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每个人的悲 ...
-
车邢宿两人磨磨蹭蹭地收拾完东西走到城外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那墓地离这儿远吗?”车邢宿问。
“用轻功半个时辰就到了。”魏知远一脸自信。
“???”车邢宿满脑子问号,“不是,半个时辰的轻功内力还能剩多少?感情你全拿来赶路了?”
“啊这……不如我们先回去找马?”魏知远作势要往后退,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后衣领。
“来来回回天都亮了。我们轮着带另一个人好了,这样可以省下不少内力。”
魏知远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先吧,这样我还可以省点内力保护你?”
只见对方嗤笑一声。两人互别苗头,谁也不服输,于是只有通过猜拳决定。
猜拳的结果就是,车邢宿伏在魏知远的背上狂吹反向彩虹屁:“你这轻功也太快了吧,就差一点就要赢了蜗牛了。”
“啊!这凌冽的微风让我不禁舒适地眯起了眼。”
“这么快做甚?在天亮前赶到我们就输了!”
……
魏知远承受着两个大包裹加上一成年男子的重量,脑门上的青筋粗重了几分,嘴上发出了不堪一击的咆哮:“闭嘴!”
兴许是彩虹屁真的起了作用,车邢宿感觉到两侧景物后退的速度快了一丢丢。
不是他故意找茬,是魏知远的轻功确实有问题,甚至还没普通人跑一千米的速度快,难怪要花半个时辰。
魏知远听后头果真没声音了,不觉松了口气。突然感觉背上一轻,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都可以起飞了。只见背上的人跳下地面,捏了捏手腕后一把拎起他的衣领,说了句“抓紧了”。
还不待魏知远有所反应,四周的画面就如流水般疯狂朝后边退去,真凌厉的风朝他脸上刮去,流速之快简直无法呼吸。他感觉好像有一只陀螺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绞尽脑汁”一词的“具体”含义。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车邢宿踩上目的地。
呕——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车邢宿赶紧松手,捏着鼻子直直后退了五步。
“车邢……呕——”
“我不急,你慢慢吐。”车邢宿摸着鼻尖悻悻地说。
然而魏知远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待他胃中的酸水吐完,不多不少正好离出城那会儿过去半个时辰。
“煞费我一番苦心。”车邢宿摇头。
“你那是煞费我一条人命!”魏知远气极。
空旷的山林中,放眼望去突兀地伫立着成片的墓碑,一有风吹草动便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死者亡灵见到生者的狂欢。
那些无亲无故无人收尸的犯人,只要不是犯了滔天大罪只能裹张草席扔乱葬岗的,刑部都会出于人道主义将其埋尸此地并为其立碑,时间一久就成了如今的碑林。
魏知远带着人来到具体的墓碑前。算上第一次挖坑,该地已经是第三次被刨了,想必此处的土都松得可以种花了,也不知里边的老兄作何感想。
车邢宿将刀往地里一插,用上真气的同时说:“往后点。”
“砰”的一声,土跟天女散花似的洋洋洒洒落下来,还格外精准地朝魏知远扑面盖下。
灰头土脸的魏知远:“……”
不论是翡翠还是水沫子都是烧不坏的,因此土被挖开的一瞬间,白色骨灰里掩写的一抹绿便格外扎眼。
“是翡翠吗?”
魏知远接过后认真点了点头:“没错”
“那些人大概不会想到,他们出纰漏的缘故会是因为太有钱……既然来了不如去虎攫营看看吧!你之前是在哪见到那人的?”车邢宿将墓重新立好,在他的包袱里挑挑拣拣终于拿出一个黑驴蹄子。
“感情你带这些东西是去打僵尸的?我不去!”魏知远一脸惊恐加抗拒。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拒绝都是纸老虎。
两人趴在距离虎攫营一百米开外的地方。营地里一圈亮着灯,周围又好几只队伍正在轮流巡逻。
魏知远腿直颤,心里打起退堂鼓:“真去吗?私闯军营重者可是会枭首示众的。”
车邢宿不以为然:“那是被发现的情况下。不然你在这等我好了。”
“不!万一出现什么东西怎么办?”
