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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我是谁?我 ...

  •   路遥背抵着门,两手都被人封住,束在两侧。滚烫的气息吹在他脸上,格外的灼人。他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着百里喻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着挑了挑眉,等着对方给个说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路遥就要维系不住平和的表情,百里喻无声地叹了口气,头抵上他肩膀,用一种几乎示弱的姿态亲昵地蹭了蹭,浓稠到厚重的情绪在他的眼底酝酿着,藏在路遥看不见的背后。他喃喃着:“阿遥,别欺负我。”

      路遥莫名其妙被碰瓷,下意识叫屈:“我哪有?”

      手腕内测传来肌理摩挲的触感,带着点隐秘的味道,比刀斧加身的滋味更为销魂。

      一句话毕,房间内又陷入了沉默。

      路遥气不过,泄愤般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就在这时,锐物刺入皮肉,剧痛从颈部蔓延开来,又带着不可名状的丝丝瘙痒,麻痹了他右半边身子。血珠来不及溢出便被人含进口中,顺着食道一一吞咽,其后,湿热的吻顺着路遥纤弱的脖颈逐渐向上,带着无尽的缠绵和缱绻。

      绯红顺势而上。

      路遥倒吸了一口凉气:“百里……”

      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了唇齿间,只余细碎的水渍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暧昧。

      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刺激着两人的感官,也放大了彼此的欲望。

      路遥眯了眯眼睛,趁百里喻放松之际陡然用力,瞬间调整了两人的位置,占据了所谓的上风。他报复性衔着对方的唇瓣不带章法地撕咬,半晌才单手抵着百里喻的肩头,勉强拉开上半身的距离。

      百里喻早不知何时用手搂住了他的腰,使得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他依稀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亲了我就要给我名分的。”

      路遥好险才克制住翻白眼的欲望:“要点脸,谁先动的口。”

      “那我给你名分。”

      “惯的你。”路遥哼笑了一声,拍了拍放在他腰间的手,在力道消失后仪态自然地站直身,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百里喻不急不缓地走到桌旁坐下,隐隐有就此扎根的架势。他支起左手撑在脸侧,歪着头看他:“被子是我买的,床是我铺的。”你是我的。

      路遥做了几秒的思想斗争,由于不想放弃软乎乎的床褥,到底还是妥协了。

      房间内的水汽还未散尽,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间,竟意外的催眠。

      路遥向来独行独往惯了,身侧突然多一人,都做好了彻夜的打算,哪想困意毫不讲理地袭上大脑,甚至卸去了全年无休的警戒心。

      百里喻将人搂在怀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恐慌,睁眼度过了异常短暂的一夜。

      于是第二天,两人不出意外地躺到了日上三竿。

      下楼时,花祁巫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筷子戳着眼前的食物,视线却不时往楼梯的方向飘。对面的花问禹依旧礼仪周到地用着并不怎么精细的食物,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路遥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两个包裹,心下了然:“要走了?”

      花祁巫终于收回了霍霍的手,满脸嫌弃地说:“用了两个时辰早膳,可算等到你们了。”又朝他们身后看了看,“还有一个呢?”

      “还没起吧。”路遥不以为意,顺手拿了一个包子。

      还没来得及咬便被一旁的百里喻接过。天还未彻底回暖,包子早在寒意的裹挟中失去原有的温度。

      百里喻:“凉的吃不好。”说完便让小二重新上了几样餐点外加几份小菜。

      花问禹噙着笑带着几分深意看着二人:“和好了?”

      路遥略过这个话题问道:“既然花、柳二位谷主都已仙去,两边又没有可做领袖的人物,想来花满天和扶风谷的下一位当家人便是你们了。两边矛盾由来已久,若是有人人前喊一声花谷主,你们两谷的人不得打起来。”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路遥愉悦地眯起了眼。

      花祁巫对他的幸灾乐祸习以为常:“我们商量过了,将两个势力整合。归根结底不过是上一代的矛盾,哪有什么过不去的结。”

      路遥垂眸凝思了一瞬:“挺好。”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似乎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了。花祁巫兀地站起身,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看着路遥:“走了。”随后朝花问禹示意了眼,便拿过桌上的包袱朝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花问禹失笑地摇了摇头,对路遥二人说:“待这边事情处理完毕再邀请二位一聚,到时候可别忘了带上新居的落成礼。”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路遥复又低下头吃自己的早餐。

      聚散皆有时,但不管经历多少次他都不习惯,也不喜欢。

      百里喻待他吃完妥帖地递上一块手帕:“走吧,去叫车邢宿,我们也该启程了。”

      -

      这一行程最终还是被搁置了。

      两人在敲门无果最终破门而入时,房间内只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半个人影。床榻上被褥被随意地掀开置于墙边,鞋袜仍整齐地摆在塌下,彰显其主人并未主动离开的事实。

      路遥鼻翼翕动,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厚重气息,是迷药特有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

      人一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但车邢宿一生绝对能不止一次落入相同的陷阱。平日里的深厚内力都成虚设,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路遥发出由衷的困惑:“他是每次睡觉前都先把自己打晕吗?”

      百里喻也无法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只好默默回视。

      此刻的车邢宿正在颠簸的马车中被暴力震醒,大剂量的迷药令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体更是在软筋散的作用下脱力地瘫靠在车壁上。

      过了半晌,听觉终于摆脱了隔雾的状态,哽咽的低泣声此起彼伏地钻进他的耳朵。

      待看清周边一水的莺莺燕燕时,车邢宿脑门上缓缓地打出了几个问号。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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