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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搬到分配双人房 佚老坑我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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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晴朗,阳光明媚。草坪四处堆集着各色鲜花,一丛一簇,一路上花香四溢,淡淡地好闻。
一切似乎都很美妙。
但易楠的心情十分不妙。
十分钟前。
他正站在一栋诺大的屋子庭前。屋子古朴精美,还自带小院子。
易楠背着他仅有不多的小包裹,搬到佚茗给他分配的双人屋里住。
正准备进门,试探的小脚踏上庭沿。屋内的门却啪的一声打开。
一人眼角赤红花印,正打着哈欠走出来,上扬丹凤眸还有些不耐。
措不及防,两人都愣了。四眸相对,极近的距离。
易楠:……
佚老坑我实锤。
被他的皮相迷惑了半晌,易楠一下跳躲得很开。小心观察。
那人的黑曜眸子挺正常。不似那晚闯入隐隐带着红。
百里戎眸子溜过易楠一圈,不自觉舌头舔了一舔上唇,又不自在别过目光。偷偷看易楠,好几次对上目光又装作无事迅速转头。
两人僵持片刻,百里戎率先转身进屋,摔门回了自己房间。
嘶哈……
吓人。
进入大厅,视线触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室对门。门板上还醒目的挂了一道小牌子。
“百里绒的窝。”
“易楠的窝。”
……
可爱什么的就一点点。
收拾的差不多,时间也快到中午。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伊佐在外头喊他一起吃饭。
易楠小心翼翼推开门,往外瞄了一眼。
余光见那人在大厅。背对着他,半撑着脑袋不知道在干嘛,打瞌睡?
不管了。易楠迅速从大厅溜过,出了屋子和伊佐汇合,两人一起往饭堂走去。
却不见身后那人幻成了小兽,嘴里还不屑地嗤了一声。在庭沿磨了磨爪子。
然后咻的一声奔出去,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伊佐同易楠靠的近,圆溜溜的目光随意往后一瞧,便收到一道凶狠地目光。激的浑身一震。
!
易楠察觉他情绪不对。“怎么了?”又随他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伊佐几乎炸毛,顶着易楠的目光僵笑了几下。“呵呵呵,没事。刚刚不是正说到嘛,其实大家都很友好,你去到饭堂就……”
易楠目光直视前方,也没搭话。
那天他几乎经历两次死里逃生。被人掐着丢进小黑屋和野兽作伴的感受永远不会忘记。
对,道理都懂能理解,但不能原谅。
一路上好几人都胸挂玉石。见过好几次了,微微有些好奇。易楠问他。“他们都带玉石。是这里的民风习俗吗?”
“啊。玉石呐……”提起这事儿伊佐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微微不自在。“这个东西有点特殊,确实也算习俗。一般是精神力注入,有很强的感应、保护作用。”
“有的给兄弟姐妹,有的给伴侣……总之一定是给关系最深刻的那人。”
“毕竟……规定一生只能申请一次嘛。”他小小声,有些抱羞。
*
百里戎在后头盯着导致这一顿饭吃得平淡,虽然频频有人侧目,但完全没人敢上前来。
见易楠吃完准备启程回家,百里戎抢先回到屋子。
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回来。
……
易楠和伊佐道别后便独自漫步回家。
拐至小林路边。路走到一半身前就围了几个人。
还有些眼熟。
又是包围圈,故技重施?
勾起糟糕的回忆。易楠垂着眸子,心下狠狠一凉,仿佛坠入冰窖。
再来一次,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无路可走的话,就大家一起坠入地狱好了。刚刚重建好的心底几近崩溃,他怔怔的想。
没想到那几人只在围在前头,站定好距离便没有靠近。
他们单手抱着水果食物,右手都无力的垂下,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其中一人率先对易楠行胸口礼,几人一致道歉。
为首那人单膝下跪,做出最庄重的礼籍。“是我的错。当日辅司外出,佚辰也将原住民区交由我暂管。却没能止住奸细的起哄和暴行。”
“两个暴行的异党奸细已被处置。”
“有关人员均已处罚。”
易楠浑身僵硬,右手握拳,半响没动。
他本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徒然得到致歉,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说那阴影太深。
睿智的老者不知何时到了,他拨开一众人群站到易楠身侧,笑眯眯道。“行了行了。一群糙汉围着人家做甚?该干嘛干嘛去,别吓着人。”
“哎对。等等,把水果食物留下。”
佚茗赶走群人,宽厚温暖地双手轻拂易楠的脑侧。“好孩子,别想了。快,拎上新鲜水果回家去。”
……
百里戎蹲在远处的粗树枝上,赤眸沉沉,爪钩亮起,低声呼哧。转头跳落地,朝道歉那几人奔去。
几下毫不留情的钩爪,那几人手臂脸颊瞬间红肿渗血,红珠滴滴流落,紧接着伤口处发黑发紫,每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它爪间发力,生起气来还顺带用精神力压制了一番,硬是不顾脑海深处丝缕密集疼痛。
几人叫苦不迭,不知怎得又惹了这大爷。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心事重重,易楠睡得尤其不安稳。
总觉胸口闷重。
果然半夜被细小的咽呜声和胸口的湿濡感闷醒。
易楠掀开被子,只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压着,往上一摸却摸上了温热的毛皮。
顿时就惊了。
月光透过窗照进来一点,依稀能看见眼前的事物。
视线望下随即看见了怀里蜷缩着一只小兽!
