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营2021]降临(for Caelan庆怜)》葡酿

7、07 救赎（番外）

　　07 救赎（番外）

　　“降临是种救赎”

　　【注】
　　【与正文无关，just作为520的番外。本篇内含温熙也的过去，与温熙也的未来。洗衣液是个什么样的人无法定义，但我能让她在纸上的形象更血肉生动一点。
　　诚邀大家去看Caelan的ins那个新照片...很好，本来想写互相治愈。现在：治愈个屁，互相挑战对方不香吗。】

　　温熙也极度厌恶自己的姓氏。
　　在这以前，她更讨厌自己的出生。

　　说句不好听的，温熙也懂事后一度觉得，自己不该存在于这世界。
　　简单来讲，她是私生子。
　　本该在医院与母体和这世界一刀两断。

　　妈妈太过于温柔是一件坏事吗？
　　年仅十岁的温熙也答不出来。她不懂，温柔以待世界后如果得到的全是恶意，要怎么还能够笑出来呢。
　　....活着就是耻辱。

　　温家世代从商，直到温熙也父亲这一辈终于出了个小官。政治之路也算的上顺风顺水，人也是一样。可物极必反月满则亏，手里有权后，心就会野。
　　这句话用来形容温父一点不夸张，反而是过分贴切。
　　当年为了上位温父娶了个颇为有实力的官家女儿，说联姻也好，巩固地位也罢，反正明媒正娶进了自己家。夫妇两人谈不上貌合神离，政治婚姻的存在就意味着能屈能伸。
　　他们算是相敬如宾，有个女儿，温蓝。

　　如果就这样一辈子也好，可温父偏偏遇上了梁若水。
　　———温熙也的母亲。

　　故事很俗套，不过就是平民百姓与官家富商的精简版。
　　大多数婚外情发生的前提不过就是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梁若水遇到温父的时候才刚参加工作，普通的日报记者被上司安排去采访新上任的政府官员，饭局上的偶遇就那么凑巧。
　　人如其名，梁若水的性子和水一般温和而柔软。这在春风得意手揽权力的温父眼里有着完全不一样的吸引力。自己的妻子本就是官家大小姐，日常生活中他总是处于下风需要低眉顺眼的那一个。可梁若水不会，她总是弯着好看的眉眼耐心的听温父侃侃而谈。理想，事业，爱情，过去，未来，泥潭在一瞬间就能深陷。
　　但温父没有告诉梁若水自己已有家室。
　　这段感情的存在一开始就保有着欺骗。

　　人人都说相爱难，可无条件的信任更加罕见。

　　温熙也不是没有感受过双亲的温暖。
　　如果那少得可怜的见面与欢笑算是家庭唯一的用处，温熙也根本不想要这些。她很小就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如同影子一般总是存在于黑夜里，仿佛从未见过白天。
　　幼儿园的孩子还是天真，上了小学之后攀比父母也许是一种习惯。你没有爸爸，总是有眉眼间不谙世事的同学笑得阳光灿烂来温熙也面前吵闹：你爸爸不要你，因为你和你妈妈一样招人嫌。快来看，这里有个爸爸不要的小孩，哈哈。
　　大人作恶，血缘偿还。
　　温熙也不会因为旁人的嘲笑而生气。
　　说她可以，但是说梁若水，不行。

　　那一天有三四个老师来把她拉开。
　　小姑娘生的本身就纤细白皙，温熙也带着一脸无法被忽视的愤怒抬起头的时候，早就把手底下喜欢嘴上逞强的小胖孩掐的青一块紫一块，旁边同时起哄的同学也没好到哪里去。
　　该红该肿的也被揍了个差不多。
　　温熙也受够了。
　　她不擅忍耐。

　　池冬在节目组第一次见到温熙也的时候不敢主动跟她打招呼，就是因为温熙也身上那浑然天成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孤高戾气。
　　如夜空里的弯月，尖端凛然。

