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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傻丫妈妈的逆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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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清晨的大马路上一辆火红色的超跑疾驰而过,徒留下一地掺杂着血迹的稀粥早点,以及不远处躺在斑马线上浑身抽搐口吐鲜血的女人。
容芷浑身疼痛,感觉生命在慢慢流逝。眼睛死死盯着远去的车子,将车牌号牢牢地印入脑海。
“不,我不能死,我死了爸妈和星星辰辰怎么办?我不要死,我一定要活下去。”容芷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期盼谁能救救她。可惜来来往往的路人只是冷漠地撇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容芷看到一只黑猫迈着慵懒的步子朝她缓缓走来。
“奶,我饿,我要吃鸡蛋”。一阵叫嚷声传来。容芷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纹帐顶以及上面大大小小的补丁。大脑停顿了片刻,才恍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那只黑猫说它可以让她活下去,交换条件就是穿梭各个位面小世界替心有不甘或心怀怨恨者完成心愿。
屋外院子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子拽着一位背微驼干瘦的老太太的衣角往一侧由土砖砌成的厨房走去。“哎呦,奶的乖孙饿了,奶去给你拿鸡蛋糕,你去叫你妈起来煮早饭,别把奶的乖孙给饿坏了。”老太太拉住大孙子朝容芷所在的右厢房指了指。
“奶,你最好了,等我长大了买好多好吃的都给奶吃。”李子强听到有鸡蛋糕吃,立即扑进了李老太怀里撒娇卖乖。
“好,好,奶的乖孙最孝顺了,待会多给你吃一个绿豆糕。”有些李老太笑眯了眼,显然对孙子所说的话十分满意。
“砰砰砰”屋门被大力拍响,“妈,快起床,奶叫你给我煮鸡蛋吃。”李子强也不管屋里的人听没听见,就屁颠屁颠地跟在李老太身后去拿鸡蛋糕吃了。
容芷没有理会屋外的嘈杂,闭上眼睛,按照黑猫提供的方法获取了原主的记忆,假寐片刻,理清脑子里纷乱的思绪。
原主也叫容芷,她这一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为了丈夫忍耐婆婆暗地里的磋磨,为了孩子忍受丈夫的出轨背叛。最终以无家可归,无人可依惨淡收场。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女人的一种真实写照,只是结局各有不同而已。
原主的心愿很简单,就是离开李家,找回被丈夫婆婆送人的小女儿傻丫,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不要像上辈子那样年纪轻轻的就悲惨地死去。至于大儿子,能管就管,不行也不勉强。其他的就让容芷随意发挥。
“真是一个傻女人,一生都在为别人做奉献。”容芷心下暗叹。
思虑半晌,想好接下来要走的路,就掀开破旧的红花被子,撩开麻丝蚊帐穿上鞋下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容芷睡觉用的是旧式的木架子床,上面雕刻了一些简单的图案,涂上的红漆已经掉了大半,架子床头放了一张书桌,上面有些斑驳的痕迹,斜对面堆放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箱,墙角放着一个灰色的塑料桶,从里面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充斥了整间屋子。
李老太给孙子拿完鸡蛋糕踏出房门,就看到一个微胖的人影走进了院子,待看清来人的脸,李老太暗地里呸了一声,想着随便打发了这个占便宜没够的刘荷花。眼睛瞄到右厢房紧闭的房门,心下又改了主意。脸上挂起了笑脸迎上刘荷花,“他婶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是这样的,我家糖没了,军娃子又闹着要喝糖水,就想着上你家来借一点。”来人的话语充满了热情。
“他婶子,这你可得等一会,强子他妈还没起,我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哪,等会儿我让她给你送去。” 强子就是李子强,村里人都这么叫,主要是比较好记。
“我说你真是难得的好婆婆,谁家儿媳妇像你家儿媳妇这样睡到大中午的。你可不能这样惯着你儿媳妇,当心她爬到你头上去,到时候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刘荷花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说道。
“这,不会的吧,阿芷她是昨天下地干活累着了,所以才睡晚了些。”李老太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心里却在冷哼,就容芷,不过是一个没有娘家的女人,她敢吗?
