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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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画面闪烁，李沫拿着遥控器不停地跳台，脑袋里还想着傅舒仪煞有介事的说着不一样的模样。有什么不一样？无非就是她曾经对他心动，可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对她能有什么不一样？
眼睛无意识的盯着屏幕，手下不停，一闪而过的白色瓷器，让她凝神，按着遥控，又倒退回去。
屏幕上的青白瓷器，泛着冷冷的光，清秀无比，美丽无比，她一下就愣住了，好像许久没见了，可是，它还是那样美丽，那样动人，只一眼就让她凝神。
那是汝窑，存世不过百件，真正的稀世珍品。
电视上介绍的起劲儿，某位藏友捡漏到一件这样的稀世珍品，跑去找专家鉴定。汝窑这样的珍品，若是真品，价值千万，若是仿品，不值一文，这样的差别，不是可以随便的就下定论的，饶是专家也是如此，跑了许多地方，科学的，民间的，各种方法一一试过，李沫默默的看着，十分出神，莫名的心里就跟着纠紧，以前的她，会毫不犹豫的下定论，捡漏的事情比天上掉馅饼都难，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屏幕上的那件汝窑，牵着她的心跟着往前走。
当看到它在研究所里被钻出个细小的孔的时候，她的心都跟着疼了下，若是真品，怎么办？
最后，几经辗转，结果终于出来，经物理科学院的专家用激光技术，最终判别为高仿品，十分有水平的高仿品。
她松了口气，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关上电视便上了床。
她的窗帘是薄纱制的，还是妈妈帮她选的样子，挂在墙上聊胜于无，月光轻易地探进房间，她睁着眼，视线落到对面书橱的相框，一张全家福，一张她和大学老师的合影，巧的是背景就是刚才电视上的稀世珍品——汝窑。
她叹了口气，转身面壁，慢慢进入梦乡。
她做了两个奇怪的梦，第一个梦见了他的老师，站在那里慢慢的笑着，向她招手，然后慢慢闪开身，露出身后的珍宝，天青色的胎釉，十分安静的凭空出现。她皱皱眉头，又睡了过去，可是，不久，她又梦见了傅家轩，他的脸模糊不清，但是，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却很清晰，还有就是，他红红的眼睛，是了，那是他每次滴完眼药的样子，甚至还有气味，他的气味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以至于第二天一早，她起床，嗅了嗅周围，什么也没有，才确定那是梦。
第二天到了博物馆，反倒是孟清精神萎靡不顿。
“你怎么了？”
“失眠哪，我昨晚回家看了个电影，有点儿后遗症。”
“什么电影？”
“就是你上次推荐的那个，《寂静岭》。”
“这么严重？”
“恩，你可没说，这么恐怖，而且，超级不适合晚上看。”
“呃，这和笑点一样，承受恐怖也有点，所以•••••”
“你的点肯定高。”
“还行啦，我比较喜欢悬疑，恐怖也不太感兴趣的。”李沫认真的反驳说。
孟清黑线，一般恐怖和悬疑都是连在一起的吧。
“走了，去开会。”李沫拉着明显精神不济的孟清，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李沫一踏进，就闻着某人身上浅淡的香气了，条件反射寻找那味道的源头。
“还没人哪，孟清托着腮，找到位置坐下。
“有哪。”一个人从桌子下起来，浅浅的笑着。
果然，她的鼻子仍旧好用。
“啊，傅先生。”
“馆长。”
“恩，我找了些资料，想着用这个投影给大家看看。”他手里还扯着一根线，说话间，就插到了电源上，投影开始启动，“啊，好了。”
“厉害！那个投影没人搞的定。”孟清夸奖道。
“焦距的问题，刷新下电脑的分辨率，调整下焦距，就OK。”他稀松的说。