那小兽迷迷糊糊睁开眼,赤红的眼瞳正好和易楠对上。
那双赤红的眸子即使在虚弱状态下仍旧可怖。
易楠几乎弹开,飞速贴紧门房门,一有不对劲就跑。
脑海中却一瞬想起那只白色巨猫,脸色瞬间苍白,冷汗瀑下,咬紧牙关克制着不颤抖。
那小兽毫无防备的从易楠的怀中落下,侧趴在被窝里,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不可置信。
它咬着牙根咽呜一声,挣扎着四只爪子要站起,却又无力的滑回被窝。
易楠这才注意到它很小一只,皮毛也是黑色的,并不是那只白色巨猫的模样,似乎难受得颤抖。
心中微微有些动容,扒着门把的手松了松。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持着。一个是想动不能动,一个是不敢动。
最终还是小兽垂过头,迷迷糊糊的又蜷缩起来,腿还在颤抖。
易楠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没过去。
先不说现在半夜,这小兽哪里来的。单野兽这一点,就算受伤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没有危险。
突然想起对门还有个舍友,正想要开门出去。床上的小兽却抖着脑袋朝他呜了一声。似乎难受的不行,甚至还有头朝墙撞的趋势。
完全没给自己后路那种。就要狠狠撞到墙壁了,一双温手按住了它的脑袋。
易楠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几乎是靠近那一瞬间就又看到了小兽额头眼角赤红的纹路。手又颤几分,快速用被子把小兽裹紧,就立刻撤身缩到床尾。
这里的动物都这么兴这种花纹吗?
被子紧裹住,小兽除了颤抖之外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应该……没事?
易楠谨慎的悄悄挪近……随即那小兽就睁开了眸子。
又是身体一僵,寒毛竖起。
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不再暗红,只瞧着他不动。
黑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乌溜的毛皮,有些许反光折射,易楠发现那外层的毛带着些银蓝色的锋芒。
耸立的耳朵,吻部侧脸的弧度巧妙的帅气。
抿嘴时不自觉露出小小的虎牙,没长大就像乳牙。粗长又灵巧活动的尾巴,应当也是猫科动物。
可能这里的猫科都这个纹路,易楠安慰自己。
易楠慢慢伸手过去,小兽没甚反应。直到触及它额头,毛绒柔软,轻抚两下,却感觉它身体的温度极高。
小兽甚至主动顶着他的手掌蹭了几下,似乎疼痛得到了大大的缓解。
易楠看它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但依旧浑身发热,就没再抚。想下床打点冷水,不知道对兽类发热有没有用了。
却措不及防被尾巴卷住手腕。滑溜灵巧的尾巴蹭入掌心,手腕处还在往上延卷。尾尖狡猾的勾勾,似在诱劝易楠不要走了。
易楠对上小兽黝黑无辜的眸子,只能轻手抚摸着它。
虽然有些打瞌睡,但不至于放松警惕到睡着。
然而第二天一早醒来,才发现自己半夜又睡过去了。
夜里卷着小兽的被子和谐的盖在自己身上,小兽早已无影无踪。
?
倒是窗口大开,风呼呼的吹进来。
接下来便时不时几夜,小兽时不时就半夜出现在卧室里。他试图锁窗,但无果。
易楠快被睡麻了。前几夜还硬熬着眼不睡,后来见几次它什么也没做,似乎就单纯来蹭床。
它体格比猫大些,要伤人早也咬了。
左右没什么损害,一来二去易楠都佛了。任他串门。
倒是他那室友,好几日了也不见人影。
不过也好,相安无事的生活。
又是一日早上。
易楠隐隐约约听门外有人在喊他。
推开门出去,愣了好久。只见那人如幻影仙境中走来。
貌美异常,不似凡人。
银发长至腰间。左边的刘海束成三股辫扎至脑后,发尾绑了一支小羽毛。淡灰色的眸子,说话时眼尾往上存着些笑意却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易楠这才想起他就是佚茗的大儿子,佚辰。
常听路人提起这位绅士有礼温润儒雅,又极受萨盂民众尊崇的年轻男子。
佚辰却温着眸子,眼尾上弯,眼底满载星河。他朝易楠伸手。
“小楠,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