魏知远先前看到赵成的位置就在军营的边角,车邢宿注意了下,发现那地方虽不起眼,但却是分散在各处的巡逻人员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而且虽然看不见,他还是能感受到周围隐藏了一些不知名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匍匐着朝那个方向挪去,脚下的土壤格外松软,像是刚下过雨一般。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魏知远:“!!!”
他瞬间僵在原地,手上死死地住着前面那人的衣袍。
车邢宿没察觉到一样,照旧往前挪了一步,差点没被扯到地上。他咬牙切齿道:“你干嘛?”
“有、有手,我脚脖子被抓住了!”魏知远克制着音量,一阵三颤地说。
车邢宿握了握手中的黑驴蹄子,蹲下去打探,只见一只沾满污泥的手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一般死死地抓着魏知远的脚,边缘处露出来的一点皮肤是死气沉沉的白。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带感情地安慰道:“没事,只是一只手。”说着就拿刀去挑。
魏知远半眯着一只眼向下撇去,看见一瞬间心咯噔一下,浑身的热气直往头上冒,脚已经僵得没有感觉。他带着些微的哭腔说:“你能快点吗?”
只见对方用清正的面孔说着恐怖的话:“这……好像抓得有点牢。我往下铲铲。”
铲铲的结果就是:一双眼睛暴露空气中,死死地盯着魏知远。
“啊啊啊啊啊——”
-------------------------------------
“啊!!!”路遥一把扯过被子,气鼓鼓。
那边两人一夜未归,这边路遥一夜好眠,至今还在赖床。
百里喻一扫昨天的低沉,大清早地开始骚扰路遥。
“阿遥快起来,你不是还要和那水洗袍比“数”吗?”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床上之人的大半个身子“你这么睡也不怕闷死。”
“走开,烦死了!”路遥伸手往腰下摸索了一会,再次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百里喻锲而不舍地将被子一把夺过:“要中秋了,我们出去准备点东西。”
路遥终于从床上坐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衣襟在刚刚的拉扯中散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大片雪里透红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看上去倒是颓靡多过了怨念。
被白的过分的皮肤晃了眼,百里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数”之一比安排在九章楼,楼分九层,每层罗列着各个朝代与数术相关的物件,如算盘、九连环、荣华道、鲁班锁等,简直想个小型博物馆。
比试的场地在顶楼九楼,周围一圈拦住用以旁观,将中间的一大片空间留给参赛者。中间放了一把长桌,同一边放了一排的椅子。靠近椅子那侧放了每个位置上都放了三页纸,另一侧则是先前上楼时见过的九连环和一盘未尽的棋局。
路遥挑了挑眉。
评判人开始讲解规则:“各位面前的是三道试题,只有完成或放弃后才可以去对面拆解九连环以及破棋局,当然,途中一旦完成或离开就无法再回来答题。时间一到所有人必须停止作答,最后会根据各自的表现给出最后的评分。”
水洗袍见有棋局右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下意识地看了路遥一眼,随后又自我安慰道:棋局也不过是其一,兴许他连一道题都答不出来呢!
所有人都在椅子上坐好,只待评判人一声令下,所有人拿起纸笔,迫不及待地开始圈圈画画,做冥思状。
只有路遥不慌不忙地拿起题目一页页地开始浏览,看起来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只见第一张纸上写着: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各几何。第二张是一个9X9的数独表格,每行每列最多不超过四个数字。第三张与《周易》有关,计算一重卦中出现三个阴爻的概率。
路遥看着题目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不是欺负人嘛。
于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其余的竞争者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鼓励:要是赢了棋主,足够我吹一年的了!
路遥第一个放下笔时,感受到其余的人看过来的欣慰目光不由一愣,自顾自地开始接九连环和棋局。
“我好了。”待他抬起头时,最快的才刚答完题。
以往的“数”比参赛者所用时间一般相差不大,评判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要不您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奖品到时候直接送谢府吧。”路遥挥了挥手。
这一言辞太狂妄,惹得还在比试的人都频频向他看去。除了水洗袍,其他人眼里都是……纵容?
其他人:这是……明知道自己干不过还要放狠话吗?还有点可爱。
路遥将脑内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觉得肯定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评判人试图阻止道:“这于规则不符……”
路遥思索了一会儿说:“看几位评委想必答案已经出来了,不如先把我的评了,后面也省得浪费时间了。”
评判人征求了下其余参赛者的意见,获得一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