可是，实际情况是这个投影，以前从没有正常的工作过，馆里的大部分同志都没什么修理东西的天赋，更有甚者，张桐那次自告奋勇差点儿拆了这个，最后堪堪装好，只是，情况还不如从前，从前还能凑合着看，就是图像不甚清晰，张桐假手之后，投影大的吓人，那一次恰逢方副馆给大家看北京猿人的头盖骨，结果，别的什么都没有了，文字说明什么的，只是，一张硕大的骷髅头呈现在屏幕上，漆黑的房间里，突兀至极，许多女同事都惊叫出声了，事后，孟清更是拿目光荼毒了张桐一个星期之久。
“不过，您怎么自己来弄这个？”
“因为这里我最闲嘛。”他笑嘻嘻的说，眼睛弯着，看着他俩。孟清觉得如沐春风，李沫则是心虚的别开视线。
稀疏的声音，紧接着，大队人马就到了，鱼贯而入，大家看到馆长已经到了，也就立马噤声，快速的落座。
傅家轩说，他找了点儿资料，那不是一点儿的问题，而是许多，从各大世界级博物馆的经典馆藏，到县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真可谓精细备至，从这些浩如烟海的文物种获得下期展览的亮点，简直等于大海里捞针。
李沫想，这算是在寻找灵感吗？
不过，令李沫吃惊的是，这些图片资料中还有许多关于汝窑的，如果他要拿这个开道，肯定会大放异彩，但是，殊不知，获得汝窑的代价需要多大，从哪里来？
汝窑现存最多的博物馆是台北故宫博物院，难不成傅家轩可以从那里借来？这当然这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就是拍卖，先不说，至今拍卖汝窑的次数极为稀少，就算是，有的拍卖，那价值也是极大的，上世纪80年代，美国曾经拍卖过一个汝窑的瓷盘，直径8厘米，而且这个盘子还算是一个疵品，出土的时候是歪着的，就这样的当时的成交价格就是150万美元。要知道，现在动辄七八百万的青花，那时候也只有二三十万的成交价格。
果然，他提出了汝窑的构想，李沫吃惊的看着他。
“代价太大！而且，也不易找呀。”说话的是方副馆。他看着那些图片，眼睛里闪烁的是艳羡的目光，但是，却很理性的说了这样的话。
一时寂静，方副馆说的是绝对的事实，傅家轩也变得沉默，昏暗的房间里，投影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脸，眉头微微蹙起，轻轻的咬着下唇，盯着大屏幕许久，他抚了抚额角，叹了一口气，“是呀，不易找。”
一声叹息，李沫看着屏幕上的图片，久久凝视，慢慢开口，不疾不徐，“我们的馆藏很丰富，最近南海渔船打捞，出土了许多珍贵的文物，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做一期关于宋朝文物的主题，将馆里的现有的藏品整合，毕竟，我们想要的更多的是将博物馆为大众服务的态度表现出来，而不是一味追求高价藏品。”
大家的目光一一打到她这里，傅家轩也看着她，示意她继续，李沫从未如此出挑过，以往，她仅仅是负责文案，解说一类的工作，抑或是将大家的资料收集整理，做出计划，如此提出计划还是第一次，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为了那声叹息，抑或是，她也觉得汝窑是不可能的，甚至是，她下意识的根本不想碰那美丽不可方物的汝窑！
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图片，脑海中略过她第一次见汝窑的情形，后来，托老师的福，她还曾经亲手碰过这小东西。那触感，薄薄的胎质，顺滑的不像话，连重量都是极轻的。
手臂被碰了一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走神了，收回目光，“呃，我们还可以办公众的讲座，为大家讲解文物的知识，由来，再配上我们自己的东西。”
“讲座吗？”方副馆慢慢的说，“恩，这个倒是不错，现在不是很流行《百家讲坛》之类的嘛。”
“恩，可是，讲座的人选•••••”
“我们这里有这么多资深的馆员，谁不可以。”
“也是，到时候，我也可以试试嘛。”
“就你？算了吧，到时候别把别人冻死。”
真是热烈的气氛，大家开始口无遮拦的讨论，李沫顺时的沉默了，又将目光投到汝窑的图片上，嘴角慢慢的笑了下，但是，眼里却留有遗憾。
傅家轩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人讨论的热烈，刚刚的遗憾变淡，他看向李沫，却发现她正出神的看着投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