　　不过这一切，也就终结于温熙也十岁这一年。
　　那一天很多人包围着一个珠光宝气的美妇人前来，把梁若水的小公寓堵得水泄不通。漂亮夫人如同看苍蝇一般的目光瞟了一眼不知情况的母女两个，只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给我砸。
　　然后就是身后一群人冲进来，手里的棍棒所过之处皆七零八碎。
　　梁若水不知道自己招惹了谁家，想拦的时候却被温父的正牌妻子抬手就是一掌：贱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你不知道？你跟他同床共枕几百个日日夜夜，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和清纯？梁若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眼瞎犯贱。
　　可是他真的没有告诉过我，他结婚了。
　　恶不恶心？
　　漂亮妇人看到被梁若水护在身后的温熙也，眼里的嫉妒和恶意仿佛能向尖刺一般戳破出来：十年了，你恶不恶心？小杂种都这么大了，从你肚子里跑出来的肉还冠着温家的姓氏，梁若水，你现在告诉我你是被骗的？这话你留着见鬼说去吧。
　　梁若水看到有人去抓自己身后的小女孩急忙推开她：不要碰我的孩子，熙也是无辜的。放开她，把熙也还给我！
　　可那些人熟视无睹，正牌妇人甚至还在温熙也的脸上掐了一把：果然和你长得一样，都是模子里刻出来的赔钱货。
　　你别碰她。
　　似乎是看到温熙也的挣扎，梁若水扑过去想把她抢回来：你有事冲我来就好了，我没有一句假话。拿一个孩子出气算什么？

　　拿一个孩子出气？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妇人，她揪着梁若水的头发跳脚：好。
　　你等着。
　　她阴郁的目光扫过来令人不寒而栗，温熙也顾不上看就一口咬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臂上，很快渗出了鲜艳颜色。
　　妇人临走之前咯咯笑着：我们走着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这是梁若水在满地狼藉里抱着温熙也说的第一句话。
　　我以为只要信任就够了。
　　对不起，熙也。
　　温熙也沉默着去擦她脸上的泪，就算十岁的小孩还不懂得人情世故，也能从街坊邻居七嘴八舌的流言里，学校看似单纯的蜚语中，找到零零碎碎的蛛丝马迹。
　　那个人不配做我的父亲。

　　收拾好之后生活仍旧要继续。
　　几周后梁若水出门的那一天如往日没什么两样，还给温熙也准备了便当。说你要记得吃呀。熙也好乖，妈妈上班去了。
　　温熙也点点头，去了学校。

　　———回来就见到了母亲的尸体。

　　女人躺在一片白色的布料里，安静带着微笑的样子从未离去。
　　漂亮妇人带着她的人去梁若水的记者办公室大闹了一场，宣扬了她破坏别人家庭当小三的所谓‘无耻’行径，声势浩大又轰轰烈烈。当然这并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
　　一天，两天，三天。
　　公司，学校，家里。
　　谩骂，污蔑，无休止的骚扰。
　　无止境的脏水。
　　明日复明日。
　　街坊邻居之间也不再记得她是被欺骗的真实。
　　口舌之间，剑箭穿心。
　　人们众口铄金，有色眼镜抹杀原本应有的理智。

　　于是梁若水送走温熙也后，在办公室打开了一瓶安定。
　　整整一杯的药物，满满一生的绝念。

　　名分是不存在的，温熙也甚至等不到温父的一声抱歉。
　　那个人只是在出事之后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把责任通通甩给温熙也的母亲。自己躲起来让两个女人和孩子互相为难，折磨明天。
　　他只会掏钱。
　　葬礼很简单，温熙也只把母亲的玉镯摘下来，收到身边。
　　妈妈，你看到了吗？你的温柔啊，连他的一眼都唤不回。
　　妈妈，我可能要食言了。
　　妈妈，我不当个乖孩子的话，你会生气吗？
　　妈妈，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他一定要是最好的。
　　温熙也垂下和母亲几分相似的眉眼，无声的看向亘远的蓝天。

　　她被勃然大怒的温氏长辈带了回家。
　　血缘上温熙也该叫这两个老人一声爷爷奶奶，可是有东西卡在她嗓子里一般，叫她发不出声音来。那个眼神里净是厌恶与不甘的妇人也在，手里紧紧搂着另一个精致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女孩。
　　看到妇人护着温蓝的那一刻，温熙也想起了梁若水。

　　这一年温熙也十岁，温蓝十一岁。
　　温熙也失去了母亲，而却又要被迫叫温蓝的妈妈一声，母亲。
　　温熙也冷眼看着，张不开嘴。
　　即使她们相互仇恨相互憎恶，也今生无法和解。

　　温熙也充当着良好的透明人。
　　这个家里没什么人给她好脸色，温熙也不需要弯下腰进行讨好。温父最多只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过问几句，平常家都不沾。妇人从不对她讲话，即使是必要，也只会尖酸恶毒的诅咒。温蓝是整个家里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公主一般待遇却会在温熙也洗澡的时候故意拔掉热水器的电源。
　　温家的长辈亦如是。只有奶奶会叹一口气叫她，小也，过来。
　　温熙也知道，温奶奶的愧疚，只是因为温父逼死了梁若水。
　　这个家接自己回家，只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心安。