“这我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你看我们村哪个媳妇不下地,换天还不是一样得做活。”刘荷花拉过一旁的长条凳坐下,摆出一派长聊的架势。
“唉,你也知道,阿芷她也是命苦,娘家没有人在了,我现在就该当她是我亲生女儿一样疼才是。”李老太说着,顺便在凳子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没有娘家才好,这样你调教起来就不会有人来说嘴。像我家儿媳妇被我调教得多听话。不过看你的性子也不是个能调教人的,要不然我把我的经验说给你听听。”刘荷花就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她如何调教自己的儿媳妇,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荷花呀,不用你费心了,阿芷她现在就挺好的,我当婆婆的多帮点也没啥。”李老太嘴上说着,心里暗骂,就你那点手段,哪次调教儿媳妇不是搞得全村都知道,名声都坏透了。
“ 唉,你也是个命苦的,儿媳妇娶进门都不得闲,哪像我,儿媳妇进门后我就给调教好了,我呀现在就享清福咯。”刘荷花话语里满是炫耀。
容芷听着外面说活的声音和原主记忆里李老太和隔壁刘荷花的声音对上了号。听着她们的对话内容,心里暗自惊叹。李老太私底下面对容芷可是言语粗鄙动辄掐人的恶婆婆,但她很会做表面功夫在村里面名声极好,是村里公认的好婆婆,搞得容芷也是有苦说不出。也不晓得她这明一套暗一套玩得溜溜的,是不是在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和后院的女人学的。
容芷拉开门,不带一丝犹豫地走出房间,接上刘荷花的话茬:“荷花婶,您说得是,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您调教儿媳妇的手段,您那可是声名选扬。”容芷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接着又转头笑眯眯地看着李老太,“妈,您说我说得对不对?还有呀,您也确实命苦,爸整天在外鬼混不着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吧,养大后也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您说您这辈子图的个啥。”容芷说完,理了理脸颊两旁的头发,抬头扫了一眼,院中景象尽收眼底。
“你这个贱……国柱那是在镇上工作,教书育人,为国家做贡献,挣钱供家里吃穿,阿芷你可不能胡思乱想。”李老太脸上闪过一阵恼怒,刚想发火骂人,想起院里还有外人在,立即换上了可怜兮兮的语气,活像被地主欺压的长工。
“挣钱?妈,您没记错吧,我嫁给国柱这些年来可一分钱都没见着,您不说,我还以为国柱和他爸一样在外面干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呢!”容芷撇了一眼听到她说的话气得直发抖的李老太,心里那叫一个爽,算是替原主讨回一点利息。
“这也怪我,忘了和你说,国柱每个月拿回家的钱都放在我这里,你们年轻存不住钱,我就给攒着,等强子长大了好给他讨媳妇。强子,你说好不好?”李老太说着狠狠刮了一眼容芷,接着看向一旁玩耍的孙子。
“好,讨媳妇,我要讨媳妇。”边说着还边拍着玩过泥巴的手。
容芷看着在院子角落里玩泥巴玩得浑身泥的熊孩子,看着他嘴边鸡蛋糕的残渣,再瞄一眼快流到嘴里的鼻涕,心里一阵嫌弃,这就是原主那个不孝子?
容芷懒得再和李老太废话,径直走向厨房。这时从容芷一出现就没在说话的刘荷花心里憋了一口气就开口说道:“容芷,不是婶儿说你,你怎么能这么和长辈说话,一点儿也不知道孝顺婆婆。这要搁在解放以前,那是要被赶回娘家的。”
“荷花婶,那我根生叔怎么没把你赶出门去?”容芷停下脚步,转回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离开长条凳一端的刘荷花,顺带瞅了一眼一个没注意差点被板凳跷倒在地的李老太,语气有些玩味。
要论不孝,刘荷花是村里的典范,当初她公公死后分家,本来她婆婆是要跟着大儿子过的,刘荷花看婆婆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喜欢占便宜的刘荷花就唆使根生叔在婆婆面前卖可怜,成功把婆婆忽悠在了二儿子家。结果等到年老干不了活了,就被刘荷花给赶回了破旧的老宅独自生活,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十分凄惨,后来还是被看不过眼的大儿子接走了,刘荷花也因此出了名。
刘荷花脸颊涨红,眼睛充血,看着容芷的目光像要吃人,伸出手指着容芷,“你……你这个没家教的贱人,竟敢这么和我说话。”刘荷花显然是被戳到了肺管子,连骂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瞧荷花婶这话说的,难道你家的家教是不能说真话吗?那还真是稀奇。”容芷说完不再理会刘荷花,去厨房找吃的了,她可不想饿着肚子跟今天回家的李国柱谈论离婚的事情。
刘荷花气得一个踉跄,李老太赶紧上前扶住刘荷花。心里纳闷今天容芷吃错药了,以往可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荷花,你别生气,阿芷她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累狠了,脑子有些糊涂,才会胡言乱语。”说完还用手给刘荷花在胸口顺了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