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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好家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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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和百里喻两人一脸尴尬地贴身缩着床底,感受着上方床板的巨大动静,显然床上战况激烈。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要说回半个时辰前。
路遥端起面前的酒杯正要往唇边凑,被旁边的手一把挡住,百里喻传音道:“别喝,万一下了药怎么办?”
“所以我们又判断不了酒里是否加了东西,那还坐着干嘛?”
两人对视,四眼迷茫。
于是两人还是返璞归真采用最朴素的方法:地毯式搜索。然而就在他们搜到这间房时,还来不及撤就听来人就一脚揣进门,火急火燎地往他们的位置奔来,无法,只好就近躲入床底。
震动持续到一刻钟时,突然一双黑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
只听上边传来惊惧的呻/吟却没人开口,若是两人不知道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人在场,怕是只会以为上面还在玩什么情趣。
上头的动静戛然而止。
一个女声恭敬地称呼道:“殿主。”
鞋子的主人慢悠悠地移步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女子接着说道:“殿主,属下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将‘至死不渝’放在了一名正道的身上,只不过我们最近的动作太大怕是会引起他们警惕,万一人被转移了……”
男子一言不发地用食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压迫感,精准地敲在女子心头。
“是属下逾矩了。”女声略带惶恐地说。
坐了好一会儿,男子站起身徐徐地离开,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路遥和百里喻两人在下边待了好一会,听到人走得都差不多了,才从里边出来捏了捏快要麻痹的手脚。
路遥凑到床边认真打量死者的死状。他记得这人,前不久还和他们在同一个包厢中讨论“至死不渝”的来历,想不到下一秒就着了道,怕不是守株待兔把自己待死的猎人?
真是生死无常。感叹着伸手将对方圆睁的双眼合上。
“不知道那女的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快些离开吧。”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到处都是男男女女,两人只要站近些倒也不会显得突兀。“看来我们一开始方向就错了,算上凌光堡的,这里边应该至少有不下三方人马。我从进楼开始就感觉有那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路遥皱起眉。他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从寻花坊一路走来到进醉欢楼的情景。
“不如去屋顶吹吹风,清醒清醒?”百里喻完全不在状态,看着天上挂着的月亮说道。
“行吧。”路遥正要用轻功,不想被人一把拉住,只见百里喻直勾勾地盯着他。
路遥:?
“阿瑶,我不会武功。”说着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调整完姿势后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路遥:……
见他没有动静,百里喻给他传音说:“别这么小气嘛,以后阿瑶女装我也可以抱你啊。”
路遥:那我真是谢谢你。
作了一番心理准备,到底还是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有了前车之鉴,路遥暗中运气。缩骨功只会改变人的形体,该有的重量可是一点没变的。没想到抱起的瞬间,手下完全没感受到该有的重量。
路遥:还挺自觉。
远远看去只见一个白衣侠客抱着红衣美人脚尖轻触着窗沿向上轻轻一跃,衣摆翻飞间便上了屋顶,端的是风流写意。
站上屋顶的那一刹,路遥脑中灵光一闪。
百里喻见路遥迟迟不放下他,还以为他在作弄自己。天知道他一个被抱着的人比抱他的人还累。刚想开口,就见路遥又抱着他直直往地面飞去。
百里喻:?
“我知道了。”路遥抬头看着夜幕下的醉欢楼,心里充斥着解开谜题的成就感。
百里喻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醉欢楼,实在没看出什么花样,半晌又一脸懵逼地回头看路遥。你从飞翔中得到灵感,留给我的只有晕眩。
路遥二话不说带着他重新进入醉欢楼。
“明白了吗?”
百里喻寻思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楼顶:“高度不对?但好像不到一层楼吧。”
“太明显的话不就明晃晃地表示这里有问题嘛,所以这余下的空间还要从别处找补回来。”说着往后指了指台阶,“这醉欢楼内外特意做成高台阶的样子怕就是为了掩饰里边和外边的高度不一样。”
“要通知其他人吗?”
“未免打草惊蛇还是算了吧,留个信号就好。”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勾玉向上方一甩,直直嵌进接近顶部的柱子上。
“这是怎么用的?”眯着眼睛想看清那颗只露出一点尾端的勾玉。
“勾玉之间有牵引力,裴宇他们看到就会知道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
“然后呢?”百里喻面露不解。
“然后什么?”路遥比他还疑惑。
“怎么保证他们找到我们?”
