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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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轩停下飞动的手指，用食指揉了揉眉心，睁了睁眼睛。
“累了？那我来吧。”李沫见他微微皱着眉头。
傅家轩盯着屏幕，有一会儿没移开视线，二三秒，李沫看见屏幕上他微微笑了笑，“不多了，没事儿。”
“你都说不多了，我弄这点儿吧，王老师说这些书怎么处置？”她指着那摞输入完毕的书问。
“放到里面空着的书架上就行，开学后会重新排架的。”
“恩，好，那你去干体力活？我把剩下的弄完。”李沫这会儿当真是善解人意，她平常见他，看完书总会点眼药水，知道他是对着电脑时间长了，现在视觉疲劳了。
傅家轩点点头，不再反驳，将书分批搬到里面的书架上。
最后一切完成的时候，她抬头看看时间，午饭时间过去了些。
“好了，那••••••我走了？”李沫询问，她的意思是，傅家轩手里有钥匙，她不晓得他要不要再干点儿别的什么？
“恩，等一下，咱们一起走。”傅家轩背对着正仰头滴着眼药。
他的脖子很长，扬起的时候角度很好看，使李沫想起来，陈宇家博古架上的玉壶春瓶那好看的瓶颈，肌肤为瓷，那清浅的蓝色血管像是淡淡的花纹。
好吧，李沫觉得刚才不该用疑问语气，应该用陈述句。
“OK。”由于刚刚点完眼药，傅家轩的眼睛有泪花闪烁，还微微泛红，使得瞳仁间看起来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味，像是盈盈白玉似的。
白玉？自己胡思乱想什么，他的身上怎么全是古董的物件。
傅家轩背身边锁门，边问她，“李沫，你饿吗？”
“恩，还行。”其实是挺饿了。
傅家轩点点头，转身，两人迈着步子，一起下楼，“李沫呀，我饿了，反正这个时间了，找个地儿吃饭吧。”主要，这是不带商量口气的陈述句，而且“李沫呀”三个字，让她有条件反射，这是他开始游说的典型开头，这种典型势在必得。
“那个•••下午开家长会，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去吧，在家乖乖呆着，等着暴风雨来临，好好表现，期盼，暴风雨的威力能小些，你说是不是？”
这完全是步晓晓的说辞，其实李沫的爸妈相当开明，从来不会有什么暴风雨，她只是期盼傅家轩能松口。
“咦？可是，你这次的成绩应该还不错吧。”
“你怎么知道？”她转头看他。
“学校的局域网上看到的，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像是迎接暴风雨的模样呀。”他打量了她一番，慢慢的说，“考试抱佛脚，平常毫不忌讳的看小说，你过得应该挺滋润的吧。”
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挖苦，但李沫还是觉得心里瓦凉瓦凉的，她不是善于说辞的人，此番这些言论，被傅家轩轻松说破，有些讪讪。
她耸拉着脑袋，“还好，还好。”
一声轻笑，“你这个样子，像极了历经官场的老油条。”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校门，走向了康庄大道。
到了最著名的老爷爷那里，傅家轩停住脚步，指着那可爱的老爷爷头像，“进去吧。”说完，率先推开门，好脾气的为李沫开着门，看他擎在门口等着自己，有些挫败的低下头，自己真是无能呀，在他面前总是被牵着走。
征求了她的意见，就径自向着点餐台，李沫看他冲服务员友善的微笑，然后仰起头看着餐牌，认真的询问了两句，手指在空中指了指，等餐的过程中，看着经过他身旁的的小女孩儿差点儿摔倒，他惊慌的拽住她的胳膊，然后对着跑来道谢的妈妈点头致意。
真是有礼貌，有爱心的好孩子，这样的傅家轩连她都觉得喜欢。
算了，她的心情不错，总算考完试，寒假总算开始了。
她微微笑着，低下头，下意识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的List，这是她寒假的计划，默默进行中的，她想要去婺源看看，那个据说山明水秀的地方，而且听陈爸爸说起那里的博物馆是县级里面最有实力的一家，最近杂志上看到一对白领夫妇放弃上海的繁华生活跑到了婺源当农民，这所有的加起来促成了她的决定。这样的日子就要来了，心里多少有些雀跃。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李沫把那张纸匆匆放到口袋里，看见餐盘上满满的一推东西，“太多了吧。”
“好多想吃的呀。”他坐下，“要去洗手间吗？我看着东西。”
“哦，好。谢谢。”她起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
一张皱皱的纸落在路上，傅家轩起身拾起，上面大大的写了两个字——婺源。
婺源两个字写的郑重其事，身居正中，而且，还用荧光笔重重的标了两条横线。紧接着后面就分条列出，婺源的宾馆，客栈，还用火车的车次查询。
原来是为了这个高兴，她想去这里？
李沫回来的时候，傅家轩正吸着可乐，那张List躺在桌上，安安静静的，可她有种什么都被知道的感觉。
果然！他边拿起一个蛋挞，边问道，“李沫，婺源怎么样？”
她没有去过，又怎么会知道，“不知道。”她闷声说，挫败的情绪油然而生。
