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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衣冠禽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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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丫鬟杨幺儿逃出一条命后,却夜不能昧,既担心下次给那院子里的姑娘洗漱时被她杀害,更担心事情败露后,主子不会留她性命,却白害了自家人一屋子的性命。经过一夜挣扎后,终于托平日来拿关在院子那姑娘起居录的小厮帮忙递了信给主子。惴惴不安地绞着手帕等着,看着天色逐渐变暗,杨幺儿有些着急的在房里踱起步来,想着待会再去给那姑娘擦拭身子被留下来的场景,实在是慎的慌。好歹过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听到院外传来了马嘶声,又见来拿起居录的小厮来唤着自己往另一间偏房走,才定了定心神。等在房间看见当初点了她们名字的沈思忱后,战战兢兢的福了礼,喊了声公子,却没有听见座椅上的人出声,便有些害怕的跌跪在地上。
“你说昨天被她留下问了些奇怪的问题?”
“嗯…”
“除了你昨天信里的内容,她可还问什么?”
“没有了…”
“哦?”
“姑娘最后问了一句如何能得见公子,幸得当时焦儿推门进来,奴婢…奴婢才得以解脱,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了,望公子明鉴。”
“见我?”沈思忱眯了眯眼睛,让丫鬟领了二十板子后便让人将人抬了下去医治。人是贪生怕死没错,但是在战场上,如向敌人透露了有用信息,那就是大错了。好歹这丫鬟是家生子,还算忠心,只得一次便来向自己汇报,便也罚得轻了些,敲打两句也就算了。有些玩味儿的捻了腰间的络子,困兽也是兽,都这样了,竟然还能将丫鬟俘虏,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有些意思了。
“爷,今晚还回吗?”
沈思忱笑了:“没听人说,想见我吗”
六猴儿一脸懵,主子哪里是人想见就能见的,何况当初院里姑娘那一剑差点要了爷的命,爷竟然还要去见她。疑惑是疑惑,但是主子的心思难猜,便附和一句,出门招呼人准备膳食了。
却说被封死的房间里,敬锦一将凳子摆放在床上,放下了床幔,看着床上疑似的人影,便有些兴奋的蹑脚站到窗边角落处,看着和往常一样,两个丫鬟颤抖的将烟炉点燃了往里送,自己也跟上次一样,捂住鼻息,轻轻的将迷烟吹了往其他地方吹了过去,等烟燃尽,照上次一样在窗边呼吸了些新鲜空气后,便轻轻躺回床上。今天等的久了些,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才听到门口有开锁的动静传来,透过床幔看了看,却只见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关门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些,吓了在床上装睡的敬锦一一跳,调整了呼吸,赶紧闭上双眼,脑袋里还有些理不清现在是怎么个状况。感觉有人将床幔挑了起来,接着慢慢坐在了自己的床头,然后将手伸至自己的腰前,将衣带饶在手上把玩起来,却也不再有动作。正当敬锦一感到有些疑惑时,却听到一声嗤笑:“不是说想见我么”
敬锦一睁大了双眼,眼前哪里还是那个战战兢兢的小丫鬟,此刻明明是一个衣冠禽兽坐在自己床边。条件反射的弹了起来,铁链跟着也发出叮叮铛铛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颇有些诡异。身体远高于意识的做出反应,一个反刀手向人臂了过去,却见那坐着的人却起身后退了些,被他勾着的衣带也散了开来,敬锦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还好还好,古代的人是比较麻烦,散开了一层,里面还有一层,虽然估计是个肚兜,却好歹也是层遮羞布。抬头瞪向眼前的男子,意欲质问时,才发现那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却好似生病似的满脸布满红晕,眼睛还盯着自己的散落的衣襟,一副比自己还震惊的模样。本有些生气的敬锦一此刻却有些好笑了,将外层的衣衫,胡乱的裹着系了个节,悠悠的开口:“很好看?”
沈思忱在看到好看的手指在腰身处打了个漂亮的节子后,听到有些恶意的声音才堪堪回过些神来。尴尬的咳了一声,将手放了下来,颇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窗边的桌椅上,本想喝杯水缓解一下,才发现桌上空无一物,耳根处更是红了红。有些尴尬的捻了捻伸出的手指,故作淡定的抬起眼眸盯着站在床边一脸探究的敬锦一:“听说,你想见我?”
敬锦一看着又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端坐在窗边的男人,有些嫌弃地坐回了床边,细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孟浪是孟浪了些,但是确实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英气的剑眉,一双大眼镶嵌在剑眉下面,鼻梁高挑有型,嘴巴倒是有些刻薄的单薄,凑在一起确实像极了那些小言小说中那些将军府的贵公子模样。身材看着倒是有些单薄,但是没扒开看,说不定藏着几块腹肌也未可知。眼前此人应该就是沈将军家的小儿子,沈思忱了。看着将自己关起来的人,脑海线中却半点也没有眼前人和自己的关系,有些微微出神,却听见对面人再次淡淡发声为何想见他。敬锦一觉得很奇怪,他关了自己,将自己用四根铁链锁在这一方屋子,自己想见他难道不是应该的,原因他也是不该问的,自己肯定是想让他放自己走的。一开始还想着是不是原身招惹的情债,遇到个占有欲强的,将她囚禁了起来,现在这样一看,倒也不像,两人可能还相互嫌弃对方才对。那他将自己囚禁成如此模样,肯定之前的自己是犯了不少过错的,要么是伤了他,要么是伤了他身边的人。想到此处,倒是笑了笑,在一个没有灯光,没有冰箱,没有百度的时代,又能怎么办呢。于是朝窗边的男人友好的笑了笑,斟酌着开了口:“沈思忱,可否放了我?”
敬锦一躺在床上,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昨晚那狗男人在自己问出话扣,便盯着自己瞧了好一会儿,都快被他瞧得有些心虚后,才见他居然也向自己笑了笑,然说了个否字便起身径直走出了门去。然而自己却不知道之间到底怎么惹着他了,也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他解了自己的囚禁。下次见他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去了,难道就这样在这里困一顿子,被人当个猴似的养着,敬锦一有些颓然的丧了表情,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迷模地睡了过去。
却说沈思忱出来后,便招来六猴儿,将起居录全拿了过来,仔细翻看了起来,直至天边泛起晨光,才慢慢放下了前些天送来的最后一卷,揉了揉眉心,忆着起居录上最后这几天的记录,笑了起来: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