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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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舱就是不一样，空间充足，眼前的某人，悠然的抿着红酒，李沫转头看向舱外的碧海晴天。
优雅的空中乘务人员柔声询问着，有什么需要，傅家轩要来了一份伦敦当地的报纸，闲闲的翻了起来，他慢慢翻着报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还在别扭？”
李沫瞟了他一眼，“不是说，溯源不会雇佣不具备专业态度的馆员吗？”
他点点头，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回报纸上，她若是气人的时候绝对有一手，拿他自己说的话来赌他的嘴，李沫，还真是越来越令人刮目相看了。
他让她手写的详细计划，她熬了整整一宿，二十几页的纸密密麻麻，工工整整，展现了良好的专业态度，她蓄势待发的等着他继续发难的时候，他却将她搁置了，剩下的三四天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工作，直至今早在机场汇合。
机舱里安静的很，两人安静的吃完午饭，李沫选择了最好的渡过时间的方式，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她就睡午觉。
傅家轩看着打着瞌睡的人，脑袋一下一下垂着，干嘛不靠在后面睡？他将她的头放在靠背上，问空乘要来薄毯，轻轻的盖在他身上，悠悠的叹了口气，真是倔强的人，那二十页的报告简直令他心疼了，一笔一划的手写，那得到什么时候，想起那天她的熊猫眼，他是又好笑又无奈。
“李沫，李沫。”轻轻的呼唤的同时，有双手在轻柔的拍着自己，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傅家轩含笑的脸，他将一杯冰淇淋递给仍迷蒙的她，“哈根达斯。巧克力味道的。”
李沫皱着眉，她怎么享受的了馆长如此的待遇？她摇头，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降落，这么早叫醒她，剩下的时间怎么过？
傅家轩自己撕开盒盖，一下一下挖了起来，显然他是要了两盒，他一边吃，一边问她，“李沫，我很好奇，徐正明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之前他就问过她，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能说了解，她看到的他总是很有精神和干劲儿，只是，在家庭上，他对妻子和女儿实在是有些冷淡，他好像将太多的热情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和爱好中，分给家庭的太少。
傅家轩一勺一勺的吃着，速度很快，看着又走神的她，他一下撕开第二盒，舀起大大的一勺，慢条斯理的问她，“那••••••我更好奇一点。”
李沫回神，看他。
他含了口冰淇淋，一边嚼着，一边看她，“你喜欢你的老师吗？”
喜欢吗？喜欢，她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她从碧海晴天中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傅家轩，喜欢，当然喜欢过，那时的她，一心一意，虽然喜欢着，却将这份心思埋着，她选择等，她当他的学生在他身边，就已经满足，她慢慢的等，等自己能够独立承担一片天地，至少有机会可以和他比肩的时候，她就告诉他，他的老师，他爱慕的老师，她那时候已经细细的盘算好了。可是，她却没有了机会，和他比肩？现在看来是一个笑话一样。
李沫看着傅家轩，清清楚楚的说，“喜欢，当然喜欢过。”
九月的英国还是比较宜人的天气，也许是压力所致，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两盒哈根达斯的原因，从下飞机开始，傅家轩的声音就由原来的清晰圆润转为混沌不清的鼻音。
两人住同一间酒店，同一楼层，相对的房间，也是从下飞机开始，他就没有约过她，吃饭什么的，统统都是李沫单独行动，虽然拍卖在即，可是，他好像还是很忙的样子。
隔天，走廊空荡，说中文的他实在是太显眼，她无意的跟在他后面，听到了他打电话。
“爷爷！”一声疾呼。
“是我调动的资金，过两天就会补上。”没什么底气的话。
“用什么补？您忘了我是学什么的？我看好了两只长线，拍卖结束就下手。”信誓旦旦的口气，可是那边似乎不买账，“我知道，是我不对，没有跟您商量，可是•••••••”
听到这里她算是明白了，后天就是拍卖的日子，可是，他的资金似乎出了问题，她在后面撇撇嘴，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不像是他干的。
也许是一时的着急上火，她听着他的声音嘶哑无比，“爷爷，您说过，自己的东西，拿到自己手里才安心，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是一句有责任有担当的话，对比她的情形，实在是有些令她汗颜，可是，有那么多古董，那么多国宝，为什么他偏偏盯上汝窑，为什么偏偏是她心里的那根刺，为什么他要管那么多？
他看到他刷了门卡，进到房间，之后的情形，她无从得知，只是，心里多了份沉重，以前，徐正明就说过，流失海外的国宝是国人心里的痛，那些精美的瓷器，字画，石刻，每一样都昭显着我们灿烂的文化和过人的智慧，可是，现在却要被他们多次拿到拍卖会上，抑或是流失在海外的博物馆，成为他国的镇馆之宝，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令人意外的是，到了晚饭的时候，傅家轩按响了她的门铃，他着一件蓝色方格毛衫，卡其色的长裤，英伦学院风被他诠释的几近完美，可谓是入乡随俗，十分亮眼，没有想象中的沮丧，反倒是面带笑容，十分好心情的邀请她去共进晚餐。
跟在他身后，他身上浅浅的气息，让她安心，竟变得有些留恋这味道，两人站在电梯里，一时无话，十分安静。
他带她来了酒店的小餐厅，似乎早就定好位置。
他没说什么话，安静的吃东西，李沫心里犹疑，想着她不小心听到的对话，正想着要不要开口询问，傅家轩居然先开口，“后天的时候，由你拍下那件东西吧。”李沫见他优雅的拿着刀叉，没发出丁点儿声音，说这话的口气也是轻松地不得了，好像是去隔壁买个花篮那么简单！
他真是与她较真了，他看她自乱阵脚是不是很过瘾？
她定下心神，喝了口红酒，味道甘美，也是淡淡的问道，“不是资金出了问题。”她把持着，告诉自己在他面前保持镇定，所以口气也是随他一般清淡。
他拿叉的手停顿下，没什么感情的问，“你是不是很高兴？”
她没有反驳，无论如何，她的心里是有那样的窃喜，虽然令她自己都鄙视，可是，他总能看穿她，又端起酒杯，借着宽大的酒杯想要掩饰住不安的心神。
透明玻璃酒杯后面，她见他放下刀叉，餐巾微微揩下嘴角，直视着她，字字清晰的说，“李沫，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畏首畏尾，不就是一件汝窑吗？你有没有好好看资料？我现在开始怀疑你那二十几页的手写报告是怎么出来的了？”
他的声音暗哑，像是镀上了磨砂，滑过她的耳朵，有些别样的粗糙，她想要说些什么，因为他从他眼里看到了失望的表情，浓浓的带着惆怅的失望，可是，他不给她机会了，他站起身，丢下一句，“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了。”然后迈着步子淡然的离开，只剩李沫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无所适从。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