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泸》迷城之夜

2、佳人已去 -----

　　-----------------------------------------------------（壹 佳人已去）-------------------------------------------------------------

　　其实就算湛泸不说，栖霞也早已心知肚明。这圆镜中所显现的一切，已告诉自己，往事难寻，佳人已去。

　　如今瑶池中再无出水芙蓉，有的只是一汪空荡荡的清水，凝虚非实。

　　霞儿霞儿……

　　曾有人这般亲切地唤过她的名字，令栖霞记得天宫原也有一丝温意。然而，事过千载，忆己成灰，仙人终是无情唯我，活在这冰冷的三界之中。

　　栖霞独步宫中，将那照不出任何倒影的圆镜放在轮回司里最显眼的地方，一遍遍轻声低喃：

　　天轮幻镜。

　　轮回，轮回。

　　何时重回呢……

　　那名为辛恩的女子。

　　只怕，再也不回来了罢。

　　“栖霞仙子。”宫门口一名黑衣黑发的男子打断了她的思绪，栖霞自然知道那是湛泸。他已下定决心要与辛恩在一起了，可是，这也许是上天开的玩笑，注定了湛泸无法寻回瑶池间那片空灵的白莲。

　　辛恩啊，你亦注定无法得到我予你的祝福吗？

　　月色长裙的裙摆无风自扬，轮回司内回荡着女子淡漠的声音：“湛泸，你这样做，可曾想过后果是何……她的后果又将如何。”

　　湛泸依旧回答：“我心已绝，仙子不必多劝。”栖霞听后忽地冷笑起来：“哼，湛泸，你心再绝又如何，只要我栖霞不答应，你的心绝,不过枉然。”栖霞回过头，手指圆镜：“姐姐已以身试天规，难道连你也想这么做吗？你不记得姐姐曾说的话了，她说过要让你好好地活下去，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圆镜中虚幻无物，男子却是紧紧地盯住镜面，淡淡回答：“好好地，与她活在一起，栖霞，这才是她的心愿。”

　　辛恩，你就是这样纵入轮回之镜的，可是镜中为何不见你的身影。是你躲起来了，对不对？你总爱与别人玩这种游戏。

　　让我总寻不到你。

　　一颗泪不经意间划落颊面，栖霞连忙回身拭干，捧过轮回之镜，低声道：“你回去吧，我不会让你轮回下界的，我不会再让你伤了我姐姐。”

　　“仙子……”

　　“我说过，我不会用轮回镜渡你下界的！”

　　“呵呵……”湛泸苦涩地笑了起来，作揖道，“既然仙子不允，那湛泸只好请示天帝，让天帝定夺此事。”说完，头也不回，径自向宫门外走去。下一刻，他的腰间有一双玉手将他环住，力气出奇地大。

　　“不要，你不要去！你去了只不过是被罚面壁数载，可姐姐还要在凡间轮回千年啊！你怎能如此狠心！”栖霞落泪抱住湛泸，生怕他去了玉帝那。

　　“栖霞……你……”听得此话，湛泸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道，“你说什么？”

　　“湛泸，湛泸……你还不明白么？你是天界神兵，神兵是不可能有轮回的，就算是轮回镜也办不到的啊！湛泸你何必要自寻烦恼，姐姐……姐姐这般离开……至少不会再痛了……”后面的话，栖霞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坐倒于地，掩面痛哭。

　　唯有湛泸，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是神兵，只是一柄永不损折的神兵。也许就算辛恩回来，他也无法热泪盈眶地去拥抱她。他能做的，独独只能给她一个僵硬的笑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