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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左相是澹台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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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归倒是没想到言渡之整日一副小君子模样,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不过,是正合她意。
最后结果很显然,抱得美人归的是澹台归,不,准确的说是言渡之。
十分大方的送了美人,澹台归第二日便离开了临城。等言渡之找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望着院内陈设,又想着这几日相处的点点滴滴,言渡之只觉得心中一阵空落。
澹台兄,竟走得这么匆忙吗?
一月过后,言渡之结束了学院的求学,和顾子封一道回京都进行科考。
两人策马前行,临近京都虞城时,两人看城门紧闭,城门前则聚集了一群人,他们衣裳褴褛,蓬头垢面。
言渡之,顾子封先后叫停了马。
还未等他们弄清情况,只听他们上方传来一道声音:“西临流民不得入城,违令者,死。”
两人下马,寻了一近处,往上看去。
“澹台兄。”言渡之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城门之上,俨然是澹台归。
言渡之原以为自那日一别,日后连能不能相见都未可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心中只一阵欢喜。
第一眼确定是澹台归后,是兴奋。可在这之后,细看城上澹台归,又觉得他会不会是认错了?
此时城上之人,眉眼如画,风华绝世,手握长弓,眼神无波,乍一眼望去,宛如寒冰,凉意摄人心魄。
言渡之再三确定,这确实是澹台归,可似乎不是一月前他认识的那个澹台归了。
这一瞬间,他们近在眼前,又好似隔着千山。
“没天理啊,想我们这些西临百姓受匪患欺压,好容易千里逃难到虞城,可你这澹台奸相,竟然不让我们入城,这还有天理王法吗?”说话的是一位老汉,满头黑发枯黄,面黄肌瘦,衣裳破败,边抹着泪边大声道。
言渡之一双星眸愣愣的对着澹台归,言渡之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老人口中的‘澹台奸相’说的是澹台归。
不,不一定,也许说的是别人呢。怎么会,怎么会是澹台兄。
顾子封自从听到老人的话后,整个人简直是都不能好,他又是一脸懊恼,又是烦躁的挠着头:“渡之,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竟然就是澹台归。我之前还当着他的面骂他是大魔头,天啊,要死了。”
灵光一闪间,他想起了什么,他竟然想起大魔王说过要杀他全家,当时是玩笑,现在是不是玩笑。
顾子封细思极恐。
“不,若是他的话,他弹得那琴,他说的那些话,他......”
就在言渡之还在内心左右纠结的时候,城门上校尉喊了一嗓子,声音饱含威严:“大胆,左相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
言渡之再是找不出他口中的“澹台兄”不是澹台归的借口了。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这么淡定的欺骗他,怎么能.......
这时候,城上的言渡之好看的眸子微微一眯,嗤笑一声:“找死。”
说完,弯弓一拉,手中箭势如破竹,快,准,狠的对着方才说话的壮汉。
将要射中那人心脏千钧一发一刻,言渡之跑了过来,拉了那壮汉一把,箭带着割裂一切的气势,稍稍一角划破手臂。
壮汉“嘶”的一声,身体忍不住跪了下来,虽然只是一角,可其中气势,早已让壮汉魂飞魄散。
言渡之看着壮汉手臂的伤,再联想方才那一箭的准头,真是,好个左相。
“这位大哥,你没事吧。”言渡之语气带关心。
“没事。”澹台归的话似是让壮汉找回了自己。
言渡之蹲下来看壮汉手臂的伤。
“顾兄,你身上的金创药可还有。”
“有有,我来给他上药。”顾子封现在已经有点懵了,这场面,他又想到大魔头说要杀他全家的事了。他现在急需做点事来转移注意力。
城门上,澹台归从上而下看去,言渡之方才的一番操作,也让她在众人人中,清楚的看到了他。
她随手扔了手中弓给身旁之人。
言渡之?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快,就见面了。
她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这时,言渡之起身,两人视线相对。
“渡之,好久不见。”言渡之先开口道。
一声“渡之”让言渡之心中越发难过,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一声“澹台兄”,他都异常艰难。
“为什么?”他听到他这样说。
“渡之,这话是何意?”澹台归假意不懂。
“为什么骗我,你明明,明明是......”
言渡之一双眸子染了红,心中难过,纵使狠狠压制,却也难以不体现在脸上。
他曾视澹台归为知音知己,更是好友,可是,现在,他想到自己曾经为那一人琴曲的惊叹。’想到澹台归不告而别后,自己时时苦练的“大风起”。想到再相见时,他必要给她一个惊喜。
这些,这些,在此刻,好似昨日烟云,一点一点消散在言渡之眼前,他任由它们消散,仿佛只要他不去抓住它们,心就不会痛了。
可结果却是,他忍不住,越发难受。
“我明明是什么?明明是你太蠢,不是吗?”澹台归出口便是利刃,一刀便扎在了言渡之的心口。
“我......蠢?”
言渡之跟着低声道。
顾子封早已处理好了壮汉的伤口,本来因着对澹台归的惧怕,特地将头压得低低的,生怕城上澹台归发现了他,想起他之前的“玩笑话”。
可他听到了什么,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竟然说渡之......蠢?
要知道,言渡之是什么人。那可是集才华与智慧于一身的天才。在书院,不论策论,诗词歌赋,还是琴棋或是其他,那都是远超其他人的存在。
天下叫得上号的才俊,有几人能比肩于他,可现在,顾子封可不是就起了身,正准备说话间,却看到,言渡之,眼角一滴泪,从中滑落。
顾子封傻眼了。
他知道,言渡之绝不是因为那人他的一句蠢。作为他的好友,他知道,这些对他而言,不论是别人赞誉还是诋毁,他都不会去在意,因为言渡之就是言渡之,他有他的才华,有他的才能,也有他的傲气,别人从来不能轻易影响他。
现在,他竟哭了。
他一直知道,言渡之对澹台归是不一样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