　　她学会了避开。
　　温熙也的法则生人勿近，却偏偏输给了庆怜。

　　她不要家里一分钱。
　　温家有钱，与她温熙也无关。
　　温家有权，与她温熙也何干。

　　温家眼里，只有所谓嫡出的大小姐温蓝。
　　没有她温熙也。
　　一岁之差，天壤之别。
　　欠母亲的，拿什么还。

　　好在温熙也外语足够出类拔萃。
　　选大学专业的时候温熙也直截了当的问，什么系赚钱最快。
　　师兄师姐介绍了外国语学院。
　　温熙也抿了抿唇没有考虑，随手填上了翻译专业。

　　九年了，十岁的温熙也好像在，也好像不在。

　　为了给自己凑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温熙也到鹅这里应聘字幕，谁知道碰巧又回到了熟悉的领域。
　　谁知道孤身一人的月亮碰到了她的太阳。
　　月亮借着太阳的光收敛锋芒，照耀黑暗。

　　时间就像梦一样。
　　创造营结束后温熙也回了学校，窝在宿舍里补落下的课程。如果说非要有什么遗憾的话，可能是庆怜差一名就能成团。
　　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将近一个月了，庆怜该工作工作，该商务或者代言一个不少。温熙也想起来那天她微笑着祝福少年的话，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恭喜庆怜，solo出道。”
　　那天晚上庆怜本来哭的差不多了，因为温熙也这一句没边儿的安慰笑得直接鼻涕差点冒泡。你笑什么，温熙也看着眼前人像大型犬类一样在自己脖颈里蹭来蹭去，无奈的叹气。
　　罢了，内娱肮脏，配不上她的庆怜。

　　她温熙也人生的两件无法原谅之事：
　　母亲去世，庆怜卡位。

　　没有摄像机的地方温熙也帮自己的学生收拾东西。
　　我是什么，庆怜问她。
　　什么什么，温熙也没懂。
　　几个月里明显拔高长开了的少年认真的扳正她的脸，说英文的时候目光温柔却又包含着些期待：我是你的什么。
　　蛤？
　　温熙也伸出一只手开始数指头。
　　“...Is my friend, is my companion, is my student....”
　　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学生...

　　对面的人看见她还需要思考就已经开始磨牙：
　　“You've had enough.” （你够了。）
　　小狼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忍无可忍。
　　真是过分。

　　“If you did it on purpose, I'd have to do something.”
　　（如果你是故意的，那我得回报点什么。）
　　咔哒一声灯被熄了。
　　温熙也原本在叠衣服的手听见黑暗里有人上锁的响动时候不自觉的顿了下。What are you doing Caelan，她不习惯没有光，往后摸黑退了一步：Mika\'s still out there.
　　言外之意是米卡还在外面。他也许一会会回来。
　　那不这事误会大了。

　　远处传来一声轻轻的低笑：There will be someone with him.
　　会有人陪着米卡的。
　　“...Make less excuses please.”
　　（少找借口，拜托。）
　　温熙也感觉自己背好像顶到了床板。避无可避，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在她耳朵旁边缓慢碾着听觉神经，沙沙哑哑的英文断续着剐蹭温熙也的鼓膜。甚至还有只手在她腰腹的地方试图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被温熙也无可奈何的摁住。
　　“Go on, I'd like to see if you can say a few different things about our relationship.If you don't say what relationship I want,I'll punish you.”
　　（继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我们几种不同的关系。如果你不说出我想要的那一个，就惩罚你。）
　　“...Then aren't you kidding me？”
　　（你确定你不是在威逼利诱吗？）

　　庆怜在温熙也看不到的浓郁黑色里眯起眼睛，从耳朵旁边游弋到女孩子的锁骨，最后落到细白的脖颈。
　　不咬白不咬。
　　温熙也非常不争气的举手投降了。
　　真滴无语，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塑料汉语，啃脖子又是谁特么教的。别让她知道，不然揍死这人好吧。
　　别人：学了中文！学了做菜！学了唱跳！
　　怎么庆怜就学了一堆朝自己身上撩来撩去的玩意儿呢。
　　谁带坏的小孩！

　　嗯，不过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小孩了。
　　Welcome to the a/d/u/l/t world.
　　———欢迎来到成年人温熙也和庆怜莫里亚蒂的世界。

　　喑哑的笑声在她的身前回荡：As you wish.
　　如你所愿。那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温熙也认命的开始继续掰扯试图逃避。
　　“...It's my brother...”

