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叶草》云中之星

25、可儿篇-父亲 我成长于单

　　我成长于单亲家庭，生长在边远的乡村，在那里，经济水平、文化层次都相当落后。我上面有三个姐姐，但都生下来就给了别人。我出生的时候，父亲愤怒不是儿子，本打算把我扔了，只是母亲心疼不舍，痛哭请求，方把我留在了身边。五岁那年，父亲因外出打工与一女有染，且怀了孕。春节农民工返乡时，翘首以盼的母亲没有等到父亲，便开始打听。一问方知这个消息，母亲两天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只是坐在床头唉声叹气。
　　春节后，母亲简单收拾了行李，带上我坐着火车到了父亲打工的城市，找到了父亲的所在。出来的是一位与母亲年龄相当但是打扮入时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娃，是个男孩子。父亲收工回来看到我们，便黑了脸，一声不吭，只是走到有些破旧的婴儿床旁边，欢快的逗了两下孩子。继续阴沉着脸坐在床头。母亲开始哭诉，问父亲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了？父亲一脸不悦，不耐烦的说道“家，什么家？儿子都没有，还有什么家？都后继无人了，还有什么家？”
　　母亲指着我说道，“她不是你的孩子么？她也是你的骨肉。”
　　看着妈妈哭泣，怯怯的走上前去，拉着父亲的裤脚：“爹，跟我们回家吧……”
　　话音刚落，一脚生生的踹在了胸口上，痛得一时呼吸不上来，想哭，但是内心恐惧与胸口的疼痛又不敢痛哭，有那么一会儿喘不上气，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母亲慌忙抱起我，搂着我一边顺气，一边安慰道“不怕，不怕，不哭不哭。”内心因为母亲的抚慰，疼痛渐渐的疏散开来，之后便是无声的哽咽哭泣，见我稍微好转，便把我往后拉了拉，站起身来，与父亲理论吵闹。
　　我站在婴儿床旁，眼神渐渐的转向婴儿，看着他咿咿呀呀咧嘴欢笑的模样，不自觉的渐渐停止了哭泣，走进他，伸出手去，想要戳他的脸庞，他一下把我的手指攥住，咧嘴欢笑，不禁我也跟着笑了。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忽然抱起孩子，防备的看了我一眼走到父亲身旁。
　　“滚，给我滚，从哪儿来，滚哪儿去。”父亲吼道。
　　母亲带着我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忽然松开了我的手，大步往前走去，我不禁有些着急，娘娘的喊着。母亲忽然回头，恨恶的吼道：“别跟着我。”
　　我被吓坏了，不禁咧嘴哭了起来，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了。死死的盯着母亲离去的方向，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哭声逐渐变成了抽泣，不敢东张西望，不敢眨眼睛，生怕一个眨眼再也看不清母亲那越来越小的身影。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内心的黑暗越来越大的笼罩着我。这个时候，那一抹熟悉的影子又出现了，越来越近，不禁开心的跑上前去。母亲重又牵住我的手，带我回到了老家。只是母亲一直不理我。回到家后，便往床上一躺，不吃不喝。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太阳从早上出来，到晚上下去，肚子不停的咕咕叫着。
　　快天黑时，自己跑到邻居家里，借了两个地瓜回来，跑到厨房，把地瓜清洗干净，踩上凳子，往锅里一碗一碗送水。第一次生火，烟熏的眼睛直睁不开，不住的咳嗽。这个时候，母亲站在门边，看着我，顿了顿说：“小孩子才多大，出去。”我一动不动。
　　“让你出去。”
　　“我能帮的上忙，娘，你不要把我扔掉好不好？”
　　母亲听完，一个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看着她哭，我也不禁跟着一起哭，一抽一抽的，胸口还很疼。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觉得一支手在我胸口一遍一遍的轻轻的擦着什么东西，第二天，胸口便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