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草》云中之星

7、如初篇-好梦 公司在外市

　　公司在外市开拓业务，成立了办事处。前期需要有人协助王总筹备组建，公司外派让我一同过去。这本是早已经定的，可顾少现在却有些扭捏起来，多次找于董沟通，提议换个人选。
　　我不禁嘲笑他道：“当初是谁说的，工作需要，公司命令，于董亲自指派。不得反驳。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今日不同往日么。”
　　“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我不管，我要去。我要历练。”
　　“历练，你那哪是历练，你是逃避。你只是想要逃离这个他所在的城市，但是无论你怎么样拉开空间距离，只要你心没有放下，即使跑到天涯海角，他依然会缠绕着你。”
　　被他说中了心事，“我不管，我就要去。这是工作需要，公司命令，于董亲自指派，不容反驳。”
　　他见拗不过，就说，“我们都后退一步，你答应我每天一通电话汇报，一周回来一次，我便同意你过去。否则，就一天都不要去了。”
　　不禁好笑，我不答应又能怎么着，这都是工作。但看着他很是严肃的样子，心下一软，便口头同意了他的条件。反正嘛，我是不会那么做的。
　　三月中旬的时候，出发去了外市，顾少送我到机场，一路叮嘱要照顾好自己，我从未见过他竟如此婆妈，比我妈都要唠叨，还说想他的时候就立即打电话，可不要忍着。我只是撇了撇嘴，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作多情嘞。
　　到了外市，一边寻找办公室，一边招募人才，和王总配合默契，工作进展倒还顺利。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安然的躺在酒店里，开始细数那前尘往事。对于路明，我知道什么呢？从来都是他玩，我看。我们是否交流过？我们是否坐下来谈心过？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即使从他回来的这一年多里，几乎都是他带着我去做我愿意的事情，看看电影，喝喝咖啡，逛逛街，聊的都是稀松平常，家长里短。本以为这就是生活，还偷乐提前过上了婚后的生活。但却不知道这都是他的不在意，无所谓。他在想些什么呢？他在乎什么呢？他想要什么呢？他是怎样的人呢？仗义、勇敢、孝顺……还有什么呢？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的话，从来没有。小的时候没有，让我做他女朋友的时候没有，谈及婚姻的时候更没有。思恋了二十多年，到头来一句‘我喜欢你’这样的话，都没有得到。哦，不对，得到了。但那是怎样的话呢！像喜欢妹妹一样喜欢着。真是心酸。倒不如‘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话情深意切。可是为什么他会答应结婚呢？难道只是因为父母同意么？是呢。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做着父母让他做的，想着父母让他想的。难道婚姻也是，仅仅是遵从父母之命？内心对他开始同情起来，他的人生在哪里呢？在他父母那里么？他所做的有哪些是自己内心期望的呢？哪些是真实的他呢？也许，那一段真实在幼年自由的玩耍里，在十几年我不知道的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在混乱痛苦挣扎纠结又不可抑制的对可儿的感情里。是的，就像他说的，我喜欢的是我以为的那个他，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会说出婚前我们都是自由的话的人。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呢？让他放弃挣扎，选择自我放逐。我不恨他，如果一直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反倒是觉得可怜。打内心里希望他能够放下那些他心头的障碍，做自己想做的，追求自己所爱的，发现自己内心的那些美好与善意，勇敢的表达，真实的活着，而不是长期压抑之下弯曲悖谬的寻求自由。
　　顾少电话应餐而动，早上七点半，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每到饭点，手机必响。最后临睡前还要来个催眠曲，电话那头，“你怎么又那么慢才接呢。在干嘛呢，看电视么？有没有出去走走，我跟你说啊，我今天……”眼睛开始打起架来，迷糊中叨咕了句，“你好啰嗦。”
　　“你说什么我这不叫啰嗦，是关心…… ”一夜好梦，夜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