　　话音未落回应温某的就是庆怜的一个吻，和语气凶狠的威胁。
　　“Brother How dare you use that word？”
　　弟弟？你怎么敢用这个词？
　　少年捧着她的后脑勺笑得非常恶劣，指尖在温熙也的唇瓣上划了划，勾出一条浅淡的银线：Change it.

　　换一个？换个什么？
　　温熙也上扬的嘴角弧度很优美，她反手把面前人压低拉近，庆怜甚至觉得温熙也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额顶。
　　月亮既然能够掌控黑夜，就绝不会轻易折服于太阳的光辉。
　　“有人告诉过你特别可爱吗，Cealan。”
　　“...我一点也不渴碍！！”
　　憋着笑的温熙也差点打嗝：炸毛的幼崽真的是太好逗了。

　　温熙也恶劣起来的时候，相当的败类。
　　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张开双手去搂少年的腰：Then what am you, can you tell me？
　　那你当我是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不用看，温熙也听见倒抽的一口冷气就知道庆怜肯定耳朵红了。

　　不就是比谁脸皮厚吗。
　　那她可以姑且不要脸一小会。

　　你说呀说呀，是什么呀。
　　...Didn't I ask you first？（不是我先问你的吗？）
　　温熙也：快点。
　　庆怜：......What a bad guy.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个bad guy了。
　　温熙也从庆怜的怀里挣脱出来，别看只是摁着她，力道把背部钉在墙壁上硌得生疼。个子长高了点倒在其次吧，温熙也觉得庆怜的脾气和手劲绝对是翻了一番。
　　就比如，现在某人可以把她轻轻松松的从地上拎起来。

　　温熙也懒得爬起来去开顶灯，她随手把手机屏幕摁亮丢在一边，坐在一堆杂物里继续收拾东西。庆怜的衣服实在是少的不够看，怪不得别人上下班路上花枝招展孔雀比美，自家小孩除了训练服就是各类花衬衫。
　　微弱的莹白色光芒下有一双借着浅淡光亮闪着水波的漂亮眼睛，温熙也被庆怜翻了个面框在手臂里的时候，恰巧捕捉到少年眼里的通透绿色。这晦暗不明却异常动人心魄的色彩打在庆怜的眸光里，温熙也刹那间觉得不是一个人在盯着自己。
　　———而是一只终于等待到了时机，意气风发即将要露出尖利獠牙的成年狼崽。
　　Caelan is her hunter.

　　是她的猎人。

　　“I'm not your brother.....”
　　温熙也听见低沉的声线穿透自己的防御。
　　我不是你的兄弟，也不是弟弟。
　　“Because I'm your man.”

　　没想到温熙也并不打算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从庆怜的双臂之间钻出去，继续自己的打包大业。
　　好一个转移视线。
　　有人不高兴了。
　　庆怜去拉温熙也的胳膊试图打乱她整理的节奏，“Wait，don't you have anything to say？That's the perfunctory answer？”
　　（等等，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有这么敷衍的回答吗。）
　　“I doubt you.....”（我怀疑你....）

　　庆怜其实想说，我怀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可惜温熙也从不是让这种话能说出来的性子。

　　咕咚一声庆怜就被忍无可忍的温熙也直接反手推到了床头。
　　呼吸很近，温热的吐息带着椰子的味道。

　　月亮扯下薄雾面纱的时候，恰巧能够照亮猎物的眼睛。
　　“...You doubt what？”
　　你在怀疑，怀疑我什么？

　　有一个吻落在庆怜的额头。
　　“是在怀疑我的喜欢？”
　　另一个吻落在少年的侧颊。
　　“...还是在怀疑我仅有的欲念？”

　　温熙也伸出手指缓慢摩挲着面前人唇瓣的样子与方才如出一辙。
　　“Hey Caelan，你怀疑什么都可以。”
　　我是个天生坏种，可我绝不辜负被爱。

　　她的眼睛很凉，像月光般扫过小狼的翠绿宝石。
　　她的瞳孔很亮，倒影里只有一个人。

　　“只是，不要怀疑我。”

　　温熙也低下头亲庆怜的时候非常虔诚。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你。
　　谢谢以降临为名的救赎。
　　谢谢太阳在宇宙的每一面，温暖月亮仅有的灵魂。

　　“I do what I say，Caelan.”
　　我说到做到。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温熙也把手指扣住的更紧了一点。
　　————

　　算是一个小糖豆
　　521快乐！
　　本来想着写多一点，但是算了算要是把救赎过程全写了，那这篇也不用叫番外了（no

　　慢慢来吧，毕竟洗衣液天生坏种,怎么可能一直在下位
　　月亮借了太阳的光，当然得一点一点还（yep