“随缘吧。而且我都扔这么高了他们要还不明白,要他们何用?”路遥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百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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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花问柳坊就像是自成一个小世界,只要黎明的曙光还未铺撒到这里,两条街道的喧嚣和欢腾就永远不会终结。
两人来到醉欢楼明面上的顶楼。
越往上人越少,顶楼更是没什么人。不仅是因为价钱,也是为了避免楼内秘密暴露的可能性
这一圈少说也有十来间房,一一搜来怕是天都要亮了。
百里喻:“这事我熟。”说着凭直觉选了一间房间。
路遥半信半疑地跟在他后边。看着他的身影想起来什么趣事,不由笑出了声。见百里喻不解地转头看他,路遥语焉不详地说:“突然想起之前也发生过相同的事。说不定你和小七会有共同语言。”
醉欢楼内的包厢房间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之处。自古以来机关的位置本就隐蔽,加上如今连哪个房间都不确定,找起来一头雾水。路遥便干脆躺在床上看百里喻能弄出什么名头。
“阿遥,你这样我很没劲啊。”百里喻抱怨了声,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身体朝床头靠去。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扭合声,接着上方突然打开一个口子,一条木梯从上往下伸展出来。
路遥看着眼前突然打开的机关,满头雾水:“你做了什么?”
百里喻无辜对视:“我也不知道。”
不管过程怎样,结果都是好的。
路遥一踩上木梯就听脚下传来“吱呀”的声音,给人一种年久腐朽的感觉。两人顺着木梯走到上一层站定后,地面又恢复了原样,然后两人就看见了眼前的——铁栏。
正对面,一个遮着一只眼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站在铁栏外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左右两边则关着形形色色不成人样的女子。说是女子还是从她们身上穿的衣物判断出来的,因为这些人都披头散发神色疯癫的样子,根本看不清真实面容。
通过左右两边的对比,毫无疑问他们在里头,凶神恶煞的人在外头……
好家伙,上来就是一个自投罗网。路遥右眼皮跳了几下,脚下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地面非常实,没有其他蹊跷,这机关大概是单向的,如今想下也下不去了,怕是要有一场恶战。
那个看着像牢头的人大喊一声:“有人闯进来了!”
外头一阵骚动,声音越来越近。
又过了一会儿,三人听着持续了好一会儿脚步声逐渐远去。
面面相觑的三人:……
没过一会,又有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哪个狗娘养的瞎他妈乱吠。”
“我听着像独眼那混球。”
独眼莫名其妙就成了乱吠的混球,怒吼道:“人他妈在这里!”
这次总算来人了,不过看着已经完完整整把自己关进去的两人,来人简直比被人喊狼来了还要恍惚。一人喃喃道:“他们都自己进入了还叫我们做甚?”
独眼:“这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嘛。”
路遥下意识地抬了抬衣袖掩面,感受到了久违的羞耻心:好特么丢脸。
终于有个态度端正点的开口说:“不用进去把他们武器缴了吗?旁边那个女人长的太他娘的漂亮了,这要调教好可赚大发了。”
只见一只手狠狠拍上他的头:“那可是路遥!他为人最是诡计多端,你一开门不就给他逃跑的机会了吗?”
被打的那人面色扭曲正要发火,转过头一看来人,就想被扎了洞的气球一样瞬间扁下来,变脸都没他快:“老大,那您说该怎么办?”
“去把二爷赏的上好的迷香拿上来。”这个所谓的老大随手一摆,马上一个人点头哈腰地领命,“这人一倒,还不就成了我们砧板上的鱼肉,到时候还可以给他喂点‘至死不渝’,让他身败名裂。”脑子里幻想着路遥不久后的惨烈下场,男人笑得一脸猥琐。
百里喻眼神冰冷,冷哼一声:“区区铁牢,还想困住我们。”
那人看着他眼神发亮,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胡搅蛮缠一般,假惺惺地说:“这可是玄铁,你大可一试能不能用蛮力劈开。”
去取迷香的人回来,按照那位老大的吩咐在走道的另一头将其点上后,其余人都纷纷散去,等着一会儿来验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