼，情绪还是不佳，周致远笑：“谁欺负我们恬恬了，怎么还是眼睛红红的。”

　　“爸爸……”周以恬抬起头和他对视，“你前几天是不是打电话给妈妈了？你们说了什么吗？”

　　周致远听完勾起的唇角拉直，他靠到椅背上沉默半晌缓缓吐出：“我想接你去我那过寒假。”

　　周以恬吸了吸鼻子：“妈妈不会同意的。”

　　周致远苦笑，他扭头看向周以恬，小姑娘的鼻子都红了，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因为你妈妈曾经和你奶奶的过节……她不愿让你回宜州，恬恬……

　　周致远像是难以开口，沉默半晌才开口：“爸爸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同时是征求你的意见……”

　　“？”周以恬望着他。

　　周致远吐出一口气：“爸爸遇到一个不错的阿姨，是你奶奶介绍的，如果你也同意，爸爸想再婚……”

　　周以恬安静的听完，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她才木楞楞的转动一下眼珠，眼眶里的泪水滑落下来，好像是滚烫的，又好像是冰冰凉凉的，她感觉四肢有点麻，脑子转不过来弯。

　　周致远心疼的皱眉，抽出一张纸巾轻柔的给周以恬擦眼泪，父女俩久久无言。

　　过了好久好久，周以恬发出声音，她的声音有点哑：“要和那个阿姨结婚？”

　　周致远没说话。

　　“挺好的，以后就有阿姨照顾爸爸了，”周以恬抬头看向车顶，让眼泪流回眼眶，她再看向周致远的时候目光平静，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这种事情不用问我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恬恬……”周致远眸子里划过一抹沉痛，“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你做的很好了，我没有怪过你。”

　　“爸爸，你送我回家吧，我的同学们还在等我。”她想逃离，飞速的逃离，强忍着，努力压下崩溃大哭的冲动。
　　周致远不敢看她，轻声道：“好。”
　　他打转方向盘，送周以恬回去。

　　一路无话，到了小区门口周以恬拎着礼物，怀里抱着比她矮不了多少的玩偶熊：“爸爸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她正抬步要走，周致远朝她挥挥手：“生日快乐，寒假爸爸再来看你。”

　　周以恬点点头，转身后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不知道周致远的车是不是还停在原地，她想回头看看，但她害怕周致远看见她的眼泪，抬起拎礼物盒的手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拿袖子抹去眼泪，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十六楼下了电梯，这是许则言所在的楼层，按响门铃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许则言看着她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周以恬：“没有，我想进去洗把脸，然后叫你去我家吃饭。”

　　许则言侧开身子，放她进去，她进洗手间洗好脸，用纸巾擦干净走出来：“走吧，我的朋友都在等着呢。”

　　周以恬不愿说许则言也没在问，关好门俩人上楼，她家门是开着的，就等着她回来，其他人都在看电视，只有王也盯着门口，看见周以恬他眼神一亮：“恬恬回来了。”

　　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恬恬回来了，那开饭了。”

　　苏嘉言小跑过去接过周以恬怀里的大熊，瞄了周以恬身后的许则言一眼，一副果然许老大近看也是很扛打的模样。

　　王也：“恬恬，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周以恬：“刚刚吹进了沙子，我揉的。”

　　苏嘉言像个小大人一样把玩偶像放到一边，拽着周以恬坐到沙发上看她的眼睛，板起脸教训：“眼睛里吹进东西不能揉，没人帮你吹的时候你要自己眨眼睛。”

　　唯一的知情者许则言没说话，他扫了一圈，他没想到这次这么多小朋友，以往最多就请个苏嘉言，周以恬的朋友他也只认识苏嘉言。

　　晚饭很丰盛，满满一大桌，周以恬让张姨留下来一起吃，她说回家还要照顾孙子，周以恬也没强留。

　　原以为很轻松随意的一顿饭，其他人却顾忌起了许则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挤在平均年龄十四的小孩里面，周以恬突然有点后悔今日邀请许则言也没和他说清楚有哪些人，许则言也是不自在的吧？

　　可是他不想许则言错过她的生日。

　　苏嘉言刚开始还会偷瞄许则言然后对着周以恬挤眉弄眼一番，后来觉得无趣就把全部精力投入吃当中。

　　饭后所有人把碗碟送进厨房，清理干净餐桌摆上阮玲订的大蛋糕，蛋糕是两层的，铺着许多水果，一根蜡烛插上去点燃，离开关最近的人关了灯，大家唱起生日歌，按照节奏拍掌。

　　“快快，周以恬，许愿。”苏嘉言催促着。

　　周以恬双手合十，脸上这才浮起笑容，两颗小酒窝在摇曳的烛火下似盛满了蜜，她掀起眼皮看了身侧的许则言一眼，许则言挑眉回望。

　　苏嘉言急吼吼的催：“让你许愿你看许老大做什么？难不成你愿望是给许老大许的？快！赶时间呢！”

　　见苏嘉言一门心思就是KTV，周以恬白了她一眼。

　　她的愿望的确和许则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