“哦，那你要去？”
“恩，想去。”她不会说谎。
“很好。”傅家轩点点头，咬了一口蛋挞，不知道，这“很好”是说什么。
“•••••”
“恩，这蛋挞的味道不错，你尝尝。”他将蛋挞的盒子推过来。
“谢谢。”她拿起蛋挞，想起刚才的“很好”，就问：“你去过婺源？那里怎么样？”
他吸着可乐，摇摇头，“没，没去过，不过，那种地方，应该是油菜花开满整个田野的景象吧。”
听他说没去过，李沫有些鄙视，心想，那你很好什么？不过，他说那里油菜花开满田野的神情，很认真，很动情，李沫不由得跟着一起浮想，想着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憧憬的说，“恩，应该是吧。”
谁知某人扫兴的添了一句，“不过，春节那段时间去，油菜花是怎么都不会开吧？”
他果然看了那张List！李沫泄愤似的把最后一口蛋挞塞到嘴里，“那也没办法！”
平常上学，唯有假期的时候有大段的时间，李沫家里有个传统，拜访完必须拜访的亲戚之后，就会趁着春节的假期举家出游，因为爸爸妈妈一年难得有这样的时间，所以，这时候是他们加深感情的最好时机。
“恩，但愿下雪吧。”
“恩？”
“如果下雪的话，景色就该不同了吧。”他看着窗外，慢慢地说。
她看着他望向窗外的目光，没有什么神韵，还带了些惆怅，完全不似平常的他，“恩，但愿。”
“对了，李沫。”他转头看着她，“我想吃冰淇淋，怎么样？想吃什么口味？”
“啊？”
“冬天吃冰淇淋是件很有幸福感的事情，你看！”他拿着手里的可乐杯子指指窗外，大概是初中生，一男一女，手牵着手，小女孩儿手里正握着一个圣代，大概是刚从老爷爷这里出去，脸上明显是喜悦的笑容，还时不时的举着勺子送到小男朋友手里，那男孩儿只是摇头。
唉，现在的孩子呀，不过，她不否认，她也喜欢冬天吃冰淇淋，在暖融融的屋子吃着沁凉的甜食，确实是件有幸福感的事情。
“怎么样？他们手里的是什么？我们也吃那个吧。”
新世纪的高中生还有没来过老爷爷这里的？蛋挞吃得津津有味，圣代也不知道是什么？
“圣代，有草莓和巧克力的口味，你吃什么？我去买。”李沫决定投桃报李。
“恩，你吃什么口味？”
“巧克力吧。”
“好，那我就要草莓口味的。”傅家轩报出自己的选择。
李沫转身掏钱包，转过身的时候傅家轩已经到柜台上了，根本不给她投桃报李的机会，平白吃人家一顿饭，她有些过意不去，“普通同学”没这个待遇吧？
傅家轩举着两杯圣代，笑嘻嘻的回来，全然没有刚才的无神，似乎一瞬间心情就变得很好的样子。
他真的要了草莓口味的，这家伙好像对甜食没什么忌讳呀，李沫正要挖第一口的时候，
另一个白勺子同时伸到了她的小杯里，并且先她一步舀起一大勺，毫不客气！
她愣住了，微微张开嘴巴，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傅家轩，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李沫吃惊的表情，那个张开的嘴巴，瞪起来的眼睛，吃惊的表情，笑了起来，发出声音的笑，声音不大，但绝对的开心，他的勺子还含在嘴里，十分的孩气，“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得是这个表情。”
他笑了一会儿，看她仍是一副呆滞的模样，马上收敛笑意，正色道，“对不起，你不介意吧？”他微微偏着头，一脸小心，好像真的怕她生气。
“我只是，只是没吃过这个味道，所以••••••”紧跟的解释，像小孩儿一样的理由。
原来他一早就想好了，要两种口味，那个巧克力味的就从自己这里补足？
“李沫？对不起。”又一次诚恳的道歉，面上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见他难得的模样，李沫呼出一口气，“没事儿。”顿了顿又问，“巧克力的味道怎么样？”
她并不介意，只是一时有些适应不了，傅家轩好像随时都在想着逗她，无所谓，图书馆的相处，她也习惯了，他有时候玩心儿很大，那种小玩笑是没有恶意的。他现在说，只是想尝尝不同的味道，这种行为不是小孩子的行为，是什么？总不能和小孩儿生气吧？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傅家轩见她这么问，笑了，学着经典广告语，“味道好极了。”
“雀巢咖啡。”条件反射地说。
这是，他与她玩儿的小游戏，有阵日子，他看了许多红色经典的书，全部是改编成电影的那种，至此，他就时不时的来上一段电影台词，由此两个人开始了明争暗斗，他说，她答，让对方猜出语出哪部电影，好像，彼此间都乐此不疲，红色经典的范围扩大到港产片，奥斯卡，台湾青春电影。
慢慢的，李沫总结，两个人都是不务正业的学生。她又想，她看了不少电影，不务正业，那傅家轩呢？
这顿饭的气氛良好，傅家轩吃着冰淇淋，一个劲儿的夸味道不错，期间两人玩儿游戏的对着电影台词。
他的涉猎广泛，令李沫汗颜，爱情的，故事的，甚至还有党的女儿这种红色经典的，而李沫呢，她擅长的是英文老电影，因为那是她妈妈的最爱。
正对着兴起，远方一个声音，“沫沫？”不确定的语气。
李沫回头，向着声源看去，再次张开嘴巴，这••••••这样的场景，该怎么办，不，套用一句台词，如何是好？
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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